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旅:锻造人格的熔炉

发表于 2011-07-29    阅读4044  文学
军旅:锻造人格的熔炉
——读孙辉军旅系列散文?
黄叶斌 军旅,这个曾令许多热血男儿为之钟情为之向往的地方,也是许多复退军人为之自豪为之回味的地方。如何反映、描摹、再现这段人生中的不平凡经历?孙辉在他的七篇军旅系列散文中,既没有刀光剑影敌我厮杀的战争场面,也没有军事变革中我军战略战术的变化轨迹,而是以独特的视角,以个人军旅生涯为经线,以情感体验和心理活动为纬线,真实而细腻地记录了一名普通士兵在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军队熔炉中锻造成长的历史。在纪念建军八十四周年的今天,能读到一组有关军旅题材的文章,实感亲切和欣慰。 在和平时期的特定年代里,对农村青年来说,入伍参军无疑是具有较大吸引力和感召力的,它将成为一种骄傲的资本,荣耀的符号,改变命运的契机。因此,作者在系列散文中,充满激情地为读者演奏了军旅情结“三部曲”: 其一是入伍前的向往。在“守望远方”、“改名字”、“靠边站”等文中,作者通过体检合格遭淘汰后的争取,改名字的寓意及后来与武汉军区司令员杨得志的邂逅,入伍前父母乡亲的送别合影等细节刻画,表达了一种渴望有所追求有所作为的抱负与理想,体现了一种抢抓机遇改变人生的自立精神,抒发了一种告别故乡和亲人的浓浓的乡情。尤其是描述作者离开故乡前的复杂丰富矛盾的情感心理活动,即守望远方为父母减轻负担的喜悦与亲情难离眷恋故乡的惆怅,因其真实的心灵袒露而给予感人的力量。如面对父母的叮咛,他感叹道:“真正是可怜天下父母心,那些希望那些期待,如同一笔巨额贷款,仅那一份利息让你永远也偿还不清。”真是比喻贴切精巧,感悟独到深刻。 其二是入伍后的磨练。在“老兵情结”、“难忘的拉练”等文中,作者毫不留情地解剖了人性中的弱点,反省了在部队成长过程中的经历,立体地再现了一个从入伍新兵到合格军人的形象。如作者写到,因“我”在新兵连的投弹训练中不达标而产生当逃兵回家的想法,是一个不知名的“老兵”多次用写纸条的方式给予“我”关心、帮助、鼓励、鞭策,在激怒和感动中,“我”终于丢了胆怯,增了勇气,经受了考验,顺利地通过了新兵连训练大关。在这里,“老兵”与其说是一个人身份的代号,不如说是部队特殊环境氛围和军人职责意志的化身。又如写野营拉练一事,作者从拉练的气候、时间、内容、次数、强度等方面入手,展示了部队拉练的艰苦和辛劳,也提升了官兵的意志、作风、知识和本领,更理解了军人的使命与责任。 其三是退伍后的眷念。在“难改的兵性”、“军衣情”等文中,作者对从部队转业到地方工作三十余年的经历进行了回顾与总结,认为“左右着人生轨迹”的还是渗透在骨子里难改的“兵性”——爱憎分明,愤世嫉俗,直率坦诚,不热衷趋炎附势。如对领导直谏所带来的难堪,下派基层工作的尴尬,评论世风文章的风波,临危援助女司机的义举等等,都源自于曾经穿过军装的承诺,源自于如今经常看看军装心里才感到的庄重踏实,源自于“兵性”难移是“一个真诚的男人所必须付出的代价,是维系心灵平衡的支撑点,是精神上的金字塔”。总之,军旅生活对作者来说,是人生交响乐中最辉煌激越的一段乐章,是构建人格精神大厦的钢筋水泥,是强身健体必不可少的营养大餐。 在时尚文化、快餐文化和娱乐文化占主流地位的今天,在多元文化刺激着人们的感官、支配着人们的选择时,军旅题材的文学作品能给读者带来哪些有益启示呢?或者说它的审美愉悦体现在哪些价值取向呢? 笔者认为,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 一是军装——象征意义的暗示。服装本来是一个人遮体避寒、审美趣味的外在符号,职业装则代表着一个集团或群体的价值认同的职责宣言,而军装更是有着特定内涵或意义的象征体——正义、责任、坚韧、奉献。穿上军装不仅仅是一种身份的转变,荣耀的体现,更是一种使命与职责的认定。为此,作者对军装赋予了特殊的感情:儿时对军装的渴望与喜爱,参军入伍时对军装的好奇与憧憬,部队训练时对军装的认识与深化,离开部队后对军装的依恋与感慨。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军装已成为复退转业军人的甜蜜回忆的一个载体,成为历史记忆中一段生动翔实的片断。 二是军人——人生意义的浓缩。人生是一条长河,经历曲折坎坷才更显示出百折不挠的气质;人生是一个过程,遍尝酸甜苦辣才更知晓生命的意义。军人,尤其是历经地方——军队——地方的准军人,他们在有限的服兵役时间内,一般都会完成成长——成才——成熟的人生意义的跨越,只不过时间的长短和质量的高低有所不同罢了。军人的性格和形象,军人的作风和意志,之所以区别于普通老百姓并受到群众的广泛尊敬和仰慕,其个中原因大抵如此吧。作者在文中以老兵的纸条、首长的关爱、拉练的磨难、“兵性”的展示等情节,塑造了一批和平年代的军人形象,真实可信,亲切感人。 三是军旅——生存意义的诠释。人们常说部队是一个大熔炉,一所大学校,其实就是说年轻人只要到军旅中走一遭,就会从稚嫩走向成熟,从浅薄走向深刻,从单纯走向丰富,从玩世不恭到理想远大,从一无所长到学有专技,这一切都需要在特定的环境和氛围中逐步由可能变为现实,而军旅则恰如其分地充当了教人学会生存的角色。军旅从两个方面对其生存意义进行了诠释,即磨练,在艰难困苦的环境中锻炼,从体能、精神、心理、作风、意志等方面进行摔打、调适、磨合、提高,逐步从量变的积累走向质变的飞跃;另外是冶炼,就是通过熔炼、焙烧、电解等方法把矿石中所需要的金属提取出来,而人的生存与成长则就是像金属一样不断地在否定、扬弃、革新、自省和进步中完成的。所以说,环境可以改变人,人也可以在适应环境中找到自己的定位与角色,而军旅就是最明智最恰当的选择——有作者亲身经历和俗语为证:“当兵后悔一时,不当兵后悔一生。” 综上所述,孙辉在他的一组散文中,以质朴无华的语言叙述、典型细致的细节刻画、真挚热烈的情感宣泄,向读者讲述了一段“激情燃烧岁月”的军旅故事。这段记忆的重拾,既是对那段青春时光的心灵祭奠,更是对新时期重塑人格精神的深情呼唤。我们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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