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静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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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教育
    我既然是一个教书匠,又恰逢正在开展新一轮的师德师风整顿教育活动,那我就来说说当前教育的问题。
教育的本质应该是要从实际上来提高我们整个国民的道德文化素质,把“立德树人”作为我国教育的根本任务,而不是去培养受教者的奴性,并让他们去臣服一切形式的形式主义和官僚主义。
而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什么呢?是我们教育的管理者首先把施教者的灵魂搞扭曲了。搞扭曲的的原因是什么呢?是我们的教育评价体系的核心思想一直就是在教育过程中灌输的那四个字——“成王败寇”。
平时的教育教学中,我们一方面要求施教者不对受教者
给以如何形式的“压力”、“负担”,另一方面又对施教者进行各种形式的以影响施教者精神和物质生活质量的量化考核。这种“非弹性碰撞”的效应,必然导致施教者甚至是教育的管理者急功近利,见“利”忘“义”,去忘掉教育的根本目的和教育的最高原则。
昨晚,邻居家五岁的男孩与妈妈、奶奶发生了激
烈地冲突,喊出了“妈妈滚”、“坏奶奶”的话,用极不对称的方式进行了抗争。原因是,晚上七点了,妈妈要他写二十生字,每个字写二十遍。可他在写字的同时也在看动画知识片。结果写了十九个,就忘了还有一个没写。当妈妈严厉斥责他时,他就不服气,与妈妈“讲理”。奶奶也对他进行“严厉教育”,他就与奶奶“死磕到底”。他对我说,她们不给他一丁点自由的时间,他就恨她们不讲理。其实我知道,这个五岁的小孩所掌握的知识和自身的学习能力,早已达到了小学二年级学生的正常水平。但是,妈妈、奶奶还不满足,非要通过不间断地“补课”,使其从小学习优异,在班级或在学校能“出人头地”。
最终,五岁多的孩子哪是家庭中两个大人的对手,只好屈服,以答应“承认错误才准吃晚饭进屋睡觉”而结束。
这种“成王败寇”的教育思想,导致施教者无形当中就没把孩子当做“人”来关爱,而是把孩子当做是自己用来实现自己各种贪欲的机器。
我们都承认,教师、家长都希望“望子成龙”、“望子成材”、“望子成器”。那“龙”是什么?是“怪兽”。“材”是什么?是“木头”。“器”是什么?“器”就是“东西”。我们扪心自问,你希望自己的学生或者自己的孩子成为“怪兽”成为“木头”成为“东西”么?
现在我们口口声声都在喊对受教者要贯彻“以人为本”
的教学原则,可我们对施教者的管理贯穿了“以人为本”的管理原则么?既然管理者不把施教者当“人”看,那施教者又总会把受教者当“人”来进行培养呢?
刚才提到的这个孩子的亲妈妈、亲奶奶就如此对待他,一旦他成为学生,有了错误,在利益面前,那老师又会怎样呢?没有抗争“本钱”的孩子,一旦长大有了“本钱”后,他又会怎样呢?会不会真的把“妈妈滚”“坏奶奶”的话付诸于实实在在的行动中呢?
所以,当前的有些“补课”,不但没给学生或孩子带来快乐,反而会为以后学生或孩子的成长埋下了“不善”“不爱”的祸根!

二〇二〇年一月十四日
附:纯属个人观点,可以探讨。

沙龙

文学 01-08 16:41 阅读 980 回复 3
沙    龙(原创)

智的孙子小明不到七岁,不仅好动,还特喜欢玩麻将,熟练程度不亚于精通此技的成年人。虽说如此顽皮,却也聪慧过人。
智每次出门“活动”,都要带上小明。为了让小明在大家“活动”时能安静点,他就给小明多布置了一些额外的作业。
也许是作业量不够吧,也许是作业难度小了吧,也许是小孩太聪明了吧,总之,还没等我们掀起小“高潮”,小明就说作业做完了。于是,他就在那不停地喝水,不停地撒尿,不停地在麻将桌子边挤来挤去,还“帮忙”读“子”打“子”,搞得火气不是很好的智很有些毛躁。
鹏见状,就说:“孙子,来看我的”。
于是,小明就专门挤到鹏的面前,“帮忙”说着面前的“牌”,还弄翻了手里的几颗重要的“子”。
总喜欢“犯嘀咕”的智也不知孙子的言行是真是假,犹豫中又放了平的一个“大冲”。恼火的智就想把孙子关到屋外面去。而机灵的小明一下子贴到智对面的静夫面前来,让智够不着。
忽然,时断时续的闷雷声消失了,就只听见外面雨棚上有急促的雨点子落下的声音。
平就说:“小明,去看看是不是在下雨啊?”
“小明,老师说你数学测验老考一百分,是不是?”
安静了几秒钟的小明,又开始在静夫面前蹭来蹭去的。这实在是让静夫有些不方便,他便也想将小明支出去。
而小明见有大人在跟他说话,还在夸自己,就转过脸,使劲地点头。
“可我还真的不信呢。”鹏道。
“是的——”他满脸的委屈。
“好,你快去给我数一数雨点子,数到一千呐就来告诉我们啊。看看是你的尿点子多呢还是下的雨点子多?”静夫想借机把他打发出去的时间更长些。
没想到,他们一圈还没摸完,小明就进来了,嘴里还直嚷嚷:“这哪里还数得清啊,现在已是一地的雨点子呐!”
“嗨,晓得用‘一地’啊,真聪明!”平又将他夸了番。
“‘一地’是来形容‘雨点子’的什么呢?”小明又挤到鹏面前了,静夫借摸小明眼镜的机会,瞟了一眼平。
“是来说雨点子‘多’的”。他不假思索地回答了静夫。
“哇塞——真聪明!”鹏把几个长长的烟圈故意喷在小明的脸上。
“再去看看地上的雨点子克。”平望了静夫一眼,迟疑了一下,就把摸到的九饼打到桌中心。
可小明一跑出去就又进来了,“地上不见雨点子了!至少有这么厚的水呐……”他用小手比划着。
“有那么厚的水哒,那你说的这‘厚’又是在说明现在的雨下得怎样啊?”平一面用大拇指捏摸的“子”,一面很平静地问小明。
小明想了下说到:“那——说明现在的雨下得是真大呀。”
“好!一个‘大’字恰如其分,天——才!”平把表情故意弄得有些夸张,来掩饰自己的紧张心理。
大家都已猜到平的大胡又下了胡,只是不语。所以,大家的言语虽显得是漫不经心的,可打子时都格外地谨慎。
结果这一局一晃庄结束。
智很庆幸自己“精明”了一盘,挽救了大家,显得很得意。平虽觉得可惜,却也不甚在意。
于是,大家一边抓子一边不断地夸小明“用词准确”“有天赋”“是天才”,并要智好好地培养孙子。
几句话下来,既夸得小明也安分了许多,又逗得老是为孙子好动而怄气的智更加乐呵呵的。
原来, 对孩子的教育、引导的确是无处不在,而别具一格的“沙龙”也更让人的娱乐倍添情趣。

