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酥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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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由简单,开门见山:1967年---1969年间,为修建温峡水库,我们的父祖一辈从库区搬迁,告别家园另立门户。十几年前,国家便开始给移民每年一定数额的补贴,这笔钱每年如期如数发放,钱虽不多,乡亲们却铭感五内,感慨欣逢盛世!
而我们作为库区移民的下一代,当时的政策是,每年每人补助500元,补助年限为20年。问题就出在这个500元:从政策实施到如今已有12年,我们客店镇的二代移民,却从没有看到过一分钱。 据说,只是据说啊-----这个补贴款项,当年也是每家每户逐一造册登记的。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这笔款项是存在的。而当初客店镇政府给的说法是,这笔款项不直接发放,用于乡村基础建设。至于建设什么,政府没说,乡亲们自然也是不敢问。 不过,淳朴善良的客店人民却是一直引以为傲----家乡建设,人人有责!-----直到十几年后,他们发现,同样是二代移民,其它乡镇却一直都有发放! 乡亲们顿时疑惑了:难道别的乡镇就不需要建设?
综上所述,有如下问题请移民局和客店镇政府予以答复: 一,这笔款项到底有没有? 二,如果有,每年款项总额是多少?划拨到哪里了? 三,如果确是划拨到了客店镇,全镇移民数量不少,请问这笔钱都做了什么用处?是划拨到各村了,还是由镇政府“统筹安排”? 四,全市这么多二代移民,为什么独独我们客店镇需要被“统筹”? 12年了,我们的款项到底有多少用于基础建设? 五,政府还打算继续“统筹”多久?剩余年限的补助款,可否直接发放给移民? 六,如果这笔款项确实是被“挪用”,我们可否要求如数返还?

说起来,这几年客店镇的变化日新月异,新农村建设有目共睹,在政府引导和惠农政策的大好形势下,乡亲们的日子越过越红火。我们这些二代移民也很愿意为家乡建设尽点绵薄之力,这每年500元钱说起来实在有些微不足道。然而,移民基数庞大,补贴年限又长,积沙成塔,所以我们不得不质疑这笔款项的去向。况且,如今打着“惠农”旗号而蝇营狗苟的不在少数!我们并非诚心跟谁过不去,只是怕肥了硕鼠,饱了私囊!



后记: 在论坛很多年了,一直以来,发帖天马行空惯了,倒也洒脱。可是这个帖子的标题却让我为难了。原因很简单-----我该用一个什么词来定义这“凭空消失”的补助? 挪用? 度娘说,《刑法》第272条,挪用资金罪;第384条,挪用公款罪------一条条看下来,吓我一身汗,这不是个小事,我们只想讨个说法,并不想与谁对簿公堂。 占用? 度娘又说,占据并使用。如此看来,倒也符合。可我堂堂政府,一方父母,用占用这个词儿,明显是把政府推到人民的对立面。不妥不妥。 借用? 呵呵,不问度娘我也知道,借了是要还的,这。。。。。。

我的语文老师退休多年,他若知道我连这都拿捏不准,还不气的背过气去?实在不敢讨扰。。。。。。算了,还是打个括号,大家自行填空吧。 唉,脑壳青疼。




江城,冬至日,寒雨。
几天前,湖北承天集团下属钟祥承天文化旅游公司蔡总一行三人来武汉做旅游推广,第一站设在汉阳归元寺旁的翠微新城,并入住小区旁的潮漫酒店。 今天,一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按计划进行,然而天公不作美,忽小忽大的雨势,中断了他们的推广活动。就在他们一行匆匆赶回酒店的途中,发生了件意想不到的事。
刚到酒店大厅,就发现先他们一步回潮漫酒店的王威正焦虑的在前台张望着。一问得知,原来十分钟前,他在酒店外面捡得一个钱包! 翻遍钱包,除了几张银行卡和大量现金,没有发现任何有关失主的信息。经前台回忆,王威捡钱包的地方,好像是一个经常在这边用餐的客人停车的地方。 蔡总提议,我们当着前台的面清点一下钱物,留下联系方式,先带着钱包回房间,一边准备明天的推广活动,一边等失主。 经清点,共有现金10992元及银行卡五张。
在酒店房间等失主的这段时间,我们问起捡钱包的具体细节,王威说,他去彩印社领宣传资料回来,快走到酒店门口时,看到地上有个黑色钱包,他捡起钱包望了望,四下无人,打开钱包一看,厚厚的两沓钱!然后他快步走到酒店前台,询问有没有人丢失钱包,前台说并没有客人来询问丢失钱包,而正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遇到了冒雨回来的其它同事。 约摸一小时后,电话响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果然是失主找回来了!而当那个一身黑貂的失主急切的推门而入的时候,王威还在埋头整理着他的宣传册。 简短的寒暄过后,失主讲述了丢失钱包的过程以及钱包内钱物的细节。而王威也简单交待一下捡包的过程。经认真核实包内钱物的具体细节及银行卡背面的签名,确认是失主无疑。于是我们当面把钱交给失主。
这时,失主突然从钱包里抓出一沓钱塞给王威!而这个一直站在墙角默不作声的小伙子红着脸用力推开失主,说什么也不肯收,失主这时望着蔡总,似乎希望蔡总作为领导,给这个小伙子一些示意。 不等蔡总开口,这个憨厚的小伙子,憋红了脸用一口浓浓的旧口口音蹦了一句:“收了这钱,我这八年兵就算白当了!” 话一出口,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两秒钟。我们把王威的话转述给失主,失主那张由感激和兴奋而涨红的脸,顷刻变得肃然起敬!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我承认,那一刻,我的眼眶竟有些潮湿。 这是三天来,我第一次听到这个小伙子这么大声的说话,而他这句,“收了这钱,我这八年兵就算白当了!”简直让我们这些随行的人脸上都抹上了亮光!
送失主出门的时候,蔡总热情的说,我们是钟祥承天旅游公司的,来推广钟祥旅游资源,我们钟祥有好山好水还有好人,希望以后有机会来我们钟祥体验风土人情,钟祥人民欢迎你! 而失主则一脸的春风荡漾,身上的黑貂大衣由于亢奋而有节奏的抖动着,极力表示有机会一定要带朋友们去钟祥玩。。。。。突然,失主像回过神来,连声说,小伙子,我要往你们单位送锦旗!送锦旗!并一再要求留下公司地址。
失主走后,我们还在沉浸在见证拾金不昧的义举中兴奋的不能自拔,各种褒奖赞不绝口,而此时的王威,又开始默不作声的收拾明天的参展用具。 我忍不住问他,你为什么要把钱包交到前台呢?又没有人看到你捡到钱包?一万多块钱不是个小数目,你为什么不心动? 这个憨厚的小伙子还是那么平静,然后又用他惯有的音调小声的嘟哝了一句,没有为什么。 我还是不死心,又接着问,要是失主不找回来呢? 他还是那么小声的说,前面不是有派出所吗?还有银行卡可以查信息,总会有办法找到的。 他说这些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认真的让人惭愧-----好像捡钱包的那个人是别人,而刚刚所发生的一切也都理所当然。如同一枚石子投入了湖心,激荡的是我们内心的池水,而他却如同那枚平凡的石子早已尘埃落定。
回家的路上,淅淅沥沥下了两天的雨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停了,远远的云层中隐约有些淡黄的微晕,天似乎要晴了。我心里突然感慨,他们不辞辛苦来武汉做旅游宣传推广,赫大的广告牌上喷印着“人杰地灵”,而今天这个憨厚的小伙子,难道不是最好的印证么?
这几年,钟祥的旅游项目渐入佳境,各种或高大或亲民的资源纷纷上马,承天旅游作为钟祥旅游的窗口企业,有这样的员工,对得起展牌上迎风张扬的“人杰地灵”四个字,而王威作为一个退伍不褪色的军人,更对得起曾经的那身橄榄绿!
江城,冬至日,晴。


