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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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咩咩续2

04-08 22:09阅读 6307文学
我向着公熊说的那个山头出发了。脚下全是山路,很不好走。在路上颠簸了一会儿,我不禁觉得肚子里翻腾了起来,想拉屎了。我找了个枝叶繁茂的树丛拉起来,因为我总觉得拉屎像做.爱,总得稍微隐蔽一点才能放得开。
拉完以后,我把屁股在树叶上蹭了蹭,然后继续走路。但没走多久,我就想到,那颗鹿的牙齿可能被拉出来了。我惊慌失措地来到屎旁,憋了一口气,用蹄子扒屎。万幸,牙齿果然在里面,我吐了口唾沫,洗了洗干净然后吞了进去。除了这个方法,我实在不知道别的处理方式,而我也实在忘不了鹿对我说过的话,虽然现在带着屎味。
我一边走,一边想着如何更好地保管牙齿。忽然一抬头间,我听到了一阵狗叫声,抬头一看,我发现了一大片平坦的草地。有点斜坡,在斜坡的顶上有一座小木屋,继而旁边是一大片白花花的羊,狗叫声源于羊群中。我兴奋极了,撒开四条腿跑过去。当我跑近那群羊的时候,一条狗向我冲过来,并叫了起来。
喂喂,你能不能不要叫。我试图与那只狗对话,但他却叫得更凶了,并且还有冲过来咬我的态势。我有些怕了,赶紧又撒腿跑了,那只狗也追了过来。跑了一会儿我实在没力气了,干脆停下来,露出凶相想要决一死战,没想到那只狗却立马吓得跑了,并跑回羊群,继而站在羊群前对我汪汪。
我又试着慢慢走过去,狗还是汪汪叫。但脚步却渐渐往后退了。他终于说话了,你别过来啊,再过来我就喊牧羊人抓你了。我看他终于肯说狗话了,便停下说,我只是过来看看,我想过来和羊群生活,找着归属感。
狗似乎并不清楚我说的归属感是什么意思,只是说,你可别乱来,我是这里管事的,况且谁知道你是来这儿找归属感还是找母羊的。所以,我坚决不能让这种混乱的局面出现。
他的一番话让我很无奈,我该如何让他相信我的话是真的呢?踌躇了半天,我没有答话,那只狗过来了,低声对我说,你是傻瓜吗?非得我过来找你?他的话让我再次无语并且纳闷。他看我一脸懵逼,继续说,你想进羊群,我不管你是找归属感还是母羊,总得有点表示吧。
狗说完望着我,我俩四目相对,一刹那。我的神经像被闪电击中,猛然觉醒。噢噢,我知道了,那个……我今天来得急,没有带东西,能不能先让我感受下气氛,然后明天一定大大地表示。狗斜了我一眼说,我看你小子也不是只老实羊,但姑且信你一次吧,明天可别忘了。
我大喜,连声谢谢他。那只狗在我的谢谢声中昂首挺胸高翘着尾巴离去了。我继而转向羊群,但他们似乎不太想和我接触,都一个劲儿地往后退。
忽然,有一只羊走了出来。对我说,兄弟,你真是酷,竟然把狗吓得只跑。我赔笑说,还好吧,到最后还不是要给他连声说谢谢。
那只羊继续问我问题,我把自己的大概情况告诉了他,并强调自己是来找归属感而不是母羊。
哎呀,随你找什么。我跟你说,以前也总有野羊过来我们这儿,想要找母羊。后来有了明文规定,一切来找母羊的野羊都得通过那只狗,而且得有所表示。只是和羊聊天,一天得一只鸡,想要发生关系得十只鸡。因为许多野羊都是回头客,所以狗又说,可以提供包月服务,比包日便宜百分之二十呢!噢,对了,还有一项婚配服务,就是可以将自己钟意的母羊带走,不过挺贵,要一百只鸡呢!
听完这话,我不禁大吃一惊,我想这狗真厉害,便问,如果有母羊不愿意怎么办?况且他说可以将母羊带走,那牧羊人不会发现少了羊吗?
那只羊轻笑一声说,如果母羊不同意,便会被狗告状,那么这只母羊便会被剃光毛,以示惩罚。而且牧羊人对我们的管理很松懈,几乎都交给狗在管,所以狗才会如此放肆。
我一面吃着惊,一面跟着这只羊走进羊群。他说要带我去认识他的朋友。过了一会儿,他将他的朋友叫过来了,并且向我介绍说,这是咩咩,这是咩咩,这是咩咩,这是咩咩,这是咩咩,这是咩咩,这是咩咩,而我,是咩咩。
他不介绍还好,一介绍我更乱了。你们都叫咩咩,叫我怎么区分呢?他立马说,怎么会都叫咩咩呢?你听,他叫咩咩,他叫咩咩,她叫咩咩……
我赶忙打断他说,有区别吗?他说,有啊,你没听出来每个“咩咩”的声调不一样吗?一个比一个高,我的名字的声调是最高的。
最后,我大致明白了,他们都叫咩咩,只不过声调是按照“哆来咪”来发的,所以我提议,你们干脆换名字吧,分别叫,哆哆,来来,咪咪……他们一听,很同意我的说法,并问道,那你叫什么呢?
说起来,我一直和熊在一起,他总是叫我羊,倒没有别的名号。于是我说,不如叫我咩咩吧。他们一听,大呼真好,并大声说,非常高兴和你成为朋友,咩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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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咩咩续