静夫手记2019

教育 01-06 16:01 阅读 599 回复 0
(接上)(七)
早上七点不到,气温就有三十摄氏度了,没有一丝风,满耳的尽是“大车柳”在高高的水杉树上此起彼伏地鸣着,预示着今天又是一个晴热天气。
在校园的塑胶跑道上慢跑了十几圈,身上就出汗了。于是,就去看看花坛里需不需要浇水。由于前天下午才下了场透墒雨,每个花坛里、花盆里的土还很湿润,我就觉得没必要再浇水。
忽闻有校大门铁锁发出的响声,一抬头,从值班室的纱窗向外往,见有两人自行在开铁门,电动车上放着劳动工具。出门一看,原是王老师和他的老伴。他的这身老农的装束,若是让不认识他的人见了他,是根本不会相信他是一个从镇直小学校长位置上下来的高级教师。他的这种坦然、率真的心态,让平时喜欢穷“讲究”的我产生了由衷的佩服。
“还没搞好?”我很热情地与他们打着招呼。但我也仍然认为,王老师更应该去做些与自己的身份相适宜的公益事业去,来更好地发挥自己的专业特长。
“把包谷杆子砍一下……还有三天呐?”他边说边开了大门,将电动车推进来,又将大门关上。
由此,我以为学校的大门也只是形同虚设。因为有这么多的人都能自由进出校园,我还疑心厕所的“杰作”和淤泥,可能也与这些能自由出入的人们有关联。
(八)
没有其他的事可做,我就又将校大门内外扫了一遍,一直扫到了店子门口。
篮球场上又有了少许的落叶,我就将落叶扫到了围墙根边。本想用篓子装走,但怕又搞一身汗,到童兆旺老师那去后,身上的汗臭味会影响大家的兴致。
说到童兆旺老师,在我的记忆中,童老师没教过我的主课,更不是我的班主任,但他在我的人生轨迹的形成中取到过至关重要的作用。
由于父亲的历史问题,我没能按期进入高中(可能是有指标限制抑或是自己的考试成绩的确差吧)。在近半年的时间里,我几乎是天天跟几个长辈们耕田、耙田。每每看到过去的同伴们放学回来时,我的心里就酸酸的。
一次,我正在和尚庙的坡洼子里耕田,坡田就在上下学的大路边。放学后,童老师们几个准备到熊锦山老师家吃晚饭,刚好看见了我。他们就叫住我问我还想不想读书,一提及读书的事,已经十几岁的我没说半句话就伤心地哭了。
我收工回家时,童老师们几个竟然都在我家,说是在做我妈的工作,希望我返校读书。这以后,熊锦山老师和童兆旺老师又来了几次,让我哥力劝我妈同意。这才得以在快要放寒假时才去读初三。后来,不辜负他们的期望,并以较好的成绩进入洋梓高中一(6)班。虽历经多次淘汰式的选拔,可我不仅没出一(6)班,还成为了班里的劳动卫生委员。
想到这些,心里就又充满了对童老师和熊老师的感激之情。
(九)
可到了十一点多钟时,到童老师家的计划,自己却有了松动。主要原因是校长在微信中问我“昨中午的那场大暴雨后,实验室进水了没”。我觉得,校长这样关心学校,若值班的我擅自远离值班岗位,实有不妥。况且这几天的下午,我都出去玩到晚上才到学校查看。二是七月份的个人开销已突破了我自己工资的上限。平时,自己教育他人、教育学生要学会自我约束,那自己也要在平时的交往、打牌、吃饭、游玩等方面更要垂身示范。三是天气太热,若到童老师家去的人多了,童老师也不好弄。
所以,十二点过一刻,就来到了学校。坐在值班室里,耳听时断时续的蝉鸣,心想早已久远的恋情,手指敲打着键盘,记录着已经逝去的光阴。(完)


附:此文纯为本人平时要辅导学生习作而自己练练笔而写的,不涉及具体学校、人和具体事。

静夫手记2019

教育 2019-12-30 阅读 721 回复 0
静夫手记2019
(接上)
(五)
九点刚过,我便坐下来吹电扇。忽然想起昨天下午“活动”时的趣事。
李运智的孙子笪李明不到七岁,却聪慧过人。不仅好动,还特喜欢玩麻将,熟练程度不亚于精通此技的成年人。
为了让我们“活动”时安静点,李就给他布置了一些额外的作业。也许是作业量不够吧,也许是作业难度小了吧,也许是小孩太聪明了吧,总之,还没等我们“预热”结束,笪李明就说作业做完了。于是,他就在那不停地喝水,不停地撒尿,不停地在麻将桌子边挤来挤去,还“帮忙”读“子”打“子”,搞得火气不是很好的李运智很有些毛躁。
李金鹏见状,就说:“孙子,来看我的”。
于是,笪李明就专门挤到李金鹏的面前,“帮忙”说着面前的“牌”,还弄翻了手里的几颗重要的“子”。
“犯嘀咕”的李运智也不知孙子说的是真是假,结果又放了平的一个“大冲”。恼火的李运智就想把孙子关到屋外面去。
忽然,时断时续的闷雷声消失了,就只听见外面雨棚上有急促的雨点子落下的声音。
平就说:“笪李明,去看看是不是在下雨啊?”
“给我数一数雨点子,数到一千呐就告诉我们啊。看看是你的尿点子多呢还是下的雨点子多?”又贴到我面前来的笪李明还是蹭来蹭去的,让我实在是有些不方便,我也想借机把他打发出去的时间延长些。
没想到,我们一圈还没摸完他就又进来了,“哪数得清啊,现在已是一地的雨点子呐!”
“嗨,晓得用‘一地’啊,真聪明!”平又将他夸了番。
“‘一地’是来形容‘雨点子’的什么呢?”笪李明又挤到李金鹏面前了,我借摸他眼镜的机会,瞟了一眼平。
“是来说雨点子‘多’的”。他不假思索地回答了我。
“哇塞——真聪明!”
“再去看看地上雨点子克。”平望了我一眼,右手把摸的九饼打到桌中心,说话的语调愈加平和。我暗喜,作为长期从事语文教研工作的平又在“出试题”了,这是我向他学习的又一个绝好的机会。
笪李明一跑出去就又进来了,“地上不见雨点子了!至少有这么厚的水呐……”他用小手比划着。
“有那么厚的水哒,那你说的这‘厚’又是在说明现在的雨下得怎样啊?”平一面用有大拇指捏摸的“子”一面问他。
他想了下说到:“那说明现在的雨下得是真大呀。”
“好!一个‘大’字恰如其分,天才!”平的表情故意弄得有些夸张。
于是,我们一边打麻将一边不断地夸他“用词准确”“有天赋”“是天才”,要李运智好好培养。几句话下来,逗得不高兴的李运智也乐呵呵的。
回家后,细思整个下午的“活动”过程,我觉得这哪里是聚会娱乐啊,到像是一次小型的探讨“如何引导学生学习语文”的“沙龙”。
(六)
我正在电脑上写些无聊的文字,见常到学校搞卫生的一女工从厕所的方向走来。她说,厕所里都弄干净了,旁边的杂草也扯了,要我去看看。我说等会我去看。
过了分把钟,她又站到我窗前,告诉我,说有一个人砍了四、五根竹子从围墙上扔出去了,说是搭架子用。我才明白一队的老崔跑进来是来砍竹子的。我说不要紧,等哈我说他克。
不到十二点,刘到校后也没与我打招呼,就径直奔厕所去了。我知道他是去查看厕所的卫生做了没有。
我虽然为自己昨日写的一些话可能含有“冒犯”他人的“嫌疑”,但为了学校的整体荣誉,我说说厕所的卫生也没什么“小题大做”的。
常言道:“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试想,若真有报名的学生或学生家长进了我们的厕所,把他们的所见所闻在社会上一宣扬,那不是损害了学校多年的社会美誉?把存在的或已暴露的问题在有端倪时就较好地妥善处理,不正是党中央当前所倡导的也是我们应该做的么?
想到此,我心里就更敞亮了。
(待续)
附:此文纯为本人平时要指导学生习作而练练笔而写的,不涉及具体学校、人和具体事。

