钟祥之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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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句暖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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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13 12:0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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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快40岁了。
  这些年里,老爸给我的印象始终是凶,脾气大。对于他,我更多的是敬畏,或者说是怕,我们几乎不曾有过面对面的沟通和交流,所以,老爸对我说过的两句暖心的话便落在了心底,偶尔记起来,就觉得温暖无比。
  第一次是在2002年,那一年我23岁。
  在遥远的异乡,乌鲁木齐。我遭遇了男友的劈腿。原本老爸是不看好这段恋情的,那一年我带男友回家的时候,就在正月初八,老爸在家里歇斯底里的大闹了一场,大概意思是我和男友的未婚同居丢尽了他的颜面。那天他喝了点酒,坐在院子中间嚎啕大哭,破口大骂,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即便闹得那么凶,我也没有低下头给他服软认错,相反的,我觉得老爸是那么的不可理喻,这么闹,能改变什么呢?事实已经如此,闹下去只能让双方都尴尬,难于下台。我以不吃晚饭也不吭气无声地抵抗老爸荒诞的闹剧,一切都在不愉快中收场了……
  那一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新疆和内地有两个小时的时差),走到广汇大厦楼下的磁卡电话机那里(没有来来往往的行人)。乌鲁木齐的初秋已是落叶纷飞,寒意袭人了。握着电话,我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跟家里讲,这个时候才明白老爸的一片苦心,他是爱极了他的面子,可能他更不想看到的是我受到伤害吧!我记得那一次闹过之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给他打过电话,其实心里对他是怨恨的——我已经成年了,我可以把握自己的幸福。可是现在看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
  电话打到了三叔家,过了十几分钟,老爸才来。电话接通了,知道是我打过来的,没有一个好口气:有什么事,快说,我忙的要死!他这么说了,我反倒什么都不敢讲了,违心的寒暄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可是又觉得必须要跟他们交代自己的想法及未来的打算,于是又拨过去,忙的要死的老爸居然还没有离开。我说:……爸,我知道我错了。可是难道我错一次就要把这个错误背一辈子吗?……电话那端的老爸没有像以往一样发火,他忍了很久,轻声的说:回来吧!我和妈妈等着你!
  挂断电话的我靠着电话机泣不成声,这是我记事以来,老爸对我说的最暖心的一句话,他让我明白,无论何时,无论我身在何方,无论我曾犯过什么样的错误,只要我愿意,他们永远都是我的依靠,是我的港湾。
  第二次是在2014年,我从外地回钟祥的第三年。这3年里,我从爸爸妈妈身上最深切的感受就是:妹妹不在家,我就是个宝;妹妹一回来,我整个就是根草。他们区别对待我们的最主要的原因是:妹妹留在家里,而我嫁出去了。虽然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我还是隔三差五的就会回去一趟。
  那天妈从武汉妹妹家回来了,刚好是周末,我想回去看看他们,顺便把给老爸织的靴子带回去。我打电话给老爸,让他们等着我们一起吃晚饭。为了节省时间,我特意走了高速连接线,因为行人少,车速可以更快。结果我却因为天太黑,车速过快被甩了出去。等我挣扎着爬起来,电话来了,是老爸,一顿咆哮和指责:说好了回来吃饭的,都几点了!还在摸么事啊?……哦!我已经走到南湖了。我出事了!我平静的说。“到底怎么啦?”语气里都是不耐烦。“我的胳膊好像断了,要不就是脱臼了,摔的很厉害。”他没有再说什么。我费力的扶起摩托车,用一只手扶着又骑了七八公里,实在坚持不住了,掏出手机划开屏幕锁时的手都是颤抖的,强忍着疼痛,我说:爸,你能来接我不?
  那一天的晚饭因为这一场意外而变得格外沉闷,老妈看着满脸伤痕,破衣烂衫的我就忍不住低声啜泣,我安慰她说,已经这样了,哭也不能解决问题!老爸就开始破口大骂,我看得出来,他其实是心慌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帮我,他谁也不认识,只能干着急。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拿了摩托车里的靴子递给他,他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赶紧跑去洗手间,拧了一块热毛巾递给我说:你擦擦脸吧!
  同学来接我去医院,他赶紧追出来,拿了一沓钱,轻声地叫我的学名:这些钱你拿着,安心的去看病。听老妈说,那一天邻居大爷家请客,无论旁人怎么劝说,老爸就是不肯喝酒(他一向嗜酒如命),他哽咽着说:我姑娘差一点连命都没有了,我怎么喝的下去?如果我解释说这是我觉得暖心的第二句话,可能大家都不能理解。我能!我知道了,其实我一直都是他们的宝贝,只是我太爱比较,爱计较,老是在心里权衡我和妹妹之间他们爱谁更多一点,忽略了他们一直对我的好。
  老爸依旧是那样的坏脾气和大嗓门,他爱我们,没有好听的话,只是在我们偶尔回去的时候,亲手做一桌拿手好菜,看我们围坐一桌,大快朵颐,便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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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13 19:07 | 显示全部楼层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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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14 15:07 | 显示全部楼层
口严心慈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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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16 11:16 | 显示全部楼层
父亲的爱默默藏在心底,欣赏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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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16 11:17 | 显示全部楼层
精品佳作,加精。
期待更多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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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26 23:33 | 显示全部楼层
慈母严父,儿女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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