浆糊

鬼故事

02-01 23:37阅读 2770文学
月华通透,悬在小城半空中,照得枯枝上的乌鸦在破墙上拉伸了影子,而嘶哑的叫声也似乎被拉长,传到小城西头的人家里,引得一只狗狂吠不已。打更人早已归宿,黎明将近的夜晚最黑。那只狗似乎是没见过亮得如此通透的月亮,直吠个不停。忽然,一阵黑风吹起,暗云逼得明月残破,小城也是半边沉入夜色。一个夜行赶路的人揣着道人赐予的保命符,这时不禁有些哆嗦。乌鸦忽的一下振翅飞走了,连影儿都没有,只是呼啦一下的扇翅声音,以及枯枝摇晃的嘎吱声,久久荡在夜行人的暗夜四周。狗也早不叫唤了,并发出被胁迫的哼唧声,接着便戛然而止了。夜行人感觉背后有异样的气息,那气息卷裹着枯叶的碰撞声极速逼近了。夜行人吓得保命符都快捏破,两条腿也不由自主地跑了起来。前面的巷子狭窄,脚步声哒哒地来回窜动,逼得夜行人犹如受了马刺之痛的马,更加快了步伐。但怎奈那异样气息似风一般,耳朵在电光火石之间便觉出气息近了身子。夜行人的害怕竟使他回了头,只见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一滩月光从云缝直射下来,明明白白地映照在一双绣花的布鞋上。夜行人已经失去了尖叫的本能,他的腿又开始拖着他飞奔。但那双绣花的鞋子似乎并不沾地,无声息的逼近了,夜行人甚至能感到那极快的速度震荡得空气击打着他的薄衫,简直有切肤之感――那一刹那,夜行人心如死灰,白日道人的嘱托像翻页动画般快速地闪过。就这样了,至死也不能逃过。夜行人停了下来,回过头――咻得一下,那双鞋子已经闪入了前方夜色中,并没有停留,但夜行人自己并没有给予自己喘息的机会,他的汗毛倒竖在肌肤上,犹如银针一般。空气都凝住了,一阵轻声从远方飘来。它缓缓靠近,接近夜行人的耳朵,传进耳道,轻击耳膜:炫迈,根本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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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故事

02-01 12:48阅读 664文学
大雪落得无休无止,被暴躁的冷风一吹,本来柔软的雪片,跌在他的脸上却如刀割。落日的光偶尔从脚下的厚重云气里逃出来,溅在脸上,闪闪发光。他的脸上早已凝了一层细细的冰晶,头发和眉毛也是一片花白。呼出的白烟不成形状,被叫嚣着掠过耳畔的疾风裹挟着滑入脚下的深渊。
落日像是从天上坠下的火把,刚刚浸入云气里,就恰如点燃了一方巨大的油池,火红色瞬时蔓延开来。这片火海燃烧得轰轰烈烈,像是要将一切化为灰烬。但同时,眼前这片炽烈的景象却并没有散发出一丝温度。温度早已被风雪抽离了。这片火海吞没到山脚下,但终被高耸而绵长的山脉阻断。雪白的山脉向远处蜿蜒,火红色也紧紧咬住,烧至目光尽处。
落日慢慢熄灭了,火红色和白色也黯淡下去。黑色渐渐浓稠起来,将视野里的一切都凝结成稀里糊涂的一团,只有雪和风还在飞着。
他点不着火把,只能摸着石头,勉强找了个凹口蜷缩下来,期盼着能捱过这一夜。可他还没闭上眼睛,就听见深渊下传来一声怪响,不免使他心头一震,而脑子里,清晰地闪现出父亲给他讲过的故事。
后来呢?一声焦急的追问从茅草屋檐下钻出,随之钻出来的,还有酒香和白烟。午后的阳光通过简陋的木窗,挤进了逼仄的茅屋,最后在空空荡荡的桌子上安家。一只稍显瘦削的手伸出耷拉着的袖口,搭在桌沿上,并驱动食指指尖,敲了敲桌子。桌子对面的小孩本来睁大眼睛,发呆似的半伏在桌面上,这时却一把夺过那个男人另一只手上的空酒碗,并跑向几步开外的酒缸。
咕噜咕噜——一碗酒下了男人的肚子,血色立刻涌上脸来,他的眼珠似乎也被酒水洗过,晶晶发亮。他闭上眼睛,舔了舔嘴唇,不知是在回味那碗酒,还是在回忆那晚的情景。小孩等得着急,刚想追问,男人的嘴巴却启开了。
你爷爷在我很小的时候,曾经跟我讲过山那边的故事。他说以前,那山还没有现在这么高,所以时常有人翻过去,看一看那边的景象。据说,那边有很多我们这边所没有的稀奇东西。那边有一片广阔的海,湛蓝湛蓝的,而海边的一些奇怪生物似乎也汲取了湛蓝色,通体泛蓝。那时,我们村的人时常会唱: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他们活泼又聪明,他们调皮又灵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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