后记:虽然淡出论坛有些日子了,但是对家乡的关注却从未减分毫。家乡这次来做旅游资源推广,我从内心里 感到高兴,也很愿意尽绵薄之力。 和他们一起,站在印着我家乡山水的画报前,给邻居们讲解那里的明山秀水,描述养育我长大的风土人情,这种自豪感,会让我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杆。 而这次承天旅游公司员工王威拾金不昧义举,更让我觉得,这个小伙子身上的优秀品质,跟公司文化,跟军营历练,甚至跟钟祥淳朴的民风都是不无关系的。 此刻,作为一个钟祥人,我根本不想谦虚。呵呵。





这个夏天来的似乎特别扭捏,本来酣畅淋漓的几场雨,活活给憋成了细水长流。而我的惰性在这个春困的借口下,发挥的出神入化,完全不需要任何催化剂,我就拖着一身不离不弃的肉肉从初春一直到滚到初夏。 说起来,我还是比较怀念以前那个稍稍“文艺”的我,在文苑大咖们的光环下左突右闪,玩的那么嗨皮。我想念苍老师,想念花儿,想念花花,想念北风锅锅。。。。 是的,没有人相信,我就这样辜负了大好春光。就好像没有人相信,北风锅锅就这样冲进了股市。
那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下午。不过后来想起来,应该是天有异相的,只是当时的我太过于惊谔,根本没来得及夜观星象。 本来,自去年减兰一役,北风锅锅已经甚少露面了,我曾有无数次在心里暗悔,当初不该咄咄逼人,硬生生的将一代诗才逼进了青杀口。 所以,当他毫无征兆的突然问我,听说最近股市很不错?我忙献出一脸谄媚的笑,恩恩,那是相当不错呢~! 他又问,真的么? 我说,大风来了,猪都能飞起来!

接下来,我想我和所有股民都应该记住那个历史性的日子------2015年5月28日,周四----北风锅锅带着万丈豪情,一路小跑的冲将进来!他根本没顾得上一头汗珠,急吼吼的就问我,你买了啥?我也要买! 十点整,北风锅锅笑眯眯的告诉我,买到了买到了! 后来的故事,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半小时后,股指开始下探,一路向南震荡下行,直至收盘,沪指大跌321点,勇夺本年度单日跌幅榜眼!放眼望去,两市哀鸿遍野!无数机构各种多空预测,一时间两市惶惶。 就这样,北风锅锅与我在巍巍4980点之颠执手泪眼相望。次日,北风锅锅哽咽着问,跳不?我一脸决然,不跳!本宫也是个要名声的人!若此时与风卿如此纵身一跃,一世清名岂非毁于一旦? 可是他还是那么执着-----你不是说猪都能飞起来的么? 呃。。。。。猪飞累了,想歇会儿。
好在几天后,随着两市打新资金的归来,沪指突然袭击,轻松攻克5000点,市场内红旗招展欢歌笑语,而北风锅锅也小赚了一笔,落袋为安。 我以为,在一入市就经历了如此剧烈的震荡之后,北风锅锅多少应该消停两天歇口气,岂料,我真是太傻太天真。 几乎没做什么停顿,他又以迅雷之势冲了进去。我实在忍不住了,虽说今非昔比,但必竟多少还有点当年的减兰情谊在,我怎能看他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我跟他说,炒股还是要点技术含量的,选股也别太随意,应该看看各项指数,比如日K线、成交量、还有均线指标、甚至该股前期收益等等等等。。。。 北风锅锅一脸不耐烦,问一句,你选股都是看啥? 我小脸一红,看缘分!
上周五的盘面收的很是赏心悦目,北风锅锅的股也是现买现涨,隔着屏幕我都能听到他的小算盘扒拉的辟里叭啦,时不时的还丢出一句,这比写诗强多了!后面还附一个拳头的表情! 我以为,我能过个愉快的周末了。 岂料周六上午,突然收到北风锅锅一串串急促的消息-----股市也双休?今天不开盘?为什么?! 为什么?!我一口老血吐出来!不由得仰天长啸!老天爷,这诗人炒股到底是诗坛的不幸,还是股市的大幸?! 隐约的,我看到蓝天白云间一群群大雁(猪)飞过,它们一会排成问号,一会排成感叹号。。。。。




