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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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金 2011-05-25 阅读 7465 回复 48


茶是什么?概而言之饮料也;其功能简而言之:止渴、提神、促消化。茶何以被人列进“开门七件事”里面,作实让我费了点神:第一,它不是关系人类生存的必须品;第二,它与厨房不沾边,属于在客厅或书屋粗尝细品之物。唯一有点联系的,是泡茶的水在厨房里烧。据此,我判断:一,将茶列为“开门七件事”的人,十有八九是南方人。因为北方缺水,若是北方人写“开门七件事”,完全有可能将“茶”换成“水”,且位置起码要排在酱、醋之前;二,喝茶或品茶,已经成为人们普遍形成的一种生活习惯,而这种生活习惯最具代表性的是南方人。
起初我推断将茶列为“开门七件事”之末,似乎是生活的一种小资情调,代表着一种生活的品位。很快我否定了,因为开门后必须先要为前面的六件事而忙碌,何来突然的转换和提升呢?因为“开门七件事”所包含的信息,除了一日三餐之必须外,更有生活之艰辛的含意。所以,只能用“人们普遍形成的生活习惯”而言之,就像现在闲来无事就要聚在一起搓几圈麻将一样。
以上纯属个人臆断,没有任何考证,如果有朋友能推翻它,我会欣然接受,以免以讹传讹。
我对茶没有瘾,可有可无。喝茶也不论清香或苦涩,随茶就便。而要论“茶道”,则是一头雾水,不知所云。因为它实在是高深莫测,不敢妄言。
好,就此打住了。谢谢各位!

流金 2011-05-21 阅读 8761 回复 80





城河街有一家馄饨店,几个姑娘将生意打理的有模有样,顾客人来人往,我隔三差五就到那里吃上一碗。
朋友,如果你亲眼见过她们的加工过程,我相信你一定会有“享受”的感觉:一叠薄薄的面皮摊在左手,右手捏一小木片,面前放一碗拌和好的肉馅。只见右手的小木片在肉馅与面皮之间来回飞舞,左手里的面皮便魔术般地变幻成一个个燕子状的馄饨飞落出来。此情此景让人看得眼花缭乱,不知不觉中,也平添了几分食欲。当热气腾腾的馄饨端上来后,你可以根据自己的口味来添加桌面上唯一的佐料——醋。
是的,醋是这里吃馄饨时唯一的佐料,每个桌面上都备有一瓶。这是一瓶常见的山西陈醋,很有味道。我吃馄饨喜欢用醋,到这里吃馄饨,一半的原因就是冲着山西陈醋来的。醋一点到碗里,一股香味扑鼻而来,顿时食欲倍增。人坐在里面,一边吃着馄饨,一边看主人在外面娴熟地包馄饨,那的确是一种有滋有味的享受呢。
醋是一种好佐料,但是在炒菜时使用的频率远远不及酱油,主要是凉拌菜和吃有肉馅的面制品时用的多一些。过去小时候时常用醋泡蒜头吃,这种情形现在很难看的到了。但是醋的杀菌作用还是被普遍认可和应用的,比如那一年闹非典的时候。
醋的确是个有味道的好东西。当它引申到形容一个女人因男女私情而生嫉妒之心时,醋的酸味就更浓了。吃醋的女人有个性,敢爱敢恨;同时,吃醋的女人则让男人又爱又恨。大凡三角恋、多角恋的故事里面都有一个吃醋的女人,而这种女人的感情结局大多是令人惋惜的悲剧。说道这里,我们不得不佩服先人李世民,是他把醋的特性应用的富有张力。唉,都是些风月之事,好像有点跑题了哟。
很久没有吃馄饨了。遗憾的是,城河街的那家馄饨店在年前就悄悄地搬走了。可是,每次路过那里,总觉得有一股点作了山西陈醋的馄饨香味飘过来。不知道她们的新店面开到了哪里?如果有朋友知道的话,请告诉我一声,我一定接朋友一起去吃馄饨,当然,我还是要点作一点醋来吃的。



