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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匠

文学 09-30 09:58 阅读 3140 回复 19
      官庄湖岭上,南边西拐角,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铺。铺子很简陋很小,小得仅在门右侧用白灰粉出一条长半米,尺余宽的粉墙,上书“打铁”二字。        铺子里的老师傅姓甚名谁,无从考究,只记得最后一位徒弟姓卢,林湖分场马岗队人。       铁匠铺原是国营农场农工商联合会的一个下属单位,有工资拿,算得上吃公家粮的。       官庄湖岭上人把拜师唤作“提茶篮”。徒弟逢年过节要给师傅送节气。礼物不在乎多少,通常是一包白糖、几袋小点心,有时候还是母亲做的时令小吃,一般四样儿,用小巧精致的竹篮装着,称之为“茶礼”。       长木匠、短铁匠,不长不短是银匠。岭上人的俗语是这样说的。小卢入了铁匠这行,首先从拉风箱学起。拉风箱看似简单,其实里面学问大着呢。经过三年的磨练,小卢练就一副火眼金睛,师傅用什么料,他就用什么火。拉起风箱来,力道也不一样,拉风箱的快慢速度也不一样。有的雇主拿来需要加工的铁硬,他知道师傅要快火、猛火。只见小卢快而急促地拉着风箱,“噗嗤——噗嗤——”火炉里的火苗由暗变红到亮、再到炽热泛白,每一刻火苗的颜色都在发生变化,火苗肆虐地舔着铁器的雏形。铁,由暗黑色也渐渐变得发红、发白,直到铁器通体呈现出流动的红色,这种红色似乎是流动的液体,红中带着白,白中泛着红。师傅用长长的钳子紧紧夹着铁器在火炉上翻转,使它受热均匀,在最合适的时刻,师傅果断地抽出铁钳,把毛坯放在铁砧上,抡起锤子敲下去。小卢放下风箱,拿起一把小锤紧随其后——师傅的锤子落在哪里,他的小锤也随即落在那里。“叮叮当当”演奏出美妙的旋律。        小卢的师傅沉默寡言,没有多少文化,不会言传,只会身教,小卢慢慢跟着师傅建立起眉目传情的默契。三年的磨练,小卢跟着师傅的锤子起起落落,靠着眼看锤落,耳听锤音,或重落轻击,或快锤慢打,和着师傅敲击的节奏,学会了打铁。师徒俩心有灵犀一点通,火候、力道都掌握的恰到好处。        又三年,小卢跟着师傅学会了淬火的绝技。师傅每次拿起一块铁,在手中上下抛掷两下,掂一掂,心里便有了谱。材质钢性的强弱,所需锻造物件的不同部位、厚度、长短、宽窄,对锻造的力度,对淬火的时刻要求都不一样。细心的小卢跟随着师傅,揣摩着师傅的想法、手法和技法,观察炉火颜色的变幻,悟出道理后,再用准确的语言描绘出来跟师傅交流。比如师傅在炉门口用手掌感受温度的变化,通过铁器在炉火中不同的“红”色来判定温度的高低。这些温度要结合他拉风箱的速度、力度、还有煤质的好坏而定。一切都是变化的,每一次遇到的情况都不一样。小卢找准了“温度”的定位,打起铁来格外得心应手。        铁匠铺生意最红火的年代,当属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初期。农村联产承包责任制落实以后,人们对土地的热忱空前绝后。耕地,用犁;挖沟,用锹;除草,用锄;收割,用镰;挑稻谷,用钎担。每家每户都要置办农具,修补农具。这是农耕时代赋予铁匠的特殊使命。       小卢的师傅还曾为一个左撇子特意打造过斧子、砍刀和镰刀等一系列工具,在官庄湖岭上一时传为佳话,说他是真正的能工巧匠。       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农工商解散了,铁饭碗不复存在。随着农业机械化的逐步实现,铁匠铺的炉火也熄灭了。忙于生计的人们没有在意小卢去了哪里?偶有年长者拿起菜刀,还会念叨:“这把刀是在岭上铁匠铺打的,用了三、四十年,受用得很!”       后来得知小卢一直坚守传统的手艺,最终成为非物质文化的传承人。   