彼 岸 花
晚上九点,突然接到青姐的电话。我很意外,我们平时几乎很少通电话,有什么话也是QQ微信上就说了。 妹子,出来陪我去酒吧喝两杯。 现在? 现在。 为嘛? 不为嘛。就是想去了。半小时后在你小区门口等你。 泡吧,多遥远的记忆了。上次去,好像是七八年前的事了。 想去跟老公“商量”下,到孩子房间一看,那俩二货早已相拥而眠。此刻我即便是跟人私奔了,他大概也不会知道的. 半小时后,青姐电话再次打过来的时候,我还坐在衣柜前发呆------我找不到合适的衣服。 青姐还是那么刻薄,得了吧,你穿什么都一样,那么多小姑娘,谁还看你? 说的也是。 胡乱穿了件稍微“像样”点的,拎了包就出门了。 一出小区就看到了她的白色陆虎。这年头,肯在脸上花钱的女人比比皆是,肯在车上花钱的女人实不多见,但青姐是个例外。 认识青姐十二年了,她是我在这个城市的第一个朋友。这几年,我们虽在一个城市,却不常见面。上次见她,还是我生孩子的时候。 QQ微信真是个好东西,让不常见面的人,感觉并不遥远。见到她,我们还是会心一笑。 “黑老子,鸟枪真换炮了?”在这个别人的城市混了这么多年了,我们已经习惯用这个城市特有的腔调和方式打招呼。 跳上她的车,陆虎就是陆虎,果然不一样。 “那当然,换不了个男人,还换不了个车了?”六年不见,我们的玩笑也还是那么肆无忌惮。 去哪儿?我问。 走哪儿是哪儿。 沿江大道上,霓虹闪烁。 时间过的真快啊,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年,我们都还不算太老,也曾在这灯红酒绿的地方挥霍过小青春。 青姐是湖南人。十五年前来武汉,边打工边供男友念研究生,那年,青姐二十三岁。 二十七岁,青姐失恋了。 男友研究生读完了,说要去日本深造。没说让她等,也没说不让她等。 青姐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永远都记得,那年八月的武汉,那个瘦弱的女子坐在中华门码头的台阶上,四十度的高温,青姐手冰凉。 后来,青姐嫁了一个追了她几年的小建筑商,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包工头。 青姐结婚那天,是从酒店出嫁的。没有请父母来。 从小父母离异,母亲远嫁东北,跟着父亲和继母,其间辛酸,青姐只在一次醉酒后哭诉过。十七岁就出来自奔自食,当年要来武汉供男友读研,父亲和继母就与她断绝了关系。 结婚前夜,我们在新宜酒店帮她一起布置完婚房后,青姐说请我们去宵夜。 在紫阳路口的某个夜市小摊上,青姐给我们每人点了一盘炒面,一瓶汽水。青姐大口大口吃完那盘面,狠狠的扔掉筷子,眼泪就悄悄的下来了,老娘这辈子再也不吃炒面了!那个冬天,青姐为了攒下男友的学费,曾吃了两个多月的炒面。 再后来,青姐生了个可爱的儿子。当年的小包工头生意也做的风生水起。换了大房子,换了新车子。 再再后来,我也成家了。 日子就这样在柴米油盐里波澜不惊。 某天,青姐在老公手机上看到几条奇怪的短信,大意是包工头看中的房子,有别的客户也看上了,欲购从速。 这是售楼小姐们惯用的伎俩。 青姐不动声色的记下了那个楼盘。 第二天去侦察的结果是,那种小户型只适合金屋藏娇。 没几天,青姐托关系把孩子转到外校,又请了个全职保姆。然后给自己换了辆陆虎。 一通折腾下来,小包工头老实多了。
自始至终,青姐步伐从容,没有一丝慌乱,一切看起来就像是顺理成章的样子。 青姐在QQ上跟我聊起这些的时候,我在心里给她点了一万个赞,有腔调! 不得不承认,岁月是把猪饲料。 再次踏进red pub的时候,我知道,我们老了。律动的音乐,摇晃的灯光,婀娜的姑娘.......一切都很陌生了。 不会再有什么人注意我们这两个来买醉的老女人了。我大声跟青姐说。 酒吧唯一的好处就是,当你不被注意的时候,你做什么都不会被注意。哪怕是两个女人在这里勾肩搭背,哪怕是她们穿的不多。
“喝点什么?”青姐问。 “随便,陪你喝,只莫点那些糖水样的鸡尾酒,给妹妹来点实在的。” “那就伏特加?” 我和青姐相视一笑。关于伏特加,是我们之间的一个小秘密。 那一年,我们都还没对这种烈性酒有足够的认识。被客户拉着灌了两杯,青姐拼着最后一丝清醒给研究生男友打电话,关机。没办法,只好给当时那个连备胎都算不上的小包工头打了个电话,后来我们在几乎没意识的情况下被接走了。 第二天中午,我和青姐在某个宾馆醒来的时候,那个包工头还蜷在房间角落的沙发上。 多年后,我还在调侃包工头多么愚钝,守着俩神志不清的女人竟然无动于衷!那货沮丧的说,不是不想动,你们这个吐完那个吐,我实在是腾不出手来。 直到现在,一提起伏特加,我俩总是忍不住仰头大笑。我们一直坚信对方吐的更多。
鸡尾酒是用来调情的,我俩显然不合适。而啤酒总有些煞风景,当然配不上我们这两个风一样的女人。 那,还是干红吧。 喝什么是次要的,跟什么人喝才是最主要的。更何况,我们喝的不是酒,是寂寞。 酒吧的气氛好像比从前更暖昧了,而我们两个独自躲在角落里自斟自饮的女人,像两个没有生意的风尘女子。这让我们很不自在。 两大杯暖场酒,一轮干红后,我们决定出去走走。 抄起没喝完的酒,结账,走人。 马路对面,就是江滩了。 我好像有些醉意了,头晕晕的,开始有些不由自主的想笑了,开始觉得生活很美好了。 好多年没这么晚在外面晃荡了。突然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个深夜,和某个不期而至的人,也曾这样在江滩上漫无目地的游走。