流金 2011-05-17 阅读 6920 回复 37


1976年9月9日,这是一个让国人难以忘怀的日子:一代伟人毛泽东走完了他波澜壮阔的一生,举国哀悼;同年的10月5日,这是一个让我的母亲和家人难以忘怀的日子:我的外公——一个平凡的老人给他的一生画上了句号,全家悲伤。
我这里写酱,不知不觉就想起了我的外公。
外公的老家住在蔡个桥上(即现在的卫生局大院内),房子是四合院格局,内外两层,显得宽大。有棵 皂角树从桥下爽朗地向空中蓬勃生长,树梢冒过屋山头,枝繁叶茂。外公兄弟几个,上有老爹爹掌舵,一家人其乐融融。可是,这一切都因日本人的侵占而在一夜间消失了。日本人一来,抢的抢,砸的砸,末了,就用铁链子栓住房屋的Lie架,然后用汽车一拉,房子在一瞬间轰然坍塌,一大家子人从此各奔东西。第二天,外公悄悄的到老屋那里去看,结果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是在厨屋的一角找到了一罐酱。
这是一罐豆瓣酱。外公喜欢喝酒。从此,只要是喝酒,外公总是要弄一碟豆瓣酱下酒。我小时候以为豆瓣酱是下酒的菜,当我长大了,也学会喝酒的时候,我才知道豆瓣酱只是炒菜用的一种佐料而已。外公喝酒吃豆瓣酱或许是对过去生活的一种怀恋,或许包含有对日本人的仇恨。我不敢说他是“卧薪尝酱”,因为他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两者的内心世界或许应该有相通之处吧。
外公走的时候,母亲请人为他做了一副上好的棺木,雕刻有十二朵大圆花,非常的气派。出殡的时候,由十六个人分两班轮换着抬,一路上鞭炮嚎啕,锣鼓哀泣。
外公下葬在节节高东边的城上(现中医院里面)。由于墓已消失,加之母亲也上了年纪,家人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去祭奠外公了。我想,明年的清明,我要带上酒和一小罐豆瓣酱,朝着西方极乐世界跪下,然后喊一声我的外公!

流金 2011-05-10 阅读 7229 回复 23


有部电影叫《闪闪的红星》,大家都很熟悉。其中有个情节:潘冬子为了躲避敌人的检查,把竹筒里的盐化成水倒在了棉袄里面,顺利通过了关卡。在战争时期,盐成为了控制对方的一种特殊物质。当潘冬子因为巧妙地把盐带过关卡而流露出无比的兴奋和喜悦之情时,我们就不难理解了,我们的心情也随着剧情而跌宕起伏,由开始的担心到紧张,再转为轻松,进而又欢欣鼓舞。小时候看这部电影觉得很有味,就像潘冬子的爷爷拿手指头在他棉袄里粘了盐用舌头轻轻尝一样有味。
盐固然重要,但在我的印象中,家里面从来没有为盐发过愁,一个小小的盐罐儿,老是稳稳地躺在灶台的角落,不声不响。偶尔出现炒菜放盐的时候,发觉没有盐了,母亲就会喊着我的小名:“宁儿,快秤点盐克。”我就拿上盐罐一路小跑,要不了几分钟,盐就秤了回来。那时候商店叫代销店,就在现在的鼓楼坡路口的红绿灯处。不大的一间店铺,五味俱全。盐是用一个木桶装着的,木桶的上面有个架子,架子上挂着一杆秤,秤盘不是圆的,是长方形的,有个豁口,便以把秤盘里的盐装进瓦罐或其他盛器。末了,售货员会用秤头将秤盘kuo两下,那粘在盘面上的盐末子就落的干干净净的了。
我觉得吃饭可以没有油,但不能没有盐。有时候,母亲没有收工,姐就煮上一锅菜稀饭,然后放点盐进去,这就成了最简单的一餐饭。但我吃的津津有味。现在在外面过早吃的菜稀饭,完全不是过去的那个味了,一半都比不上。
盐还有个妙用就是消炎。我清楚地记得,每当我扁桃体发炎的时候,母亲就用筷子头粘点盐花轻轻的抹在炎症处,用不了三次,扁桃体就消下去了。有时候,一些土办法比正规的东西还管用。
我百度了一下盐,给它的定义是“对人类生存具有重要意义的物质之一。”随着生产技术的进步和流通领域的发达,盐是不用太担心的一种东西。前不久,因为日本福岛核灾而一时疯传的“盐荒”实在是经不起推敲。可是,有报道说,居然有人一次“抢购”了几千斤食盐。当谣言不攻自破时,他后悔莫及。那堆积如山的盐卖又不能卖,运又运不走,这实在是个大笑话。