上学沿途所见

文学 09-30 10:10 阅读 1806 回复 3
        上学沿途所见        小时候在外婆家读书,从城中步行至城南的陕西会馆上学,中间要穿过古老的城门,走过青石板铺就的街道。每次从这条古老的街道走过,就像走进一幅历史的画卷。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有酒楼、有茶肆、有药铺、还有一家铁匠铺,铁匠铺的斜对面是一家卖铜货的店铺。       早上五点起床,走过正街,穿过城门,每次穿行于长长的古街,开门最早的当属铁匠铺和茶铺了。北方烧煤,隆冬时节空气似乎也凝滞了,踏在青石板的古街道上,浓得化不开的硫磺味儿溢满街道。铁匠铺的木门板早早地下了,透过三四张门板的灯光、炉火点亮了街面,街面跳动起来。我每次急匆匆地经过他家门口,偶尔瞥一眼,可以看见女人烧水、做饭,父子俩洗脸、收拾物件儿。有时候还可以看见他们父子俩在铁砧子上打铁的场景。就那匆匆的一瞥,生活的烟火气息,瞬间扑面而来,让人终生难忘。       路过茶水铺,门铺只下了窄窄的一扇门板,临街的木窗户隔板全部下下来,四四方方的窗口泻下长长的正规正矩的一块光亮。老板娘正在捅灶炉,灶炉也是四四方方的,平均安置着四四十六个炉口。每个炉灶口上有一个乌漆墨黑的大水壶。因为人们大多数还在沉睡中,水壶里的水整装待发,也静静地等候着。       南关学校建立在一座陕西会馆的旧址上,有几百年的历史。它始建于何年何月已经无从考证(破四旧时,碑刻等相关记录都销毁殆尽),主要由陕西人筹资修建,用于祭祀先贤、议事、营商、为出门在外的陕西人提供求学、借宿、投亲靠友等日常便利。学校的大门楼沿用了陕西会馆的主殿,大殿坐北向南,高大雄伟,上下两层,砖木结构,整个大殿风格浑厚、古朴凝重,气势非凡。主殿底楼擎柱皆为整根原木,木制门窗,雕镂精细,斗枋纹饰,彩绘飘逸。大殿青砖灰瓦,屋脊两端平均分布着数个神态各异的跑兽雕塑。大殿底层前廊石条铺就,偏房及主殿皆是大块青砖铺地。主殿平时学生不能涉足,只有正月十五元宵节猜灯谜游览过一次。那是真正的“灯”谜,心灵手巧的老师,扎出形态各异的灯笼,有雍容华贵的宫灯,活灵活现的公鸡灯、兔儿灯……形形色色。灯笼上老师用毛笔端端正正地写着小楷字,同学们一边观赏,一边探讨灯谜的谜底,猜中了,便扯下灯谜条子到老师那兑奖。通常是一支铅笔或者一块橡皮擦,最好奖励的当属本子了。       周六下午放学早,再次穿行于古街。因为周末,步履从容,茶水铺的生意正红火,人们正准备晚饭,各家女人们把开水瓶放在茶水铺窗户下的打水台子上,依次排开。一边等开水,一边唠着嗑儿,交流着这一天的所见所闻。老板一趟趟挑着从古井里打来的水,这水甘甜清冽,泡茶格外出味儿。拎着开水瓶的女人临走时会往丢一个“茶牌”。茶牌,一指来宽,一指长,窄窄的,长长的,刷着白漆,用隶书周正的写着“周记”。整条街就这一家开水铺,“周记”是一种契约,一种承诺。      走到药铺前,我总要驻足观望。铺面两边挂着一幅“但愿世间人无病,宁可架上药生尘”的木质对联。门里始终坐着一位胡子花白的老爷爷,童颜鹤发,两眼炯炯有神。偶尔还见他嘴里叼着一个旱烟袋。长长的高高的木质柜台后是一个个小格子抽屉组成的中药柜,每个抽屉抽开,又分门别类地装着中草药。柜子两边排列着青花瓷瓶,里面或者是粉剂、或者是泡的药酒之类。药铺中堂挂着“安济堂”匾额,字体苍劲有力,更增添了药铺的一份古朴凝重。最让我记忆深刻的是他铺子木门上悬挂着一只真正的穿山甲标本,卷缩成团,尘土落满。从来不曾见主人取下来,也不曾见它遗失。       走到街的尽头,就是铜匠铺。铜匠铺房屋四角和墙角用砖石切成,半截墙体为青砖,以上由木板和干打垒的墙体组成。老板我未曾谋面,只见过他摆在门板上的铜制品,黄灿灿的。再次回故乡时,我特意找寻这条老街,寻找儿时的记忆。怎奈物是人非,铜匠铺前再也没有做工精湛的各式器皿,只        有简单的铜勺、铜锅等日常用品。安济堂早已易主,主人也作古了吧?学校那巍峨的会馆建筑也坦荡无存,消失殆尽……        这些仅有的思念只能留在字里行间,作为一种回忆了。

