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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大家都知道棉絮是冬季必不可少的保暖制品,但对于它的制作过程,估计就知之甚少了。

这是应论坛里远在广东的某网友所请而打的一床六斤重的花套。下面,借此机会请大家随着我的镜头来一睹为快,了解一下棉絮的制作过程吧。

棉花是喜旱不喜涝的农作物,今年少雨,棉花长势喜人,是一个大大的丰收年。这不您瞧,棉花如同那猪油一般,雪白雪白的,真是漂亮极了…

清晨,伴随着欢快悦耳的机鸣声,忙碌的一天拉开了序幕。那弹出来的层层棉絮,不仅仅只是财富,更是生活里希望的种子…

首先,将棉花按所需规格铺好,由于两边相互重叠,看上去会略显凹凸不平。哈哈,这可怎么办呢?就见我右手挥舞着一根竹棍,左手拿捏着一卷棉花,而此时的那卷棉花就像一只温顺的羊羔,被我玩转的游刃有余。接下来的步骤是先用棉花将其补平,然后,再用棉花在上面不停的纵横交错和相互切换着,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棉花的咬合力度更牢固,更结实…

须臾却入海门去,卷起沙堆似雪堆。同样的意境:顷刻间,就见一床雪堆般的棉花层是微微耸起,一眼望去,还颇为壮观…

人们常说:“人靠衣装,物靠精装”,再好看的物品也需要精雕细琢。在我国,红色代表喜庆,更代表吉祥如意。您瞧瞧,笼罩在棉被线里的棉花,在这些红色的棉被线衬托之下,是否显得更加的洁净无瑕呢…

至此,在鄙人的精雕细琢下,一床棉絮完美收官!哈哈,怎么样?这棉絮的成品大家觉得是否满意啊…

曼珠沙华

文学 8小时前 阅读 425 回复 1

    曼珠沙花


    阿春开了一家花店。
    阿春花店取名“曼珠沙花”。
    如果阿春给花店起个“春花秋语”什么的,应该就是一家普普通通的花店,但这个“曼珠沙花“的名字却让人浮想联翩。
    阿春,就是阿春,身材婀娜,步履曼妙,就像春天北湖沿岸的垂柳,亭亭玉立,摇曳生姿。站在店里就是一道风景。她的头发斜斜地挽在脑后,小小的发簪旁一年四季总戴着一朵花。一朵栀子花,一朵雏菊,或白或黄,淡淡透露出一个小女人的温婉。她一年四季也总套着绿色的围裙,大大的口袋里始终装着一把剪刀。
    客人来时,阿春笑盈盈的站在你身旁,不言不语。除非你问价格或者咨询什么,她才会说话。有的客人带孩子来,她也十分欢喜。小女孩,她会给孩子发梢带朵小花;小男孩呢,则用灵巧的手,拿起一缕粽叶编个小动物,分文不取。无论你买或者不买花,她都会这样。
    阿春,依旧是阿春。有生意没生意都很忙碌。即便是闲下来,也是透过橱窗看见她,端一杯红茶,驻足在花前,静静地欣赏她的那些花花草草。
    秋天的江汉平原是阴绵多雨的季节,生意格外清淡。阿春是有心打理花的人。每一株花,她都视同为儿女,每卖出一盆花或者一捧花,她都像母亲嫁出女儿一样,拿出花剪,左看看,右瞧瞧,再修一修枝叶,喷一喷水,双手捧着花,郑重其事送到客人手中。
    阿春是在用心境打理花店的花花草草。或弯腰,或前倾,或侧举。她总是喃喃自语:“你看你,怎么看上去没精打采的,是不是不开心啊?”她转身看见另一株含苞待放的仙客来,眼睛里满是爱怜:“哎哟,你躲在这儿才几天,就开花儿了?好美呀!”
秋天的雨就这样不紧不忙地下着。阿春终于坐下来,喝杯红茶。空气中弥漫着花的清香和茶香的浓郁。几案上两盆曼珠沙花已开放。一盆白色,一盆红色。
    阿春痴痴地看着这两盆花。
    多少年了?多年前的秋季,他和她相识、相知到相恋。从高中到大学,再到参加工作,整整十年。当他们在外打拼立足准备拿结婚证时,他却查出胃癌晚期。阿春不愿意他就这样子孤身一人离去,执意要和他拿《结婚证》。但他说:“没有婚姻的爱是自私的,我走后,你的“已婚”怎么再找一个比我更爱你的人?”
    每年清明节以及他的忌日,阿春无论多远也会赶回小城祭奠他,并且顺便看望下他健在的母亲。他走了,却把她抛在彼岸……
    人总是那么奇怪。活着时,总是抱怨对方的是是非非,死去了,却总时时刻刻念想着对方的好。
    阿春用数十年的时间想去忘掉他,他视乎并没有离去,一切就好像在昨天。阿春走遍天下大江南北想去忘掉他,他似乎并没有走远,如影随形常伴左右。
    直到有一天,她在花店看到那株红灿灿的曼珠沙花。
    老板告诉她:“这又叫彼岸花,花叶不相见。花开,叶落。叶长,花谢。”
    彼岸花开开彼岸,彼岸花落落黄泉。
    花开叶落不相逢,生生相错永无缘。
    彼岸花开开彼岸,断肠草愁愁断肠。
    断肠草愁愁断肠,三生石前定三生。
    彼岸花开开彼岸,三生石上续三生。
    忘川河里怎忘川,忘川台上不忘川。
    阿春顿悟。她和他就是这曼珠沙花,彼此相恋,永不相见。
    四十岁的阿春,已经没有小姑娘对爱情的天真浪漫幻想,也不再在人海里浮浮沉沉回想往昔。
    远去的,已经远去。
    回到家乡,在某个不经意的角落开一家不起眼的花店,取名 “曼珠沙花”,岁月静好,独享安宁,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彼岸花开,又是一年秋来到。