静夫手记2019

教育 2019-12-24 阅读 1301 回复 2
静夫手记2019
(接上)
(三)
不到九点,校园大门内外都扫完了。
正要拿篓子来装树叶子,早已退休的王以元老师骑着电三轮车从校园后面往大门口跑过来了,车上的塑料袋里装满了包谷。
我很热情地与他打着招呼。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我和他同事了几年。他是个干实事的人,搞教学是把好手,当校长也能垂身示范。只是我与他年龄相差太多,也就没有太多的交情。
与他聊了一些即兴的话题。过了会,就见他的老伴扛着一塑料袋包谷很吃力地从校园后面的主干道走来。我这才明白他和我闲聊这么一会是为了等他的老伴。
我暗忖,王老师一个月拿那么多的退休工资,应该多参加些“文人”们的活动去发挥“余热”,怎么还是脱不了刚转正时的“勤劳”呢?由此,我对“江山易改,本性难易”的俗语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们走了。我原想拿竹篓子装垃圾的念头也因热而取消了。
下午阵阵雷声催来了暴风骤雨。顿时,校园场地里一片汪洋。学校旁边的店子里打麻将的人也都跑出来了,看看到处受淹的情况。
我心里很高兴,因为我明天不用完成“整理校园环境”的指令了。

(四)

昨日下午的一场暴风骤雨洗去了空气中弥漫的燥热,因而,早上六点中就到了学校。这么早到校不是说要值班(实际上也没什么值的),而是想动一动。
因为昨晚回家前,到校走了一圈,发现篮球场地上、围墙边的杉树下尽是枯枝落叶,所以我就想乘早上凉爽时将它清理下。
清理这些,也并不是想要谁来个什么“说法”,而是基于我平时的行事风格。 
我先将校门口的落叶扫到了一起,就开始往徐红梅店子方向扫。
正扫时,皇庄一组董**的老婆和金**的妹妹早上出去晨练。 
我说:“徐红梅的店子没搞哒?”其实,我已知道些原因,问话实则是与相熟的人打个招呼。
“她要哄孙子克啥!再说,老五常年在外,也不好弄。”
“打麻将的人太复杂了,像她又年轻长得又那么漂亮,长期在外打工的老五哪能放心?”
“喔……怪不得是黄**的姑娘在‘招呼’呢!”我怕她们把话题扯远了,就赶紧说,“到红星广场练,怎么没喊上我们的董主任呐?”
“他只想晚上走一圈。——你昨天的‘火气’咋样?”亮的老婆问我。
“我没在那玩。”
篮球场地上和杉树下面的落叶实在是多,又有积水,很不好扫。不一会,衣服就汗湿了。
拿篓子时,见后面柏树下也有许多的柏树落叶,就一起扫了。
(待续)
附:此文纯为本人平时要指导学生习作而练练笔而写的,不涉及具体学校、人和具体事。

冬天来了

教育 2019-12-18 阅读 1807 回复 10
冬天来了

当江堤外的黄沙遮住了校园的天空时,那秋天就悄悄地溜走了,而这冬天便吹着尖厉的哨音来到了我们的身边。
校园里,杉树在前几天还是一片片碧绿的叶子,可今天看上去就已变得灰黄了。远远地望去,那一大片杉树林如同一片金黄的海洋。冷风一吹,那梧桐树的树叶便纷纷地落下来,如同一只只翩翩起舞的大黄蝴蝶,真是漂亮极了!大操场上,那些被同学们踩断的枯草,在地面上既忙碌又漫无目的地奔跑着;操场边、围墙边没有被风吹着的小草,一大清早就穿上了一件薄薄的霜衣。
冷风到处乱跑,它跑过田野,顽皮地踩到了一片片麦苗;它又跑过湖边把湖水吹出了一道道波纹;它又翻过堤埂,在江岸边的树林里窜来窜去,一会儿拉拉柳树的头发,一会儿又摇摇小白杨的身子,一会儿又把大堤上、河滩上、江岸边的许多写有“保护水源”的警示牌弄得“哗啦啦”地直响。
放学后,我顶着冷风回家。还没进屋,它就扯下了在门口玩的弟弟颈脖子上的红围巾,还把红围巾放在了顶楼的窗台上。
挨晚时,冷风呼呼地刮着,把我家立在院子墙边的医疗广告牌推倒了,又把屋檐下的铁水桶带跑了,铁水桶便跟着它发出了“咣啷啷——咕咚咚”的声音。
当我正在医疗室里看电视喝热水时,上班的妈妈回来了。妈妈一进门,就脱下了工作服跑到后面楼上拿了一件肥大的棉袄,就往身上套。她一边套着,一边嘴里还在不停地埋怨着:“哎呀呀,真是个鬼天气!快冷死我了!快冷死我了!”她转过身,看了我一眼,“慧慧,你衣服也穿少了。走,到后面房里穿衣服去,免得感冒了又得请假打针上不了课!”
妈妈迅疾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夹袄递给我。我看着肥厚的夹袄,心想:这真是冬天到了的信号啊。
恰好爸爸开着车也回来了。他一下车,就对着手不停地哈气,哈的气像白色的烟雾样在爸爸的手掌心里打着圈圈。
一进门,爸爸就说:“牌子怎么也吹倒了?铁桶子呢?明慧,去把吹跑的铁皮桶捡回来,再把广告牌竖起来!”
于是,我用砖重新把广告牌压牢,又把铁桶捡进屋。做完这些时,我的手已经冻得红通通的,红得像苹果样,浑身也直打冷劲。
清晨,我早早地来到了学校。我发现校园和昨天的那个干净的校园不一样了。地上到处是落叶、断树枝。平常,同学们早就开始打扫清洁区了,可今天没人打扫。原来是天太冷了,同学们都躲在教室里不想出去。作业时,同学们都不想动笔。有的写个一、两分钟,就用嘴对着手吹两口热气后再继续写,有的同学戴着手套写作业,却怎么也没先前熟练,写的字也比平时差多了。
冬天虽然给我们带来了许多的不方便,让我们苦恼,但也可以给我们带来许多属于冬天才有的快乐,比如:打雪仗、堆雪人、捏雪球。
啊,冬天,我欢迎你的到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