你能不回家吗?今晚我们在外面过夜。青姐突然看着我说。 你要干嘛?我夸张的捂住胸口。我可是良家妇女! 我有心事,想跟你说说,我不想回家,咱换个地接着喝? 行……是行,我要住江城明珠!我顺手就指向我们身后那座富丽堂皇的酒店。这是这个城市新兴的地标,这么多年来,我也只是仰望过它的流光溢彩,曾经走近过,从没走进过,呵呵。 我永远也忘不了,两个微醉还拎着半瓶酒、勾肩搭背还有些衣衫不整、眼神迷离还有些暧昧的女人,被前台妹子看得心里发毛。不得不说,五星酒店真是体贴,还派了个帅气的服务生送我们进房间,不过遗憾的是送进去后服务生就走了。 我和青姐并排倒在床上,她扭头看着我,我也看着她,然后羞涩说,还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来带我开房。青姐说,我也从没带女人来开过房。 然后我们就放肆的大声尖笑起来。这种一语双关无节操的玩笑开起来很过瘾。 青姐是能喝些酒的,可是她现在却醉了。 一般来说,能喝酒女人在什么情况下可能会醉呢? 一,她觉得有必要喝醉。二,她有心事。三,碰上了另一个能喝酒的女人。 而在这三种条件结合的情况下,喝醉的概率是百分之百。 青姐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我猜,故事要开始了。
这就是女人和女人喝酒的好处,没有防备,没有做作,那些在平日里武装起来的坚强,此刻根本不堪一击!青姐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拿来两个酒杯,来,接着喝! 我笑了笑,拿过房卡,给老公发了个短信,我和青姐在江城明珠2102,明早来接我。 我很庆幸我还没醉,对于这些可预见性的麻烦,我必须在自己清醒的情况下安排好善后。 青姐又喝了一大口,头发混着眼泪贴在脸上,睫毛膏开始晕染了。 青姐说,他回来了。 谁? 还能有谁? 我一下子明白青姐为什么突然要找我喝酒了。 这是女人和女人喝酒的另一个好处,你根本不需要多问,面对她的心事,你只需要给一个温暖贴心的眼神。当然,前提是能确保她先醉,呵呵。
青姐突然抬起头看着我,妹子,你就没有心事吗? 有。 说来听听? 可是我没喝醉。 这几年,喝醉是越来越难了。要么是找不到放心倾诉的人,要么是找不到能逢千杯的人 当然了,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我知道,当一个女人主动要求和你喝酒,并若有所指的问你有没有心事的时候,她并不是真的想听你的心事,她只是想让自己的心事看起来不那么孤单。
我翻身下床,去洗衣手间拧了个湿毛巾递给她----妆已经花了,索性就擦了吧,你这样子好吓人。 青姐接过毛巾,盖在脸上,久久不愿拿下来,我看到她的喉咙在生硬的起伏。 很明显,她是需要时间平复一下的。 我又倒在床上,床垫异样的柔软。有那么一小会,我竟然分了神,这到底是什么牌子的床垫呢?
大概一刻钟吧,或许更久一些,青姐拿下毛巾,又端起了酒杯。 从酒吧带过来的酒很快见底了,房间橱柜里有酒,不是什么好酒,可是价格却伪装成了贵族,高傲的离谱。这充分说明了一个真理,物品的价值完全取决于它所放的位置。就如同一个女人,是农妇还是贵妇,完全取决于她嫁给了谁。 我要再下去买一瓶,青姐说就喝这里的吧,五星套房都请你住了,还用得着你特么假惺惺的给我省这两百块钱?然后找到开瓶器麻利的开酒,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她其实还没醉。 不过,这只是时间问题。一个有心事的女人面对酒和往事,基本上没有反抗能力。 又是小半杯熟练的下肚了,这一次她甚至没有看我-----这个女人已经开始自斟自饮了。 说到底,这才是女人和女人喝酒最大的一个好处------一旦喝开了,拦都拦不住,根本停不下来。我喜欢这种节奏。
青姐说,他打电话给我了,约我了。 哦?应该的,你去了?-----这句话其实问的很无聊。想想也知道,如果她没去,今天她也许就不会来找我喝酒了。 没有,当时没有。青姐着重强调了“当时”两字。 他可是从日本回来的哦。 我意味深长的拉长了“日本”和“哦”的尾音,然后配合了一个咬唇的表情和些许迷离的眼神看着她. 青姐一个枕头飞了过来。 然后青姐就端端正正的拿了两个大枕头,结实的靠稳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青姐在断断续续的叙述中,反复的跟我论证爱情与现实的残酷,一遍又一遍。
而我,除了要陪她喝酒,还要保证自己不醉,还要努力厘清这两个人在分别十多年后,这次偶然也是必然的见面过程。谁也无法要求一个边喝酒边流泪的女人,在叙述的时候还能保持故事的连贯性。这真是一个技术活。好在,我了解她。我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对于故事的跳跃性,我还算能够准确的把握方向 好一会儿,青姐开始安静下来,平和的靠在床上,喝一口,讲一段,再安静一会,再喝一口. 女人们喝了酒,大概会分几种情况,但基本上离不开哭和笑两种模式。 我和青姐有一点很相似,喝了酒之后总会莫名其妙的高兴,总爱欢快的笑,除非是真的戳到痛处。 爱情与现实最大的区别就是,爱情有一条既定的线路,而现实,总在一个未知的终点。
记不清过了多久,青姐渐渐安静下来了,新开的酒也已经喝了一半,我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舌头已经追不上她的思绪了. 前男友从日本回来,并很快联系上青姐,一番思想挣扎后,青姐还是赴约了,并且精心打扮了一番。 我几乎可以断定,她那天用的是香奈儿。 女人的奇异之处就在于,哪怕是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再相见时,总会努力把最美丽的一面展现出来,似乎在证明那些看起来已经不重要的事。 青姐说她把车远远的停在几条街外,然后踏着忐忑的步子,慢慢走向那个尘封了多年的往事。 面对这个曾经等同自己生命的男人,该隐藏什么,该炫耀什么,青姐有着超乎常人的智慧。