手把手,读楚史

文学 09-27 08:39 阅读 2434 回复 18
实在不想写这个帖子,因为闷在家里太无聊,觉得说说楚史,说说钟祥是件有益的事情,便忍不住冒天下之大不韪来写这个帖子。鉴于个别人是花岗岩脑袋,看不懂文章,读不懂历史,又喜欢高谈阔论误导他人,弄不好又要对我展开人身攻击,故而在这里用对比式解析楚史,希望能将其花岗岩的脑袋打裂出一道缝,不再对我展开人身攻击。 1——研究新中国,必须研究中国共产党,因为中国共产党是新中国的缔造党、执政党。研究楚国,必须研究楚子熊氏的历史,因为楚国的历史就是熊氏的家族史。2——中国共产党成立于1921年,不代表新中国成立于1921年。周王封熊氏为楚子那年,不代表楚国是那一年立国了,更不能说楚国是周王分封的,他封的是楚子,而不是楚王。3——中国共产党中央机关曾先后活动于上海、瑞金、延安、西柏坡等地,不代表这些地方曾经是新中国的首都。楚子曾活动于丹、淅之地,不代表丹、淅之地曾是楚国国都。4——中国共产党从1921年成立到1949年建国,这段时期仍称中华民国时期。从周王朝封楚子到熊通背周称王,这段时期仍称周王朝,楚子是周王朝的一个小领主。5——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象征着新中国是一个主权国家了。楚子熊通背周称王,象征楚国是一个主权国家了。6——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定都北京,北京是新中国的第一个首都。楚国背周称王,定都钟祥,钟祥是楚国的第一个王都。7——从周王朝一统天下,到熊通背周称王,华夏只有一个王朝——周王朝。从熊通背周称王到周王朝灭亡,华夏有两个主权国:周朝、楚国。从周亡到秦始皇统一中国,华夏有七个主权国家:楚、秦、燕、韩、赵、魏、齐。8——钟祥是楚国的第一个国都,这话不是我说的。我第一次看见这个说法时,是我们钟祥的许立志先生发表在《莫愁湖》上的一篇文章,篇名我记不清了。后来我反复在网上查资料,始发现这种说法来自于东北某大学的一位历史系教授,他是专门研究战国历史的,几十年如一日。这位教授说:郢是楚国立国后为了表示与周王朝分庭抗礼而特意造的一个字,意思是楚国王都。所以,郢这个字只出现在楚国大地的几个地名上,楚国国都在哪里,哪里就叫郢都,国都迁走了,那里就冠于地名,称某郢。这种习惯华夏一直在沿用。比如后来的王朝,国都在哪里,哪里就叫京城。国都迁走了,就冠于一个地名,比如南京、北京、东京这些地方都曾经是国都。钟祥为什么是楚国的第一个国都?很简单,因为楚武王熊通是楚国的开国之君,他虽然死在外地,但仍然被弄到钟祥埋在了樠木山,因为封建帝王死了是一定要埋在国都的,所以,楚武王死时,钟祥是楚国国都。钟祥为楚都有230年的历史,这是我个人推断的。战国是书简时期,一是史料不方便记载,二是不便于保存转移,很多毁于战火。伍子胥破郢都,迫使楚王逃往随国。此时的郢都在哪里?没有明确史料佐证。但我们钟祥有个子胥台,讲的就是伍子胥攻破郢都后,在那里调兵遣将,准备攻打随国追杀楚王。所以,我有理由认为这个时期所说的郢都就是我们钟祥。9——楚国历史悠久,她的发展过程是漫长而复杂的。我早先曾设想要写一部《楚国志》,但我完成了70余万字的《热土烈火》后已是57岁,而要从政治、军事、经济、文化、交通、外交等方方面面写好《楚国志》,没有十年八年的工夫,没有100万字以上的篇幅,根本达到到贯通楚史的目的,而我已经力不从心了。要写好楚国的历史,必须具备三个条件:一是要有坚忍的信念,二是要有较高的专业知识,三是要有较强的文学表达能力。也许这样的人现在就在我们身边,并且已经开始行动。也许这样的人几千年也不会出现一个。毕竟有些人有些事是千年不遇,且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如果写不好成为笑话,反不如不写的好。