皇庄小学四年级: 董明慧
    辅导教师: 颜家祥

静夫手记2019

教育 2019-12-17 阅读 938 回复 0
静夫手记2019

(一)
正是一年最热的这几天归我在校值班,所以我就早早地到了学校。
校园里很是安静,大门口的几颗盆植的铁树泛着青绿,我知道这是值班老师的功劳。
可能是常有学生在校培训足球吧,校大门口的里和外及周边樟树林里,尽是丢弃的食品塑料袋和纯净水塑料瓶子,掩埋于厚厚的落叶中;花坛里、草坪上还长出了许多的小枸树和野蒿子;大会议室旁边的盆植的铁树、茶花树已有些黄了,细细一看,盆里的沙土上已结满了那种粘而密的蜘蛛网。这可能是因为这里是“天高皇帝远,人迹罕至”的缘故吧。
到男厕所去看看吧,我相信没有我的打扫也一样会给我一个惊喜的,这是基于我太崇敬我校那些“不求索取、甘于奉献”的先进人物的缘故。
刚一进门,就有股“清香”的气息扑鼻而来。里面好像经过精心布置了似的,很有些入人的眼。
我旋即出门,就开始自责自己平时太“清流”了。
转了一大圈,也没见有什么异常,就开始专注于指定的“工作”了。由于水管子不够长,东边的两排花坛未浇上水。由此,我也明白了:在日常的工作、人际交往中,总会有“近水楼台先得月”或者说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现象屡屡发生,自己一定要看开点,尽量做到“回首向来归去处,也无风雨也无晴”。
(二)
校门外的落叶太多了,实在是有些碍眼。便寻了把竹扫帚,乘着早上还不是太热时就扫起来。
“老师好!”我循声一抬眼,见是学生何雷岭在与我打招呼。
“何雷岭,这么早到哪儿啊?”我停下来。
“我到董家巷闫老师那儿上课。”她顿了顿,又奉承了我一句,“您,还是我看到的第一个在早上扫地的老师呢。”
“别的老师扫地的时候你只是没看见罢了,怎么说只是我一个呢?”我觉得何雷岭虽然学习成绩不是很突出,但小姑娘说话做事还是蛮可以的。这也是我在那次竞赛颁奖时让她代表班级上台领“第一名”奖状的原因。
扫了很有一会,四年级的罗一和他的奶奶路过校门口,我和他奶奶打招呼。他奶奶说我年把子没到徐红梅店子里打麻将了,要不下午约几个玩玩。我没说我们有纪律规定只说到下午再说。
“老师,你是不是跟我们班里的孔星月样,每学期都是先进啊?”“白嘴光”罗一为我一个人怎么在打扫“清洁区”寻找理由。
“是啊,和你们班上的孔星月样,每个学期都是市里先进咧。你下个学期,只要上课守纪律,按时完成作业,学习有进步,你也可以评上先进。我相信你!”
罗一听了我的话后,他说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我问他奶奶带罗一到哪儿。罗一抢着告诉我说:“去闫老师那补课!哎——她的姓和你的姓,怎么读音一样字却不一样,这是为什么呀?”
“瞧,真是个爱动脑劲的孩子!”我笑着对罗一的奶奶说。
“就只一个嘴劲!”他奶奶用右手指轻轻地推了下罗一的头。
“也是的,罗一平时爱发言,知识面也很广,可就是很有些懒。只要上课时再用心点,学习成绩会提高的。”我摸了摸罗一的头,对罗一的奶奶说,“你们平时在家要注意培养他的好的学习习惯,必要时还要‘严格’教育哟……”
(待续)
附:此文纯为指导学生习作而写的,不涉及具体学校、人和具体事。在此登出,以求得指教。

甄 叔

教育 2019-12-12 阅读 1530 回复 7
甄    叔
    人生,一半是清醒,一半是梦幻。
    ——题记
(一)
其实,在我们那里,在那个特殊的时代里,又加上甄叔的特殊身份,因而,只要认得他的娃娃大小,都管他叫“老甄”。
之所以唯独我一直尊称他一声“甄叔”,那是因为有历史原因的。
印象中,甄叔是河南唐河人。年轻时,瘦板身材高挑个,以板砖拉瓦烧窑、打零工为生计。据说,他在老家唐河结过一次婚,但好像没有子嗣。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唐河发大水,他才来我们当地。他靠手艺和人的勤快,日子过得还可以,还时不时地往老家寄点钱给爹娘。
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期,由于河南发大水闹饥饿,我们当地就涌入了大量的从河南来的难民。本来,我们当地就穷,也就很难接济这么多的难民了。难民们在饥饿难耐时,便有些难民在乞讨不成的情况下,或在情绪失控的状态下,便间或心生偷抢之念。这样一来,也就激化了与当地土著居民的关系,也就有了“赶炱子”一说。
称河南来的人为“炱子”,可能是他们居无定所浑身脏兮兮的缘故吧(当然,他们也反称土著居民为“蛮子”)。赶“炱子”好像是从城南旧口一带开始的。当地人手拿扁担、千担、铁锹,甚至是火铳,仗着人多势众,一直从南往北赶。
似乎是秋天的某个傍晚时分,从门口经过的逃荒的难民们,拖儿带女,呼天抢地,甚是凄惨。
有一个年轻小伙子神色慌张地跑到父亲身边,嘀咕了几句后,父亲就把他让进了屋。迅速地把用几块皂角树板子拼成的堂屋门关上,便也拿起一条扁担,不停地吆喝着“赶炱子哟——赶炱子啊——”,跑出围林,汇入到“赶炱子”的浩荡大军中去了。凄惨的哀嚎声和吆喝声也便渐渐向北远去。
“赶炱子”的浪潮过后,父亲身边就多了个死心塌地的朋友,尤其是当父亲还是“反革命分子”的时候。
(二)
甄叔板砖、拉瓦、烧窑、搭屋的确是很有一套。
那时,我们有姊妹五个,姐姐也有十四、五岁了,需要分房睡了,而家里只有两间房屋。于是,家里想在厨房的后门那里借着正屋和厨房的山墙搭一个简易的茅橼草偏“刷子”。
茅橼草,我们可以去山坡上砍,几根檩子,也可以在围林里锯几棵稍微直串点的黄鳞头,可砖就不好弄了。
按正常搞法,先要征求队里同意,然后才能就近寻得一块熟田,再以后就是碾田、裁线、拉砖、码砖、凉砖、挑砖。这样做,是既费心、费力,是又要请人拉砖、码砖、挑砖;前前后后的,不仅时间长,而且还要供饭。像这样弄砖很是麻烦。至于板砖拉瓦去烧窑,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甄叔知道后,他说砖的问题他来弄。
记得那一天,天刚刚下过雨。早饭过后,他在围林的高坎(kang)子边站了许久,弯腰用手捏了下黄土,嘴里说了声“中”,便冲着我父亲嚷道:“兄——俺们就在这取土,可中?”
父亲走近,瞧了瞧长满榨刺和其他野矮杂灌木的高坎(kang)子,很有些疑惑。
“没啥,俺来搞,可中?”
“行,只要能弄出砖来,就中!”父亲也半炱半蛮地回答了一句,脸上挂满了信任的笑意。
甄叔到堂屋的阶院上寻得那把可劈竹子的蔑刀来,钻到几棵榨刺下面,开始砍起来。父亲就小心地往外拽。
两人整了两三个小时,坎(kang)子上面、坡上、下面的榨刺及其他杂树、荆条、葛藤条、“母猪奶”、烂树蔸子等都消失了,露出了黄黄的黄铜泥巴土,但也有些“白山”土。
高坎(kang)子下面是一块平地,平地与准备搭偏“刷子”的地方隔个两尺来宽的阳沟,比准备搭偏“刷子”的地方要高出个一尺多。
取高坎(kang)子上的土拓砖,既近又不用跟队里打招呼、请大家帮忙了,算起来很是划算。两人虽然浑身上下都是汗和枯腐的树叶杂草,弄得脸上乌漆扒黑的,但还是满心欢喜。
午饭时,父亲还特地为甄叔捞了两大碗干白萝卜粥给他吃了。
这以后的事就全有甄叔操办了,因为父亲要到温峡水库去出“长期水利建设”工,母亲和姐也要天天在队里出工。
(三)
甄叔是“自由人”,他住在黎山水库下面的一个窑上。躲过赶“炱子”那一劫的几个没有当地户口的“老乡”们也都在那里住。“老乡”们能在那里扎住脚,一是那里偏僻,几平方公里内荒无人烟,二是根红苗正的大队长是父亲的堂兄,三是小队的队长刘德才在唐河当过兵,对“老乡们”有一种特殊的情结,四是刘德才与父亲的交情很深,刘队长当兵前就是党员,而父亲是他的入党介绍人。“老乡”们平时靠拓砖拉瓦烧窑给生产队里或大队里盖房、修桥来挣点口粮,无事时,就在窑的旁边的空地里种菜秧瓜自给,日子过得也甚是滋润、逍遥。
那天,好像是星期天,我刚蹲完茅缸,从屋后沿堆柴的地方出来,就见“甄叔” 挑了一大担牛粪从围林的路上下来。他的那件补满补丁的也看不出颜色的无袖汗褂子都是湿的并敞着,一条灰不拉叽的粘满青草的短裤用细麻绳扎着。腰很细,胸前的肋巴骨清晰可辩,我真担心这一大担牛粪把他的腰压断了。
“老乡,你捡牛屎干吗?”那时,我并不尊称他为“甄叔”的,和大人们样喊他一声“老乡”。想必当时他也只三十来岁的样子,还不够称呼一个“老”字罢。
“三娃子,咋了?看不上俺的‘宝疙瘩’?它的用处可大着呢!”他走到我面前时,还故意把扁担闪了闪,“俺弄够了,再给你说道说道。”满口的河南话真让我听不清楚。
他把牛粪倒在了从坎(kang)子上刨下来的黄土堆的正中央的窝子里,就到厨房缸里舀了一葫芦瓢水,站在厨房后门处,“咕噜、咕噜”地灌进肚里,就又拿起粪叉挑起粪筐,沿着围林路走了。
太阳要落山了,我扛着一满竹篮子的猪菜回来时,土堆中央已堆满了牛粪。他正用粪桶子挑堰塘里的水往土堆上泼,许多牛粪都稀了,黄土里也浸满了水。
也许他感觉水已够了,就脱掉草鞋,站到土堆中央的牛粪上面,用脚来来回回地踩(cao)着。边踩(cao)边向我说着这样弄的原因。
从他说的我半懂不懂的话语中,我也明白了一些。牛粪里面有许多草末子,把他和到土里面,能起到连“筋”的作用,拓出来的砖就不会散架,凉干的砖也就不会断。熟田里拉的砖里含有谷蔸子,泥巴里掺上牛粪拓的砖就跟在谷田里拉的砖没啥两样了。真想不到,他竟然这么能干!
他把土堆旁边的这一大块平地整得很是平整干净,就在平地上撒了一些从火塘里扒的火灰。他把糙好的泥巴往一个木砖盒子里一板,拿一个用细铁丝做成的弓,贴着盒面子轻轻地一拉,把盒面上多余的泥巴往土堆上一扔,再小心地取开木砖盒,一块四棱四角的大土砖就呈现在我的面前。他每次往砖盒子里板泥巴时,嘴里总要“嗨”一声,这给我的感觉是他总有使不完的劲。有时,他见我站在旁边无事,就叫我从粪筐里抓少许的火灰往砖上面撒,说是干得快些。
他来拓砖,总是要瞅他有闲的时候。所以,我印象中,他从很热的夏天,一直断断续续地拓到深秋季节。在厨房的北面的平地上,垒起了七、八排砖,上面都用茅草盖着挡雨。
这样,我在星期日里就又多了一个活,那就是砍老茅橼草。砍一担老茅橼草是很不容易的。刀须得磨快,因为它的茎既粗又硬。还要用胳膊拦着砍,它的籽上有茅尖,茅尖上有倒吸,若粘到裤子上,戳到腿上或是那个地方很是疼痛。