见面的场景,青姐没有细说。我也没有细问,因为这根本不重要,不是重点。 青姐说,只一眼她就看出,前男友穿了件水货的鳄鱼T恤,LOGO上的鳄鱼无辜的把头扭错了方向。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情绪从脚底板开始往上窜。那一刻,她在想,如果当年她嫁给了这个男人,那她现在会不会也是穿着一身水货三线杂牌,算计着柴米油盐房贷车贷。 不过这种情绪大概只持续了几秒钟,很快就被另一种来势汹汹的快感取而代之。 讲到这里,青姐正了正身子,挺直了腰杆。 而我则不失时机的打断她并着重强调,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女人不一定要追求物质,可是一定要对物质有鉴别能力。 青姐看着我,会心一笑,又端起杯子,来,走一个。 她说,落座之后,俩人也只是简单的寒喧了几句,马上陷入了不可避免的沉默,场面有些尴尬。 青姐说,她有太多问题想问,但是她不会先开口,她在等一个解释。 不过事实证明,冷笑话无处不在。
对于往事,前男友一笔带过,只说了一句,听你说现在过的很好,那就好,那就好。然后就开始介绍自己,说去年回国后就来到了武汉,现在在光谷一家什么基金公司当理财顾问,问青姐有没有兴趣炒炒贵金属啊期货啊基金什么的,甚至还向青姐介绍了几款理财产品。 青姐说,差不多两杯咖啡的时间,她都在恍惚,眼前这个男人,她到底认不认识。 来之前,青姐做了一万种假想,比如俩人抱头痛哭,比如像电视剧里那样轻蔑的泼他一脸水,再比如重温旧梦。青姐甚至在心里假想了N遍自己义正言辞拒绝他而后施施然转身离去的场景。 是的,有一万种假设,可是她偏偏却遇到了第一万零一种。
而前男友显然没有注意到青姐面部表情的变化,依然打了鸡血般的跟她眉飞色舞的讲着各种通胀、利率、指数、年化收益。 青姐说他脸上那种信誓旦旦的表情,上一次出现,是他让青姐来陪他读研究生,然后一起憧憬美好未来的时候。 一般来说,故事讲到这里,应该不会再有眼泪了,可青姐还是没忍住,她说,那么多年,她白跟这个男人睡了那么多年,她好像根本不认识他! 听到这里,我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承认有些不厚道。可是,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笑的么? 青姐说,谁都会觉得好笑,我也觉得好笑。可是为什么我一笑就想哭呢? 酒终于喝完了,青姐歪在床上,蜷曲着像是睡着了。而我,在这个华丽又陌生的地方,越来越清醒。
酒店宽大的落地玻璃窗把对岸的夜景拉得很近,好像我一伸手,就可以摸到对岸的灯火。 拉上窗帘就是一个深邃的夜。 打开窗帘,扑面而来的是一个我们曾经向往追逐的世界。 我靠在椅子上,在这个我从未站立过的高度上,俯视着这个城市的灯火通明。对岸那一排排闪烁的楼盘景观灯,曾是我和青姐十多年前努力追逐的梦想。 想起那年,我和她站在武汉港的江滩边看着对岸的繁华,然后就那样一脸憧憬的说,将来,我也要有这样的房子! 而如今,十多年过去了,我们将最后的青春留在这个感觉不到体温的地方,我们像野草一样,努力的挺直了腰,在这里逆着风生根发芽。只敢往前,不敢回头,怕一回头,那一串串的往事就砸在了心里。
第二天的早晨,我是被一阵阵混沌的噪音吵醒的。这种噪音不同于我往常所熟知的任何一种。仔细听起来,像是很多种轰鸣集中到一个点上然后产生的共鸣。看来专家说的也不全是谎话,楼层越高,噪音反而越大。青姐还没醒,眼眶依然红肿。床下枕头掉了一地。 我在想该不该叫醒她。看看时间,差不多这个时候,我老公应该在赶过来的路上了。 我几乎能够想像,当他发现老婆留下一条奇怪的短信,然后彻夜不归后的惊讶和愤怒。当然,之所以是惊讶,是表示彻夜不归这件事,对于我来说,绝对是少之又少,要不然就不会是惊讶了。
果然,我刚洗漱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一打开门,老公就那样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 我讪讪的说,来的真早啊。 那货也没理我,径直快步走进房间。 青姐已经起来了,散乱着头发,浮肿惺忪的脸上依然疲惫不堪。 老公边环视着房间,边跟青姐打了个招呼,说你们俩人够可以的啊,干掉了两瓶红酒呢。 这话在我看来其实有两层意思,一,喝酒的可能不止两人,二,如果是两个人,可见你们有多疯。 青姐连忙解释说,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想找她叙叙旧,这几年没见了,怪想她的。本来是去喝酒,喝着喝着就高了,我也不能开车,让她一个人回去又不放心,就拉着她住下了。 老公哼哼的干笑了几声,算是作答了。 青姐连忙拿起桌上的自助餐券,说,还没吃早饭吧,你俩去吃吧,浪费了怪可惜的。 直到餐厅前,老公还是阴沉着脸,我努力的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说什么都好像不太合适。事实上,我应该感谢酒店的自助餐台上的基围虾梭子蟹和三文鱼救了我。 看着他面对餐台时炯炯有神的样子,我就知道,这事,过去了。