流金 2011-05-04 阅读 6667 回复 38


写油自然就要提到榨坊了。
那时候,隔段时间就要到榨坊去换油。榨坊在城外,大概就是现在的皇城门菜市场东端。每次从家里去换油都要穿过二中的操场,再翻过旧城墙。那时的城墙封土很严实,大段大段的城墙几乎没有动过,上面生长着成片的柳树,很茂密。在城墙的南坡是人们踩出来的的一条小路,北坡则是修筑的一条窄窄的台阶。台阶很陡峭,人走在上面,有登临悬崖峭壁的感觉。尤其是冬天,人走在上面不免有些胆战心惊。尽管险峻,人们还是愿意从这里走,因为它近,不然,就要绕老大一个弯子。
皇城门榨坊或许是城区附近最大的一个榨坊了,它那约80平米的屋里没有一根立柱,高约4米的净空上面是很粗壮的檩条,这给榨坊的生产提供了足够的空间。过去说“打榨熬糖,各干一行。”这里的打榨可能就是最原始的垂直打击,通过不断加楔而把油挤压出来的一种工艺,这种工艺我没有见到,我见到的是卧式榨油机,比那原始的省力,出油率也高一些。
每次去换油就见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在榨坊里忙活着。几个人都赤裸着上身,下面只穿着一条大裤叉,而腰里却麻着一条拖起脚背的长围裙,是白帆布的那一种,很厚实,由于长时间在榨坊里劳作,那围裙上面看上去是油腻腻的,颜色也有些泛黄泛黑。时常是两个人在直径一米多的大锅里炒芝麻,另外两个人就把炒好的芝麻用稻草包裹着扎箍,然后再放上榨油机的卧床,接着就把螺杆顶上去使劲的转着,如此反复,那似清似浊的香油就从机口不断的流出。
那时的一斤芝麻大概换四两六钱香油。每次去换油,就用布袋装6斤左右芝麻,不足三斤的香油用三个盐水瓶子装就足够了。这三瓶香油就是一家人近两个月的生活用量。

流金 2011-04-26 阅读 7237 回复 39




米饭是大多数人的主食,虽然它位居“开门七件事”的次位,但其分量肯定比柴重。有个谚语:“人是铁饭是钢,一餐不吃饿得慌”这里把米饭比喻成了钢,其重可见一斑。
在那个年代,父亲为了不让家人挨饿,就跟随潮流,毅然把全家人的户口转到了农村,相信那样就有白米饭和白面馒头吃了。可结果不是那会事,农村主要是凭工分抢粮(就是分粮),谁家劳动力多,自然就分的粮食多,反之就少。由于我家劳动力少,这样一来,饥一餐饱一餐也就是常有的事了。好在有粗粮补充,什么红薯、包谷、南瓜之类的东西还是比较好弄,也没有感觉太挨饿。
虽说是户口转到了农村,可一家人还是住在城里,因为这个村离城实在是太近了,仅仅一道旧城墙相隔:城北是皇城门村,城南是市委大院。记得村里的碾屋(打米的屋)大概就在现在的统计局门口附近。出于好奇心,有时放学的路上经过它时就进去站一站,听听它的轰鸣声。看见那一筐筐的稻谷倒进漏斗,然后经过机器脱壳,从出口落到竹筐里时就变成了白花花的大米。那一筐米很快就满了,估计有百把斤重。打米机的传动带可能有二十厘米宽、四米多长吧,很显眼也很占面积。几筐米打好了就用风车脱糠,把一筐筐的米再倒进风车里,一手摇叶轮一手把风门,出来的米就变的白白净净,而那些糠就落到了风车的出风口下面了。我偶尔瞅机会上去摸一摸,结果是把不住尺度:风小了,粗糠随着米流了出来;风大了,碎米随着糠跑了出去。引得大人们哈哈直笑。我只觉得好玩,玩的很有兴趣,就像现在的孩子们玩电玩一样过瘾!
在过去,一般农户的家里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坛坛罐罐,我的家里就有十几来个,最大的两个坛子(瓦缸)专门装米,一个装米,另一个装碎米花子。碎米花子的坛子到过年的时候就腾了出来,就改为装炒米(就是米子),一坛子炒米管不到正月十五就空了。那是我最喜欢的一个米缸,米子里面一定会有些拳头大小的糖果子。
一般淘米没有什么窍,但淘碎米花子就要窍了。把碎米花子装在瓢里,一遍一遍的用水把碎米瓢出来,最后沉在瓢底的就是些碎石子了。米里面自然也有稍大些的石子,这主要是因为在稻场里摊晒和碾压的时候带进稻谷里去的。米里面的石子不多又好摘,道是米里面的谷(没去掉壳的稻谷)比石子要多,一般的要先用筛子筛一下,然后再装进米缸。
随着城市的发展,皇城门和附近另外三个村都不再种稻谷了,专种蔬菜。因此,称谓由农民变成了菜农。有幸,我毕业后还回村里劳动了一年多时间,恰恰赶上由种稻谷改种蔬菜的那一年,算是搭上了插秧割谷的末班车,这自然加深了我原本就有的对土地的感情。