(四) 
到了腊月二十几,檩子、椽子(竹子)、绳子(竹蔑青)等一应准备齐全了。父亲特地请了三天假,有甄叔当“大师傅”,一家大小五个人当帮手,开始了“造屋”行动。
甄叔和父亲先用火灰划好了线,在拐角处打了桩。他就用火柴点燃了几张草纸,在中间和拐角处晃了几晃,并用方言说了一些我没听明白的话。
“可中?”他抬起头望着神色凝重的父亲。
可能是他又烧纸又念叨的缘故,我紧张得要尿尿了,兴奋劲顿时没了。我们都望着父亲,等他发话。
“我和他砌砖,你们四个搬砖”,父亲指着阳沟对我们说:“你们过阳沟的时候要小心,莫把砖打坏了”。那时候,砖比人还“精贵”啊。
二话没说,甄叔就开始用扳锹铲墙脚,我们也开始搬砖。母亲和姐用粪筐挑,一趟挑两快,我和哥只能一趟搬一块。大家都不言语,只是一个劲地干。
砌到大半人高时,甄叔和父亲抬来用来推磨的长条凳。甄叔站在条凳上砌,父亲就把砖往条凳上搬,也把用“白山”土和的稀泥往条凳上放。
下午的时候,甄叔用納鞋底子绳子量砌的墙。他怕把墙砌歪了,就在绳子的一头拴了个石头做吊线。每砌个一、两层时,就要下来瞄一瞄,还顺便吸两口自己种的旱叶卷烟。我们也乘这个机会坐下来休息会,顺便喝点水。
虽说是寒冬腊月,可并不觉得冷,只是觉得很饿。从厨房里飘出来的煨骨头的香味,更是让我难于忍受,只好张开嘴,把香气喝进肚子里。眼看天要黑了,甄叔也不说“不砌了”的话。这让我很有些生气,在心里一直骂着“炱子、炱子”一类的脏话。
(五)
第二天,父亲早早地喊我们起来搬砖。已冻破了皮的手,一用劲,裂开的口子处就流血。盖砖的茅草上早已结了一层厚厚的霜,粘砖的稀泥上全是冰渣子。但搬了十几趟后,身上就发热了。
“今天是个大晴天呢!”甄叔头戴一顶脏兮兮的军棉毛,腰间用一件更破的褂子箍着。
“姐,你把砖往条凳上放,兄,你站在条凳上递,我在上面砌,他们三个把茅橼草剁整齐扎好。可中?”甄叔站在墙上说。
“行!听你的!”母亲仰起脸应着。
我们都依令而行。
吃过中饭,甄叔叫我们上檩子。黄鳞头特重,甄叔就用葛拦绳栓住两头。甄叔和父亲站在上面扯,母亲就在下面用杨叉顶,我们三个在旁边帮忙。由于檩子一头要放在厨房墙上打的洞里面,甄叔就又下来,他站在梯子上用肩膀把檩子扛着往洞里搁。第一根檩子很费了点力气,放进去后,甄叔就坐在地上足足抽了一大根自己卷的长旱烟。
铺茅橼草是个细活,也是个技术活。既要铺平整又要铺均匀,还不能渗水,所以,只有父母亲和姐给甄叔打帮手。我在下面看了一会,便出去找伙伴们打叽去了。
(六)
第二天早上,气温很有些低。甄叔来后,就开始刨“白山”土,妈到堰塘里挑水,姐和哥糙(cao)泥巴。父亲要到温峡工地上,一大早就走了。泥巴糙(cao)好后,甄叔在屋内泥墙,妈和姐挑泥巴,哥边糙(cao)泥边撮泥,我就在厨房里照顾妹妹们玩。
泥墙是从屋里开始泥的,因为屋里热乎些。甄叔先从墙根下往上泥,泥平整后,就把少许的稻草拍打到墙上,说是起连“筋”的作用,和土里和上牛粪拓砖是一个道理。
“仨娃子,来帮忙!”他在屋里喊我。
原来,高处的墙站在地上够不着了,要站到梯子上才行。他叫我把泥巴用粪筐往上送一下。他接到粪筐后,就用左胳膊挽住粪筐弓,右手剜起泥巴往墙上抹,再把稻草抹到泥巴里。
下午,就开始泥外面的墙。他把那件破羊皮袄脱了,挽起袖子往墙上拍泥巴,泥巴浆子溅得脸上身上到处都是。平时很白净的瘦脸上只看得见两个眼睛在眨和嘴在动。
“仨,给我裹根烟点燃。烟叶子在布袋子里。裹紧啊!”
我按他的要求,学他平时裹烟的样子,给他裹好了烟并且点燃。
我轻轻地啪了一口,“哇——好辣!”我马上喂到他嘴里,不停地吐着涎水。
这下他乐了。一边泥墙还一边哼着我听不明白的河南调,妈和姐直愣笑,说今天要收个早工。妈就叫姐到腌肉的罐子里拿一些已剁好的猪脑壳骨头来,再去窖坑里多刨些白萝卜,好准备晚饭。
晚上又可以嗍骨头喝汤了,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于是,我就把妹妹们引到湾子南边王芸香家去玩了。
从此,偏“刷子”就成了我和哥的乐园了。甄叔也因替我们造屋给我留下了一段难忘的记忆。
(待续)