回到镇上,天色刚刚擦黑。
    五十年以来,不管是被动地,还是主动地,我总是喜欢嗅闻这块土地散发出来的气味。
    不是我喜欢夜色,只不过是不喜欢那种客客气气的迎来送往。
    街上来来往往的几个人影,有年轻的,也有沧桑的,非常熟悉。
    却叫不出名字,很郁闷,也不知道是他们没有认出我,还是自己心不在焉。
    偶尔回老家看看,不是什么疑难问题。
    物是人非理所应当,乡音少了,睡觉都不踏实。
    街道扩宽了不少,各家各户违章搭建的遮阴雨棚全部被拆除了。
    其实,我回不回来,对谁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我所能做的,无非是把他们的孩子,走走门路送进重点小学,重点中学,给他们的孩子,安排一个好一点的宿舍,仅此而已。
    在镇上,之所以还有几个人知道我的名字,无非是我励志的故事,激励了他们的原始欲望。
    千万条路,汇聚到高考这座独木桥,就算把脑袋削尖,也是值得的。
    没有谁的成功,可以被复制。
    何况,我也算不上成功。
    如果有几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他们看见我这样介绍自己的话,必定会跳起来反对:你是谁?你来自哪里?你去往何方?
    可是,我还是要回来。
    这里,是我的根系所在。
    每个人都知道自己的根系所在,特别是那些常人都以为的社会成功人士。
    而这,恰恰被忙碌的人们渐渐遗忘了。
    没有根系,你怎么从一棵幼苗成长为参天大树?
    某次聚会的时候,听朋友们发牢骚:少司马牌坊被人动了,从楚王兰台宫连根拔到了新博物馆,这个地方的人设坍塌了。
    我笑笑说了句:邪不胜正,你堂堂正正的,还怕哪个往你身上泼狗粪啊?
    说这话,我始终是有点底气不足。
    我是无神论者,当然不会在意“睁眼说瞎话,天打五雷轰”的唯心论点。
    走到镇上东方百货大超市的门口,我踩了刹车。
    没错,美丽乡村建设,成果斐然,小镇也有这种富丽堂皇,灯火辉煌的大型购物超市。
    精致的垃圾桶边,丢放着一双八成新的男式皮鞋,夜色太暗,一时间看不出材质。
    可能是丢弃者时间匆忙,这双鞋相隔了十几米。
    一只慵懒的躺在垃圾箱脚下,另一只,窝躺在离垃圾箱十米开外的行道樟树的旁边。
    这双鞋,瞬间刺痛了我的神经。
    身处当今社会,几乎没有谁还能够想象,一个人没有鞋穿的年月。
    之所以这么说,不是想博眼球,也不是想造一个繁荣虚假的噱头。
    父亲一生活得非常潇洒。
    他嗜赌成性,还是那种输多赢少的类型。
    不管输赢,每天太阳落山的时候,他必定会提溜着一兜好菜回家,或鲜鱼,或猪下水。
    当然,这些和我们几兄妹是没有半点关系的,那是他晚上的下酒菜。
    因为父亲的缘故,我们在同龄人中,很好的继承了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者优良的传统:艰苦朴素
    吃的差,可以克服,咸菜就稀饭,哪怕稀饭里面多兑一瓢水,管饱就行。
    穿得差,也不怕,补丁摞补丁,只要可以遮羞,倒是也没有什么怨言。
    没有鞋,就很难堪了。
    接到一中的录取通知书,父亲甚是高兴。