吃完早饭再回房间,青姐已经梳洗完毕,安安静静的坐在了那里。化了淡妆的青姐,又是那么神采飞扬了,除了浮肿的眼袋还在暗示着什么,谁也无法把她和昨天晚上那个心痛到不能动弹的女人联想在一起。 青姐见我们回来了,又是赶紧过来仔细的重复了一遍歉意。老公则颇为大度的挥了挥手表示既往不咎了。 我在心里冷笑了两声。 而我和青姐,终究是要告别了。 我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告诉她,有什么事随时都可以跟我说。在这个城市,我们是亲人。 青姐的眼圈又红了,说,走吧,别耽误他的事儿了。
回来的车上不知道说些什么,气氛有些沉闷,随手打开电台,陈奕迅没心没肺的在哪儿唱,把一个人的温暖转移到另一个的身上,让上次犯的错反醒出梦想。唱的人好烦燥!关掉电台,偏着头,看着集家嘴照例堵成一团,板车和小车百舸争流. 老公问,你在想什么? 我说,我在想。。。。等咱有钱了,也去换辆陆虎吧。




日子似乎过的很快,在乡下呆了差不多半个月吧,我发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最开始,湾子里的猫啊狗啊都不见了踪迹。偶尔碰到一只,那尾巴也是妥妥的夹着,仓惶逃窜。后来连我家唯一的一只老母鸡也跑到邻居家下蛋去了,拿白米都唤不回来。还有那些在我门口欢快的跳着小苹果的大妈们,在数次无缘无故被断电之后,也转移了战场。这是我才愕然察觉,湾子里已经进入了全民戒备状态。
厨房后门有棵花椒树,多年来一直硕果累累。在一个不可思议的下午,儿子竟然拿着小刀,一颗一颗的剥了半钵子花椒刺!他坚信,把这些刺缝在衣服上,他就可以有一件宇宙超级无敌铠甲!我和我的乡亲们都惊呆了!大家交口称赞,这孩子,匪神了!后来,开始有人有意无意的向我妈打听我们什么时候回武汉.
这货整天在湾子里飞檐走壁行侠仗义,大伙都说,这铜筋铁骨的真是块练武的好料!一语惊醒梦中人!看这小子,骨骼清奇天资聪慧,莫非真是个习武的料?事不宜迟,我连夜召回老公,密商儿子成材大计。天下武功,唯少林正宗。我们决定去趟少林寺! 出发的那天,乡亲们夹道欢送,场面甚是感人!
一路北上,风驰电掣。快到南阳的时候,突然想起乡下萍子姐姐好像在这里,发了个QQ,姐,我在新野哦。萍子姐姐马上就回复了:是吗,你在哪儿,快来快来,我离新野不远。。。。。快到午饭时间了,我等你们来。。。一时间,我对自己人格魅力的自信达到峰值。可是河南大旱,数月无雨,满目焦黄,我怎忍心再带这熊孩子如同蝗虫过境般的去祸祸萍子姐姐?还是先奔洛阳吧!
夜宿洛阳,见识了洛阳人民的大气!一碗面条一家人楞是没吃完。店家说是碗,儿子却说是盆,聚宝盆,总吃总有,太神奇了!只是古都的天气太不厚道。一路上的雨就没停过,走到哪儿下到哪儿。白马寺也没去成,最后就近去了趟关林庙。据说那里葬里关帝爷的首级,二话不说,进门就拜,一通三叩九拜后抬头一看,拜的竟然是送子娘娘,顿时我的心啊就扑通扑通一阵乱跳。
到少林寺那天,终于放晴了。日出嵩山坳,佛光普照,心情莫名的激动。在少林寺,我扯过熊孩子,虔诚的跪在大殿上,大师,您收了这熊孩子吧!大师微微一笑,指向西南。您的意思是,让他去藏经阁苦读经书?不,老衲的意思是,你们还是去祸祸武当吧。看来少林也是蛮严谨的。
十几年前那部《少林寺》,在我心里留下了挥不去的情结。从大殿出来,我们奔向了塔林。后来我终于承认,好多事,一认真就不好玩了。电影里有个情节,李连杰挑水要经过塔林,可是我一眼就看出来,小河明明就在寺院门前,挑水干嘛要绕到后山去? 这还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是,看着多年来心中神圣又神秘的少林寺,生生的沦为了市场经济的二传手。所谓见面不如闻名,大抵如此了。少林寺的文化产业无疑是相当成功的。小小的寺院里,到处是各种御笔敕造的牌匾碑文,到处是无所不在举着旗子的导游,满耳充斥的是某某年间少林武僧保家卫国英勇杀敌的义举。如果说少林药局无孔不入的营销我还能勉强接受的话,那么谁能告诉我,一排排小和尚在寺院里卖起了自营牧场酸奶和无公害葡萄是怎么回事? 好吧,我等俗人,终究是不能大彻大悟了!
不过我千里迢迢奔过来,绝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了!在登封县城,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走进了那座全国闻名的塔沟武术学校。在那个让人惊叹的大操场上,我第一次看到几千人龙腾虎跃刀光剑影,场面着实壮观!一时间似乎有些穿越了。后来路过招生处,我顺手拿了本资料,指着熊孩子问了一句,像这么大的孩子多少钱?一年四千。这么便宜啊。。。。。。我还没说完,儿子哇的一声哭着抱紧我的腿,妈妈你不要卖掉我!-----他以为我要四千块卖了他!那货还在撕心裂肺的哭着,妈妈你不要卖掉我不要卖掉我,我一定好好吃饭乖乖听话再也不调皮了,你是世界上最漂亮最漂亮的妈妈。。。。只这最后一句,深深的震撼了我!我没有想到,他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见地!了不得!好吧,一手把他扯起来。走,不卖了!
少林寺投师未果,我还是不甘心,决心去华山试试运气。我儿天资聪颖,总有慧眼识珠胆子大的良师吧!不过连日奔波加上阴雨不断,在华阴,我的膝关节痛的厉害,久病成良医,我清楚的知道,华山险峻,我如果强行登山,后果不敢想像。最后老公决定,我留在宾馆休息,他带儿子上华山拜师。 只小半天的功夫,他们就回来了,后面跟着焉茄子似的儿子。仔细一问才知道,他们根本没上山。华山山势陡峭,儿子又太过调皮,他爸担心再出什么意外,于是果断的在景区大门外照了两张相,开车带着孩子逛了一圈,买了若干个纪念品-----这就算来过了。
回来的路上经过叶县,一辆满载桃子的小货车离奇的侧翻在服务区的匝口,眨眼的工夫,路上到处都是蹦蹦跳跳鲜艳的桃子。交通一时瘫痪。儿子飞快的从车上跑下来,一个一个捡了桃子,然后送还到小货车的篓子里。河南人民太实在了,看着满头大汗的孩子,憨厚的说,娃儿,你吃!儿子坚持一个也不肯要。我摸摸他的头,感到些许欣慰,这货虽然顽劣,所幸良知未泯,幸亏没把他卖掉。。。。。呵呵。儿子则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证,以后就要做这样一个被夸奖的好孩子。...........................
就这样,在奔波了两千公里以后,我们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又回到了小村子。乡间的清晨,空气清新的不像话。而我却是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母鸡惊恐的尖叫声吵醒的,儿子在楼下大声欢呼,妈妈妈妈,快来看啊,外婆家的母鸡回来了,它生了一个蛋!