边城寻梦

教育 2018-10-19 阅读 5.1万 回复 8


边城寻梦
自从读了沈从文的小说《边城》后,我就对书中所描述的场景产生了无尽的奇想。那景,那人,那情,还有那独特的民风民俗,时常把我的思绪拉向那遥远的边城。
二十年后,才让我如愿以偿。 这是一个多雨的盛夏,一个人像追忆一段梦幻般的恋情样来到了边城。然而,一切都不是书中的模样了。 河道变宽了,水位似乎永远是那个样子,没人划船的时候,水面很平静。你在岸边走的时候,感觉不出水在流动。再也看不到各种颜色的鹅卵石了,也听不到河水流经青石缝隙时发出的各种奇妙的声响了。那种湿脚的竹排早已被各种各样的小船所代替。 晨曦映照在水面上,被涟漪荡出无数的金光闪闪的鳞片。三五成群的游客在 一个个衣着鲜亮的女孩的导引下,正有序地上船。顿时,河面上喧闹起来。河边的捣衣声也早已被张靓颖的《我的梦》所充满。 河岸略有曲折,河边的垂柳摇曳着,柳叶繁密。过去的光怪陆离的大石头被平整的水泥阶梯所代替,河水在阶梯上荡来漾去。坐在上几级阶梯上,若把脚伸进河水里,就可以尽情地享受着边城盛夏清晨的凉爽。 河面大概有七、八十米宽,望过去,独特的民俗建筑——吊脚搂依山而建,一直伸展到了山顶。红色的大灯笼点缀着边城。但已全无《边城》中所描述的那种韵味,现代商业化的气息早已浸润到每一间屋子里。 晨风从对岸吹过来,风中夹着各种早点的味道。一看时间,才发觉自己在河边逛了个把小时了,难怪自己感觉有点饿了呢。 拾级而上,穿过岸边的绿化带,就到了大街上。街面虽有些宽,但街面店铺都面向河面,与对岸的古城的布局一样。只是身在其中,感觉不出吊脚楼的特点罢了。 在你的眼中,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流。街道、巷道交错着向前延伸,让你感觉不出是在上山坡还是在下山坡。各种幡子夹在红灯笼间,才让你有在边城的感觉。
古城墙依山势而建。远远望去,连绵起伏,环绕着边城。城墙保存得很好,尤其是几个城门,但维修的痕迹也很明显。 许多游客聚在北门处拍照,有的游客在导游的引导下,已经上了城墙。 购了门票,便独自拾级而上。城楼很有些高,站在城楼顶上,古城尽收眼底。大大小小的建筑鳞次栉比,建筑的风格也是大同小异。大街小巷阡陌交错,车流、人流掩映在街巷两边的树丛里,时隐时现。最显眼的还是城中的这条沱江。它从城中穿过,城中的河面很宽,但城外的河道仍是原生态的。它从大山里流来,又流向远方的大山深处。 有些游客坐着索道穿行于两山之间,从空中俯瞰古城的美景。我有些晕,便没坐索道,就在城墙上走,边走边看边听游客们的谈论。但没一人谈及古城的历史及与古城相关的人文地理,只是嘴里反复着“哇——真美!”一类的话语。其实,城墙外的新城很大,现代建筑折射出现代文明已深深影响着边城人们的日常生活。古城的功能早已褪化为现代商业营销的工具,想再去寻找梦中的边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感叹之余,我发觉自己不也是正在参与这种商业化的旅游吗? 梦中的边城也只能在梦中寻找罢了。
二〇一八年八月


我怎么能够沉默

教育 2018-08-20 阅读 1.1万 回复 6


我怎么能够沉默

我听说学校在利用暑期搞“校园文化”项目建设,便乘着早晨凉快的时候,想到学校里去转一转,看看搞得怎样了。 六点一十,我便来到了校门口。也许是昨夜的那场大暴雨的缘故吧,校门口很是干净。周边来往的人也很少。大门南面的学校食堂院子的树林里,小鸟的叫声甚是响亮。一辆雅马哈踏板车紧挨大铁门边停着,这可能是种有学校菜地的人的车吧。大铁门的小门虽关着,但是没有上锁锁住。 进了校门,放眼四望,校园内的环境和未放假时的校园一样美丽。主干道两旁的红叶石楠似乎在近两天又修剪过,红叶石楠丛里,没有杂草,没有其它藤蔓,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我觉得我们值班的老师们的确是做到了恪尽职守。 教室前面,有几个人正在给木板子量尺寸,说话的声音很低。我一看,凡种有花草的地方,都用木质的板子围了一圈,大概有四十几公分高。木板的摆放很别致,上面还可以坐人。远远望去,像是公园里休闲的地方。这种独具匠心的设计,一定是出自校长李林之手。为了改善学校的办学环境,提升校园文化的品味,李林还真是动了许多心思啊。 刚转到功能室边,我的手机响了。是老婆在问我大清早到哪里去了,我正欲解释时,美术室的门忽然开了,李林校长站在了门口。忙与他打招呼,我对他这么早就在学校里很是吃惊。 “在练字。”语气一如既往地平平淡淡,“放假后,只要没别的事,每天六点半就到学校里到处看看。然后就看看书,做些笔记,再就是练练字,等到值班的老师来了就骑车回去。”我这才明白大门口的踏板车是他的。 我随他进了美术室。只见书法桌边放有许多他写的书法作品,桌案上铺就的纸上的墨迹还很湿润。我细细端详了他的几张书法作品,我尽管对书法不懂,还是觉得他的毛笔字是写得越来越好了。想想自己平时写的几个歪捺斜垮的字,我逐渐对“见字如见其人”这句话有了新的感悟。 看到桌案的旁边,还放有几本书或杂志。上面发的工作日志本摊开着,一支中性笔放在上面,日志本似乎已用了一多半了。我问他还在看这,他说教育理论方面的文章不看不行啊,学习别人的教育教学管理经验,对自己有帮助。他还说,上班了,杂事太多,根本静不下心来,乘着假期刚好安安静静地看看,还顺便把有些内容摘抄了下来,今后也好和老师们交流交流。 我心里一颤。平时,我总认为,只有自己在关注这些方面的内容,没存想,在这物欲横流的社会大背景下,还有人和我一样有这样的一份心境,我在心底里更有些敬佩他了。说实在的,作为一名村小的校长,仍把学校当成是自己的家来尽心尽力地去经营管理,还是很少见的,但李林就是这为数不多当中的一个。另外,他这么早就到学校来看书、写笔记、练书法,更能说明他还是一个既有进取心又有点品味的校长,不像那些当了个“部级”领导(现在时兴把职位往大处、高处喊)就已经目中无人了的人。我向来不喜欢奉承人,与李林的关系也不是很融洽,但在这几件事上,我还是要“有一说一”,我还是要为他点个“赞”,我是不能够沉默的。 他说学校的校园文化建设正在加紧进行,说上面催得紧,要在本月二十号之前到位,心里很有些着急。我们边说边来到了教室后面。他说,这块准备搞一个书法作品区,让学生从小就受到书法的熏陶,感受中国书法艺术的博大精深。 抬眼望去,只见墙的上方的窗户与窗户之间,挂有经过他认真筛选的我国历代书法大家的作品。窗台下面有近一米宽的墙体,贴有带米字格的灰色瓷砖,上面一排已印有字了,色调很匀称,不像我在有些学校里看到的那样。我觉得他在校园文化建设方面还是费了许多心思的,可又有多少人知晓呢? 我望了他一眼,发现他比先前瘦了黑了,两个胳膊呈现暗红色。一问才得知,这段时间持续高温,校园花坛里的树和花草干得要命,只好每天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再到学校里来,与值班的老师一起,把这些树、花草统统浇一遍水。整个浇一遍,要花上两个多小时。难怪他又黑又瘦了呢!他虽然说得很轻松,但我认为,为了这个学校能在夹缝中生存下去,作为一名校长,他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了。 他还计划将花坛再很好地修整装饰下,校外宣传橱窗也已请人在做了。当我问及下半年有青年教师调入么,他未知可否,神色迅速黯然下去。我便转移了话题,我知道他心里也很着急,只是不好明说罢了。我想,若上面的“领导”们多一点政策倾斜,多一些对像我们这样的“城区学校”的教师们的实打实地关心(发农村教师补助时就变成了“城区教师”了),这种在师资配置和学校生源等方面都“举步维艰”的局面是会有所改变的。 十多年前,乡土作家周兴蓉写有一篇文章叫《我不能沉默》,读后甚是感慨,虽说那是谈的一二十年前的教育改革的事,但如今乡村学校的教育、教学的现状仍不容乐观。这让许多有进取心的人们要用一生的心血来苦苦支撑着乡村学校的教育教学,真是不容易呀。是否也请那些天天用微信的方式指导工作的“领导”们“看过来”呢? 回到家里,思绪又久久不能平静。我把我的一些想法说给老婆听,老婆说我又在多嘴,不说闲话就不得过呀。试想,为了这些在值班期间尽心尽力地搞好工作的乡村教师,为了这些无私地把学校当作是自己的家来经营管理的教育工作者们,也为了我倾其一生的乡村教育,我又怎么能够沉默呢?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乘凉