    他揉揉醉眼惺忪的双眼,然后拍拍后脑勺,说:不错,我家祖坟冒青烟,出了个秀才。
    然后倒头酣然入睡。
    母亲走东家串西家,借来八尺白布,纳鞋底,绞鞋帮,历经一个礼拜,终于做出一双新布鞋。
    这双鞋,是我人生个人拥有的第一双新布鞋。
    我很喜欢运动,各种球类,都玩的溜溜转,可是,现在,我只能躲在角落,看别人在操场威风八面。
    毕竟是县城的重点中学,操场是水泥面,不再是我们乡下学校的黄土场地,赤脚板奔跑跳跃,无疑是自掘坟墓。
    我只有这双布鞋,它看起来很结实。
    只有我自己明白,它是那么脆弱,就像我这颗脆弱的心灵,一碰就碎。
    拖延到不能再推诿的时候,我回家找父亲求要学费。
    走到汉江堤上,我就脱下了布鞋。
    赤脚板踩在坚实的土地上,那种舒适的惬意,仿佛一下子让我回到了欢乐无限的童年。
    父亲在茶馆打牌,根据他的规矩,他的工作时间,家人是不能打扰的。
    一个学期的学费,两元,这对我来说,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
    早上没有吃早饭,从县城走回镇上,我有种凯旋归来的虚荣。
    不凑巧,父亲的火气并不好,输的一塌糊涂。
    没有要到学费,带着两个响亮的耳光,我踏上了返校的路途。
    我知道,自己没必要哭泣。
    并且,我看到了一丝希望。
    在经过皇庄船厂的时候,我被一场气势恢宏的葬礼震撼了。
    不管什么时代,什么年代,不公,都是主旋律。
    他们把一双崭新的皮鞋,焚烧的时候,给遗忘了。
    而这个注定被世人遗忘的好人,他的鞋,尺码刚好跟我一样。
    于是,我有了自己的第一双皮鞋。
    现在的人,爱好各种收藏。
    为了怀念,为了升值,为了迎来送往,为了寄托。
    我最喜好的便是收藏鞋,各式各样,各国风情的鞋。
    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各种途径捡来的。
    当然,很多人是不会相信的,堂堂一个教育局局长,会捡拾各种各种破鞋。
    公派或私人旅游的机会,我竭尽全力购买自己所能够遇见的每双男式鞋。
    这种竭斯歇里,接近疯狂的行为,给我惹来许多不必要的非议。
    当然,也为我带来了升迁的机遇。
    单位领导,不会轻易相信哪个部下。
    你如果能够入他的法眼,祖宗八辈都得被调差个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我属于那种甘愿被指挥,被奴役的一小撮人。
    有些事情,还需要多说吗?
    一路高升,一路高歌猛进,一路莺歌燕语。
    这些都不是我真心想要的,我想要自由,挣脱一切束缚的那种自由。
    父亲的坟头,花花草草早几个春秋,还是要拜祭!
    回到故乡,还是喜欢嗅闻这方湿土的气味。
    这是最后一次祭拜。
    把不舍与不忿,交织成一个花环,把这些收藏的男式鞋,摆在坟头。
    这是他至死,都没有梦到过的荣耀,小镇此刻也为我感到荣耀。
    我去负罪了。
    罪名是:随波逐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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