马娃儿

文学 09-28 22:58 阅读 1214 回复 5
讲一个我们马庄村抗日时期的故事。 马娃儿 我们马庄村的西边二里有一条苇子河,虽然平时水量不大,可到了夏秋的洪水季节,河面有一百多米宽。村子里的一些屁孩儿们喜欢到河里玩水,他们都有一身好水性。看着一群水猴在嬉戏,一声“呼啸”扎了猛子,水面上不见一个了……特别是“马娃儿”水性特别好。 马娃儿今年十三岁了,身上黑油油的,像一条泥鳅。自从抗日政府办了识字班,马娃儿也到识字班去学识字。他领到一本书,上边画的有小人,拿着枪,可好看了!识字班的老师教了头一课:“我是中国人,我爱自己的祖国。”马娃儿指着念,比画着学写,嘴里念着“我是中国人,我爱自己的祖国。”马娃儿可喜欢读书啦。 有一天,区上送来消息,说日本鬼子要来了。村里干部和民兵组织乡亲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马娃儿忽然发现他的识字课本没有带出来。他要回家去拿识字课本,干部不答应。可是,马娃儿忒狡猾,偷偷地遛走了。 马娃儿遛回家,把识字课本找到,塞进胸口的衣裳里。刚遛出村子,被日本鬼子发现了。两个日本鬼子嘴里骂着:“巴嘎”跑过来,把马娃儿抓回村子。日本鬼子搜出了马娃儿的书,翻开放在桌子上。问马娃儿村里的人在哪里?马娃儿说不知道。日本鬼子一巴掌打到马娃儿的脸上,马娃儿的鼻子鲜血直流……鲜血滴在识字课本上的“我是中国人,我爱自己的祖国。”上边,慢慢地把识字课本染得鲜红……日本鬼子要马娃儿带他们去找乡亲们。 一队日本鬼子押着马娃儿上路了。马娃儿带着日本鬼子向苇子河走去。马娃儿把日本鬼子带到区小队埋伏的地方,在河边慢慢走着,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忽然,马娃儿一头扎进河里。日本鬼子慌了,慌忙向河里开枪。“巴勾,巴勾”的三八大盖枪声响彻河谷。可是,小马娃儿早就不见了。区小队从四面包围上来,把这一小队日本鬼子消灭了。 很多年过去了,我们村里还一直流传着马娃儿的故事。在我们村的陈列室里摆放着染了马娃儿 鲜血的识字课本。那染着鲜血的“我是中国人,我爱自己的祖国。”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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