流金 2018-08-13 阅读 9195 回复 6


乘 凉
大树底下好乘凉 ——俗语
(一)
阴历六月十六,正是三伏天最热的时候。幸亏傍晚时分下了一场雷阵雨,消去了几日来的酷热。我心里有说不出的欣喜,因为到山岭上乘凉的计划不会有更改了。 提出此建议的是在大队当“赤脚医生”的芸香。那时,我刚从童尕(ga)洼子边放牛边砍柴回来经过大队部,芸香就从医疗室里跑出来与我搭讪,她说天儿这么热晚上来山岭上乘乘凉,还说“她”这几天一直在小学值班。说完便抿嘴笑了,笑得很是诡异。我心里一阵狂喜,赶忙牵着我的“老伙伴”回家了。 芸香说的那个“她”,当然是萍萍呐。自从上次寒假的腊月十六在洋梓电影院偶遇后,还一直未碰过面呢。说实在的,真有些想见见她。可以什么理由呢?既然没理由,又怎好意思相见呢?况且还不知道她是否仍在她爸那里,又具体在做什么。本想写封信,又实在没有勇气,以致在学校里整天胡思乱想,并把这些瞎想的内容以“日记”、“小说”的形式记录在笔记本里。好友宝军同学看了,他还以为真有那么回事。 “假作真时真亦假”,到了后来,连我自己也弄不清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只是每到晚饭后,便一人或与宝军一起到学校背后的山坡的树林里瞎逛瞎想(当然,宝军想的是他的那个“她”),总之,去把这一切想象得更丰富更完美。 没料到,在某个闷热的星期五的晚上,笔记本里的秘密被组长阿珍无意间看到了。她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便大吵大闹起来,说了许多气话。后来,便趴在桌子上哭了。幸亏那天在教室的同学只有十几个(其他同学都到崇古山顶上乘凉去了),幸亏有她不知情的同桌秀清的安慰,若在其他情况下,后果真是不敢想象。这以后,任我怎样解释也无济于事。从此,我与阿珍间的交往少了,就更一门心思地沉迷于自己虚拟的童话世界里了。 这次放暑假回家,才知道萍萍在大队小学里教书。虽有一次偶然相遇,但人多嘴杂又各自有事,还没搭上腔就被他人把话岔开了,于是就各忙各的去了。这次乘凉,天气又好,人又少,真是个好机会,我一定要把想要说的说个够。不知怎的,一想到这些,那种说不清道也道不明的懵懂情感又涌上了心头,我的心里头更是不由自主地“突、突”地乱蹦起来。

(二)
跟家里人说了声,就拿了把蒲扇穿过自家的林障来到山岭上。这条山岭是整个大队的政治、经济、文化、医疗、交通的中心。山岭有两里多长,从北往南,依次有果园、林场、榨房、知青点、供销点、大队部、医疗室、小学以及小队的仓库等。山岭两边的山坡上,分布着大大小小五、六个湾子,人口多且密。 圆月早已升起来了,只是不太明亮,给人的感觉还有些黄。风徐徐的从南边冲田里吹上来,很有些凉爽,且还夹杂着淡淡的稻花清香。高塔上的高压线发出“磁、磁”的响声,我知晓高压线的厉害,便迅速从那个土包上下来。望着东南方向的低矮的渐被月光笼罩着的山峦,不由得回想起小时候放牛读书时的情景(我在《我的读书生活》中描述过)。 “哎——线杆下边站着的是那个(guo)呆子呀-----”一听这柔滑的声音,便知她们俩走过来了。我装作没听见,仍望着愈来愈模糊的山峦,而我的心跳却加快了许多。 “为啥不照我们的?”是芸香在发话了。 “哎呀呀,我没注意听呢------瞧,景色多美哟------”我觉得自己说话很有些酸。 “您又失礼了。莫不是又要‘对不起,对不起’了?”芸香又在模仿我平时说话时文绉绉的语调了。 “不是的,不是的-----”不知怎的,弄得蒲扇也从手里掉到地上了。直起腰时,她们已站在我面前了。 咦——怎么这巧合?俩人的穿着很有些相似呢。萍萍穿着一件带领的白色连衣裙,胸前的几颗扣子扣得紧紧的,让优美的线条更加突出了。腰间似乎是用一条蓝底碎白点的带子系了一下,裙摆在风中摇曳着。右手拿着一把似乎印有松树图案的折扇,轻轻地在腰间上下摇动,左手里拿着一方时下流行的白色的手帕,手帕的一角似乎含在嘴里。头发像是刚刚洗过,用一块花手巾扎着,长长的头发便披在肩后,发梢在凉风中拂来拂去。芸香的上身穿着一件白底浅蓝色条纹的短袖衫,下面着黑皱纹的筒裙。短头发用缠着花布的发夹箍着,清秀的瓜子脸愈发显得好看了。 “看什么看呀,书呆子-----”芸香用小圆扇在我面前晃了几下。 “没、没看啥-----我在想------在想-----”我极力地掩饰着自己的慌乱,“哎——今晚的月亮好圆好美呀,不知我的同学们是不是也在赏月哟?明月几时有---------”我望着渐渐明亮的圆月,扯东盖西地自言自语着。 “唉——又打搅了人家(ga)大文人了。我们这些连根草都不如的土农民,莫耽搁(dang wo)了人家(ga)的时间。”萍萍话语虽很轻柔,却已让我感觉到她在生气了。我心里不禁一紧,那种灼痛的感觉便迅速传遍全身。 “不是、不是的------” “也是的,我们是太不知趣了。我们走吧。”芸香似乎是扯了扯萍萍的衣袖,欲转身向北走。 “哎呀呀-----别、别别别------”我忙车转身站到她们前面,“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心要滴血了,两只手在胸前搓来搓去。 “呆子,逮你的——”萍萍扭了下身,又把手帕抵在左下巴处,“看你,又急了------”站在旁边的芸香“哧哧”地笑起来,嘴里咕叨着:“唉----这那是叫我乘凉啊,是叫我当灯泡耶——” “没把你当哑巴——”语气既嗔又柔。 “唉——我最怕你们说这些了。一说这些,我就羞愧难当。瞧,我才从童尕洼子放牛砍柴回来呢------”我更急了,我感觉自己的眼泪已流出来了。 说实在的,论家境,她们两个远超过我。萍萍的爸爸在区里某所工作,据说还是个领导,固定工资就可以养活一家人,看看萍萍平日里穿得像个城里人就知道了;芸香的爸爸在温峡水库工作,听说还是个工程师,我生活的零花费用大多都是找芸香的妈(我喊幺姑)借的。我有什么呢?只不过是跳出了“农门”的穷娃子。我对她们都各有一颗“大树”是无比的羡慕。 “好了,好了,没说你------”萍萍立马一边解释一边安慰我。柔柔的语音比晚风还要凉爽。 她一直在说,至于她说的什么,我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她那柔滑的声音和着她那身上的特有的气息包裹着我,让我沉醉。 “当、当当——当、当当——”骤响的铃声把我们吓了一跳。铃声刺破宁静的夜幕,传得很远。随即传来很响亮的声音,“人呢——怎么不见人啊——” 我们愣了几秒钟,芸香说:“走走走,‘咋呼子’来了。”(待续)