Hi ,miss 盗!

文学 2014-10-10 阅读 1.3万 回复 56




昨天大概是个不平常的日子。之所以说不平常,是因为我很少一整个白天都没来得及上论坛。对于一个常年在牌桌上蹉跎青春的女人来讲,能抽出一天为麻将以外的事情奔波,实属不易了。回家的路上,一手拖着放了学的小太子,一手点开论坛,果不其然,有戏!
回家后,盗小面一串的QQ消息发过来!“小手姐,我第一天上文苑,你都不来鼓掌撒花么?”“小手姐,你晚上要是不回贴,我明天跟你拼了”“小手姐,你今晚会临幸我。。。。的贴子么?”。。。。。。。。。。。。。。。。。。。。。。首先我肯定我要说的是,现在的新人,真是矫情!想当年我们上任的时候,是多么滴低调啊。。。。。。
好吧,现在我来说一声,hi,miss盗,你来啦!

看完这个贴子,已是晚饭时间了,紧赶慢赶回了一个,岂料这论坛如今也势利的很,眼见着我辞了版主没几天,回个贴子总是要审核,审核,再审核。。。。。无趣的很!于是我堵气晚上没有洗碗。
那么现在,进入正题吧。从哪儿开始呢?还是从几个关键人物开始吧。
关于水公子,你大部分的表述是正确的,他是我们的都宠爱的水公子,是一个有着清澈思想的大众蓝颜,(请注意,大众并不是指某汽车品牌,严谨真特么麻烦)。在和他的交谈以及交往中,我们总是能感觉到暖暖的春意,你是幸运的,并没有错过他绽放的季节。那么之所以说是“大部分”,因为我最后看到了“温柔芬芳”这个词。这是个经不起推敲,甚至都不能细想的词。主啊,原谅我的严谨吧。。。。


下面重点说说你的“大大”。好像一夜之间,“大大”这个词萌遍了各个圈子。可是后来你又说他像你爷爷,我表示瞬间石化了,人称关系太凌乱太不严谨,看来你也是蛮拼的!我还是比较习惯称他为老亦,这个称呼的由来,源自一段凄美的神话故事。故事详情参见《夸父追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觉得他像你爷爷,难道我只能说,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关于他,其实我最想说的是,作为朋友,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在他的身上,有着与他的相貌完全相悖的思想闪光点,这是生物进化史上的一个奇迹。我至今无法用一种严谨的理论来解释这种现象。 很多很多年前,我认识他的时候,那时的他,还没有现在这么。。。。。。像你爷爷。所以很多年后,我大概有资格说一句,我是咱们这群人中,唯一见过“不是那么老的老亦”的人,如果非要给这份荣耀加一个期限的话,大家都知道,是一万年。

还有花花,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浑名花小主的那位。我唯一能给你的忠告就是,不要跟她比卖萌。她会萌得你血脉倒流武功全废。对于一个在现实和网络上有着若干头衔的琴场老手来说,她时而诡谲时而娇媚的招数,那些都不是你要担心的问题,你要担心的,是她的电动马达小蛮腰。而到目前为止,能偶尔胜她个一招半式的,只有本宫。可本宫为护太子周全,早已一心向佛,归隐江城,纵是有心点拔,奈何山高水远。你刚被钦点为盗妃(还是个实习的),初承龙恩,凡事要低调,切莫张扬,对花妃当面一定要尊祟有加,早晚请安那是少不得滴!本宫希望你和花妃能雨露均沾相安无事,早日开枝散叶,也惟愿我大兰台“苑祚绵长”!写到这里,我有某翰林不知从哪儿搞来的两句诗送给你-------“啥啥啥啥天子事,景阳宫井啥啥啥”。。。。。。具体的我记不清楚了,也懒得半夜了去问度娘,估计水公子会帮我们找出来的。