流金 2011-04-21 阅读 8185 回复 47





俗话说: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柴排在米的前面,位列七件事之首,可见其重要性了。
从我上小学开始,弄柴火就成了我生活中的一大任务。爬到树上搬枯树枝枝是最常见的,因为枯树枝枝好燃烧,弄回家就能用。坐在灶前,刮上一根火柴,用一小把茅草就能把它引燃。长了,轻轻一撇就断了,粗一点的,就用膝盖抵一下。枯树枝枝进灶,是火大烟小,火苗子好掌握,做的饭感觉也还可以。唯一不好的是,爬树时,一不小心就好把衣服裤子挂破。
那个年代,买什么东西都凭票,劈柴(通俗的叫法,就是一些杂木)也不例外。记得有一年的初冬,呼呼地从柴场(就是河街老石油公司里面的场地)买了几十斤劈柴拉回家,放了好长时间还是不好烧,烟子大,一边燃烧一边滴水,做出来的饭就不太香了。
有几年的夏秋之交总要去皇城那么一两次,去那里主要是砍茅草。去那里砍茅草是很惬意的事情。去的时候,只需要带一把镰刀和两根稍粗点的麻绳子就行了。喊上隔壁的玩伴,一路上玩玩打打就到了皇城。先去吹龙头,看谁吹的响。然后登城看看,感受一下皇帝陵园的恢弘和破败,只觉得历史喜欢反反复复地捉弄人!放眼望去,大大小小的山包错落有致,一片片的茅草泛黄带红。我砍着砍着茅草,不知不觉就想到了“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这句话来。砍好了茅草,就用麻绳子捆成捆,然后找一根手腕粗的树枝,剥其皮,在两端削个小坎,挑起茅草荡悠悠地追着夕阳把家还。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用茅草做出来的饭是最香的!
有件事值得一提。原来化肥厂(就是一化)的排水沟是顺着校场路向西在旧城墙上开挖的,大致有两米宽,一米多深。由于化肥厂锅炉里的煤炭燃烧不彻底,就有很多的像味精颗粒状的残煤被污水夹带出来。随着污水流速的减缓,加之沟床的起伏变化,煤就沉淀了下来。一年四季,城上挖煤就成了一道风景。最好挖的地方是钟祥师范那一段,沟在那里有个较大的弯度,污水相对静一些,煤自然就沉淀的厚一些,也好挖一些。煤用竹篮子把水滤完,拿回家做成圆饼状。由于它火劲不大,加之污水伤害皮肤,味道又难闻,我偶尔去挖过几次,后就再也没有去了。
再后来就有了专门做蜂窝煤的煤炭公司。它的生意异常的火爆,公司门口几乎每天都是车水马龙。母亲时常担心断了能源,往往是家里蜂窝煤还有百把个的时候,就催我去买。
人们常说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那是在有柴无米的情况下,而有些时候,有米无柴,眼瞧着生米却无法煮成熟饭。没有米,可以用五谷杂粮代替。可见没有柴烧的日子更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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