值班手记

教育 2018-08-08 阅读 1.1万 回复 5
值班手记
(一)
昨日的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洗去了几天来的燥热。 清晨的校园,绿草茵茵。走进草坪里,草尖上的水珠在晨曦中眨着眼睛。却不知何缘故,她们是那样地害羞,还没等人轻轻地靠近她们,她们就迅速地藏进了草丛里。 校园里很干净,主干道两边的红叶石楠很是平整。这一定是前几次在校值班的老师们的功劳。耸立在石楠上面的桂花树,经昨日暴雨的洗礼后,愈发翠绿了。我想,他们可能正在蓄势待发,要让今秋的桂花开得更多、更香吧。 院墙边的杉树、樟树似乎还没睡醒,像有些“忠实”的门卫样慵懒地立在院墙边,守护着校园早晨的这片宁静。 低年级的教室后面,有“校园文化”建设的痕迹。各种书法作品用框子框着挂在窗户与窗户之间;窗户下面,是镶有高近一米且带米字格的暗灰色的瓷砖,瓷砖的上面一排已印有黑体字了。可见,“校园文化”建设的各项工作已推进得井然有序了。只是那黑黑的字体和暗灰的色调让人看了心里不由得发紧,书法作品虽平添了许多校园文化底蕴,但那些繁体字和难于理解的句子,又可能让孩子们甚至是一些老师们对它们的认识也可能是“模棱两可”了,以至于最终要对它们“敬而远之”了。 操场上很干净,暗红色的塑胶跑道在它四周和跑道里面都长满了的青草的映衬下,是那样的让人觉得舒服。 远处猛然炸响的鞭炮,惊得许多鸟在校园里窜来窜去。不一会,都躲进了高大的杉树叶里和有茂密树叶的樟树丛里。它们在那里面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似乎是在相互倾诉着刚才所受到的惊吓。 转了几圈,觉得没什么可‘巡视’的了。恢复了安静的校园内,蝉声此起彼伏,预示着又一个炎热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实在是无聊,又加上今天大姐的媳妇过四十岁和孙女考学请客,便于上午十点离开了学校。
二零一八年八月五日

(二)

吃罢侄媳妇的四十岁的生日面,便欲赶回校内值班。可众人劝我吃罢午宴后再回去值班也不迟,还说没得哪个把学校背走。可我认为,虽说也不会怎样,但工作就是工作,不能马虎。况且学校领导对我也不薄,这次“巡河”就没安排我,人要有自知之明啊。 谢了大家的真诚相劝,带着点酒意,上了路。 一路上的风景宜人,很有些迷人的眼。可当地的真正的莫愁村民们确并不为此有多值得夸耀的。相反地,村民们却认为,天天晚上有些人,在这样的大热天,围着个一堆火,在那里学其它少数民族的人样窜来窜去,不仅有些忘宗忘本的味道,还影响附近村民们的正常生活、休息,简直是有病。我虽不同意这样的看法,但我也认为,这些人天天去了,既不为莫愁村做点“贡献”,又干围在那火堆边消磨时光,这些人肯定是周边社会交往少且又很过细的人(村里规定: 围火堆转圈不收费)。 一会就出了莫愁村上了龙山大道。忽然想到了姨夫的鱼池,不知这几天怎样,便想到鱼池上跟姨夫去打个招呼。 姨夫经营着六个大鱼池,七十多亩的水面积,他日夜里守在这里。他凭着一把力气和过人的酒量,在六、七年前,是个“很角色”。别人把鱼池包给他,也是看重他这一点。在这是非之地包这多鱼池,搞得不好就会“吃不开”,弄它个血本无归。当然,别人首先还是瞧得起他的养鱼技术。 一见面,他就说起前天傍晚的事。他说:“下了雨后,挨晚时,几个(guo)池子(zhi)里的鱼有些漂了头,真急死(shi)人。弄上来后,放在(zhai)龙山大道边,想找一个帮忙的也没有。幸亏那些到莫愁村(chen)里瞎逛的人知道这鱼价格便宜——多好的鳊鱼也只两块钱一斤。” 他边往鱼屋走边继续说到:”这些人 高兴死(shi )了,也不去(ke)莫愁村(chun)里瞎蹦克哒,买了鱼就往回走(zhou)。结果,一传十(si),十(si)传百(be),不一会的工夫,几百斤将死(shi)的鱼又帮我挣回来千把块钱。” 他把皮夹子掏出来在我眼前晃了晃又说:“嗨,真得要感谢他们”。他指着鱼池说,“后来,他们跟我到鱼埂子(zhi)上来,我在(zhai )池子(zhi)里捞鱼,他们就在(zhai)鱼埂子(zhi)上等。我发现我一条鱼也没少时,我特感动,不像那些溜皮打混的”。满口的钟祥土话里,既能听出他的有些得意,又流露出他真心地感激之情。 听了姨夫的一席话,我望着鱼池的水面,又开始念起这些人的好来。我更觉得自己很有些浅薄。其实,世上有许多事,有时是不能用一个简单的“好”或“坏”来定性的。 到校时,已是八点二十了。还是没网,这不知是怎回事?在校转了一圈,见一切正常,便到门卫室里坐,填写值班记录。 觉得有点热,便打开空调。发现有两个扎得很严实的包裹。一撕开,见是寄到学校的《湖北作家》和《莫愁湖》,足有几十本。我这才记起这个包裹早在放假前就已经堆在门卫室里有两个月了。想起现在开大大小小的会时,经常讲到”读书“的话题,我就觉得好笑:一个连”授业解惑“的人们就不重视提升个人文化素养的校园,还在煞有介事的搞”校园文化“建设,真让人有说不出的滋味啊!当今的社会啊,”形式主义"比以往更严重了! 看罢刘正权的小小说《干爹的秋风》,一下子又把我拉回了那个已经久远的过去。又拜读了他的另外几篇小说,更觉得他是个文笔纯朴的诗人、作家。读了似曾是以往的学生周秀凤的《花期》和《留守5+2》(节选),感慨万千。虽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可我现在更觉得,那时候我办《城北文学社》是对的。虽不尽人意,但我的激情和思想,无疑是在这些十五、六岁的学生的心田里点燃了一簇簇憧憬美好未来的火焰。对于生活在那个时代的我所教的那些同学们,我觉得我无愧于心。 看久了,眼睛又发酸起来。看窗外的树木,尽是模糊一片。放下《莫愁湖》杂志,静静地躺下,闭上眼,开始整理起自己的思绪来。 十点多钟时,听着院内断断续续的蝉音,便在手机上写下我想写的这些文字。
二零一八年八月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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