又往后看,你提到了我。呃,感谢妹妹赞誉,好害羞。前天晚上看到老亦的推荐贴,一时间好生感慨,我知道,属于我的小时代,终成往事了。遥想当年,小手锦瑟年华,减兰初嫁,一时歌舞升平,风光无限。而如今,诗人重利轻别离,一代新吟换旧吟!各种感慨啊!好在,小面妹妹新人进宫,人气爆棚,看来我大文苑重振山河指日可待!(此处有吼吼)唉玛,实在装不下去了!
好了,要说的大概就这么些了。鉴于我一贯的严谨,我又看了一遍你的贴子,无意间就看到了赤抱无端颤抖的、还未来得及删节的画面。。。。我真的很想告诉你,车震有风险,请每隔半年或5000公里定期到4S店做一次保养。有时候,严谨是一种态度。

夏 说(一)

文学 2014-09-03 阅读 1.1万 回复 62




二O一四年的这个暑假,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早一些。我还没有好好的跟红中发财吻别,孩子就背着小书包蹦达达的从幼儿园毕业了。 这是一个史无前例的长假。两个半月的时间着实让为娘胆战心惊,各种不可预知的突发状况无时无刻考验着我的小心脏。 而这个暑假,我总要做点什么吧。
一开始,我计划着在这个暑期好好完善我的百年减肥大计。 在比较了各种瘦身计划之后,我选择了一个健身舞蹈培训班。漂亮的宣传册上,拉丁伦巴恰恰肚皮舞。。。。。。我隐约看到自己翩翩起舞的样子. 试课那天,一个昂首挺胸粉面油头灰常国际范的男老师,蹦擦擦的站在了一群身材各异的学员前面,两条黄瓜腿似乎有意无意的在暗示什么,让这些学员们个个欣喜莫名。 然后老师让学员各自找搭档。一圈扫视过来,我发现我的身高是个灾难。后来老师给我指派了个舞伴,看着那人慢慢朝我走过来,当时我就哭了------这分明是一张被机枪扫射过的脸啊!在那张脸上,痘痘和粉刺一定发起过惨烈的自卫反击战! 那堂课没上完我就逃走了。我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的目光在那疮痍满目的战场上着陆。
后来,孩子想学游泳,恰巧有朋友接了个游泳馆,要招小学员和教练员。让我带着孩子去练习,顺便充当一下助教。 在一个炽热的下午,我带着孩子欢快的奔向泳池。 可是馆方却要求换上游泳馆提供的统一的泳衣。 换上泳衣后,我一步都没敢迈出过更衣室。 为什么残忍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为什么那些肉肉总要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我从泳池里拖起孩子,走,咱还小,明年再来学吧。

后来我跟四书说,给介绍几本书吧,我要充实自己,做个有内涵的人。 四书问,你想看什么类型的书咧? 我说我想读几本看了之后就变成苍老师那样渊博的人(金瓶梅除外)-----任何时候,我都不会掩饰我对苍老师的敬仰,那怕我是个如此严谨的人。 四书表示很有难度,不过还是介绍了几本王小波的书和几本外国小说,让我慢慢研读。 看了几天,我发现有些不对劲。赶紧问四书,小王同学怎么写的是小黄书啊! 四书很是不屑-----李银河的老公当然得有这个尺度啊。 -----原来他是李银河的老公!你不早说! 于是我废寝忘食起来,日以继夜,受益匪浅。 可是半个月后,老公执意要送我们回乡下,我不得不中断了渐入佳境的学习计划。
回乡下的那段日子,我很忙。 各种亲友同学聚会,各种麻将切蹉,我带着我的熊孩子四处飞舞。 妹妹的孩子叫西瓜,十个月了,都说长的很像我,很可爱。 每天早上,我都会一遍一遍问他,西瓜西瓜,谁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姑妈? 西瓜就那样睁着大眼睛,怯怯的看着我。 后来西瓜接连病了两次,高烧不退,妹妹说我要是再逼她儿子,她就跟我拼了!我就再也不敢问了。

在钟祥,我又一次见到了陪版和花儿。 一见到我,陪版就点着我的肥额头娇嗔道,死鬼,这么久都不来看人家! 陪版的瘦身工程已然喜封金顶,可是这个女人还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羞辱我的机会。 她清楚的知道,对付我这样百炼成钢强大的内心,青花旗袍只能攻击一次。所以这次她穿了一件胸口开着全景天窗的紧身流线型修身裙。 乍一看,我以为她引进了BMW前进气栅格的经典造型!于换气、冷却、观景于一体。启动时,动力强劲,加速时,暗藏春色,真皮材质,尽显德系风范! 可是仔细一看,我顿时崩溃了!我暗自惊叹,她这是要效仿邦女郎,走国际路线啊。我甚至觉得我应该和她来一曲探戈,在几个性感动作定格的瞬间,慢慢把手伸进她的大腿外侧,偷偷卸掉她的枪----电影上都是这么演的。
多年的经验告诉我,女人的嫉妒心是需要掩饰的。我不再看她,决定跟花儿聊点高层次的,用我的智商来击溃她。 然而,花儿却淡定的从包里拿出一本棋谱来,我眼前一黑,又踩空了! 女人间的较量也是分段位的,所谓明骚易躲,暗箭难防。每个女人,都是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可为什么中枪的总是我?我如此严谨,到底是那个环节出了纰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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