04-08 19:54阅读 6556文学
我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反正我第一次停下休息的时候,已经看不见我和熊栖息的那座山了。我这才想起来,我俩似乎没怎么离开过那座山,简直成了那座山的山大王了。而今我望了望眼前奇形怪状的山,一点儿也不熟悉,不禁就有些怅然了。

我不愿在一开始就感伤起来,毕竟我还只是和熊隔了一座山而已。于是我开始向往新生活,新未来。我想我的同类应该都是吃草的吧,应该都是比较温顺的吧。我正这样想着,突然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往日,我是绝不会怕的,因为就凭熊的长相就不会有谁敢靠近,可现在我离了他,只不过是一只吃肉的食草动物长相罢了。

我停住了,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个家伙的出现。

然后他就出现了,熊。我的高度紧张的神经骤然下滑,继而恼怒起来。你竟敢吓唬我!看我不踢死你。我正作势想要踢他,他却猛然向我扑来。我没忍住,真的一蹄子踢了过去。看他捂着脸哇哇叫的神情,我就觉得这一蹄子踢得他够呛。我正感觉不好意思,想要上去安慰他,他却怒了,你这只死羊竟敢踢我?!

我一听口气不对,便立马分辨出来了。妈的,这分明就是头母熊,根本就不是那头会用爪子帮我剔牙的公熊。惊诧与害怕使我呆在了原地,那头母熊分明已经张牙舞爪地向我扑过来了。

一声巨大的咆哮声,那只母熊被扑倒在地。是一头公熊扑的,就是那头会帮我剔牙的公熊。母熊也不甘示弱,立马与公熊扭打在一起。于是莫名其妙的,刚刚还受到生命威胁的我现在却站在一旁看两只熊打斗,我甚至能边吃肉边给公熊喊加油。

打斗持续了有一段时间,我的肉也快吃完了。此时,母熊被按倒在地,而公熊的脸不停地被母熊的爪子挠,已经被抓了几条伤口了。

够了够了。公熊吼道,我放开你,你不要再挠我了。公熊放开母熊,躺在地上呼呼地喘气。我兴奋地跑过去,夸赞着公熊真棒。而母熊也纳闷了,问道,这羊是你家的宠物啊?这么护着他。

去你的,我俩可是同吃同住的哥们。我的回答让母熊更不能理解了。她自言自语地说,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先是不明不白地被一只羊踢了一蹄子,后来又被一头和羊做哥们的熊打了一顿。

听到这儿,公熊赶紧打断她。你可别这样说,我可没打你,你自己看看,我的脸上倒是被你给挠了好几条伤口。于是母熊与其公熊又从武斗变成了嘴斗,我见插不上嘴,就一边待着去了。

当我醒来时,我才发现自己睡着了。公熊睁着眼睛说,回去吧。于是我就爬起来,和公熊一起走了。而母熊还在,也跟在我们后面一起走。我惊讶道,你跟着去哪儿啊?和你们一起回去啊。听她这么一说,我就立马问公熊什么意思。他说没办法,她没地方可去。然后母熊也来了一句,你不也准备离家出走,不还是一样回去了。

我争辩说,我这是外出寻找归属感。所以你的归属感就是和公熊在一起咯。她一句话把我噎住了,我知道一定是熊告诉她的,于是干脆赌气不说话了。

终于走回了山洞,我累得立马就躺倒下来。我与公熊诀别后的第一次重逢竟然如此迅速,我正想着去问问他为什么要跟踪我,却听见他俩聊起来了。我还是插不上嘴,于是就干脆睡了。

第二天醒来,是公熊叫的我,他让我出去吃肉。这顿食物是公熊和母熊一起捕的两头熊夹击,所以捕起来省时省力,不像和我一起时,还要做足前戏。

我对母熊的到来甚不满意,所以就只吃了一点!过后公熊说这么嫩的羊肉,你就只吃这一点。听他这么一说,我的胃里一阵翻腾,心里想着幸亏没吃多。我问公熊羊哪儿来的,我们附近除了我好像没别的羊了啊。他说是听母熊去邻近山头上抓到的,应该是一头走丢的家羊,因为一看就是一副蠢相。

我斜了他一眼,问道,你说的意思,是这附近有一个羊群咯。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我惊喜万分,太好了,我要去找他们。

我让公熊和我一起去找羊群,但他却说要和母熊学学关于熊的习性,因为总和我在一起,都快失去熊性了。他的言行更加让我生气,也更坚定了我出去找羊群,并和他们生活在一起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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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咩咩

04-08 19:51阅读 6676文学
我是一只羊,头上长着一对角,身上裹着厚厚的羊毛的那种。但我一直觉得这只是我的外表罢了,因为我每一次吃完饭都会陷入沉思,连天上为什么会下雨这种事情都会考虑,虽然这不是作为一只羊应该考虑的事情。

我现在正睡在一个山洞里,外面的雨哗啦啦地下着,山洞有些渗水,所以雨水蓄积在洞顶,最后啪嗒地落下,都积成一个小水潭了,而我被滴水声搅地睡意全无。我睡觉的时候不太一样,我总是喜欢平躺着睡觉,但这样有一个弊端,就是我的角会让我的头悬空,这样让我睡得很不踏实,常常让我睡到半夜做着从天上一直跌落的噩梦。为了应付这种状况,我的朋友熊想出了让我在头下垫一块石头的做法,这样可以让我的头在睡觉时不至于被角悬空着,而是踏实地枕着某个东西。

对了,我的朋友是熊,一头真正的熊,我具体不知道他是什么品种,但当我第一次看见他时,他张牙舞爪地想要吃掉我,我就断定他不是一只温顺的熊,至于后来为什么他没有吃我,我俩反而成为了好朋友,这以后再说。

我踢了踢旁边熟睡的熊,他也只是闭着眼睛咂了咂嘴,翻了个身继续睡了。可是我这会儿真的睡不着,一来是水滴的声音很令我烦躁,二来就是日子太无趣。我与熊天天睡到太阳上树顶,然后再出去抓个小动物吃,吃完以后就坐在洞口用爪子剔牙。当然,我只有蹄子,所以每次都是熊帮我剔牙。每次我们吃完肉剔牙的时候都是快傍晚了,而熊坐在夕阳下,边帮我剔牙边对我说,你真是一只与众不同的羊。我问为什么?他说,这还用问,你看看你,睡觉的时候用躺的而不用趴的,吃肉却不吃草,最关键的是你竟然和我这只凶猛的食肉动物待在一起。

我心里一笑,对着这只帮我剔牙的凶猛动物说,我也不知道为何是这样,大概是基因变异吧,而且你也很不同啊。

为什么?熊连忙问。

因为你和我这只与众不同的羊在一起啊,近朱者赤嘛。

我现在边听着水声,边考虑着我的与众不同。

我与水滴声僵持了几乎整个晚上,一直到天快亮了才浅睡了一会儿,但随即被熊的咆哮声给震醒。我摸了摸因为枕石头而微微发疼的后脑勺,怒骂道,你个家伙每天早上都要来一嗓子,你又不是公鸡。

熊不好意思地也爪爪后脑勺说,哎呀!习惯了。平时和你待一块儿,你总让我学着矜持点,吃肉还得细嚼慢咽的,搞得我的熊性都快被你的羊性给盖住了,所以这才喜欢每天早上吼一嗓子发泄一下。

他这一说,搞得我不好意思了,我可不是想同化你啊。只是你每次吃肉都狼吞虎咽的,不让你吃慢点,我吃啥啊?

说起吃的,我俩还真有些饿了。前几天抓的一只鹿已经吃得差不多了,顶多充个早餐也就没了。平时我和熊抓猎物的时候都是相互协作的。我没有尖牙利齿,所以只能做铺垫工作,也就是装作一只素食的羊――我不知道用装作是否准确,因为我虽然长着素食的模样和牙口,但却吃着血腥的肉。这一点,经常让我很矛盾――慢慢地靠近其他的素食动物,并与其攀谈聊天,聊的内容无非是今天的草口感如何,哪里的草最新鲜且最安全。虽然我对这些一无所知,但那些素食的呆瓜却总对我头头是道地夸说。

有一天,我俩盯上了一只漂亮的梅花鹿,我真的被她的美丽外表所吸引,她那么恬静,吃起草来都斯文至极。我慢慢地靠近她,她很有亲和力,对我说起话来。她告诉我哪种草吃了有瘦身的功效,哪种草可以让皮毛顺滑光亮……我一直在认真地听她讲,丝毫没有想起她是我正在捕食的对象。但最终,熊在我彻底解除了她的警觉心之后,猛地向她扑来,并咬穿她的喉咙。她胡乱地挣扎了一会儿,死之前还对我说――

快跑。

当然,我最后还是与熊享用了她的肉,但我最后保留了她的一颗牙齿。熊问我干嘛?我说留作纪念。熊说,之前吃那么多也没见你这样。我没答话。但是我倒开始思考,想我究竟是素食还是肉食?我应该一直和一头熊生活在一起吗?又或者我该找一个合适的羊群,融入进去,和他们一起吃吃草,晒晒太阳,聊聊每一种草的口味及功效。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熊,并预备接受他的批评,可没想到他却说,你应该追求自己的真正内心去生活,而不应该把身体当做监牢,囚禁了你渴求自由的心。你应该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物种,而不是基因和外表所决定的那个。

我正惊叹于熊的口才,并想向他学习学习时,他却又解释说,这些话是我从以前抓来准备填牙缝的老鼠嘴里听来的,他生活在人家里,偷吃的空当也偷看了些书,所以当我要吃掉他时,说这些胡话想要迷惑我,你说是不是很可笑?

我说,他还算个机智的老鼠吧。不过我还是决定了,我要找到一个羊群,然后混进去,与他们相处一段时间看看。熊两眼呆滞地看着我说,那行,我护送你过去吧,这一路上指不定会有别的熊想把你当晚餐呢!

我拒绝了熊的好意。于是我们在一起最后一次饱食了血肉,最后一次坐在夕阳下剔牙齿,最后一次在山洞里睡觉,并打算睡醒之后就出发。

最后一个晚上很安静,连风都轻轻地吹,外面也静悄悄的,平日里叫得欢快的虫子也都无言。这让我和熊感到很压抑,因为我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假如外面噼里啪啦地下雨的话,我们还可以用雨声充斥沉默,但现在,熊的一个屁都能在山洞里回响好久。

我捂着鼻子打趣说,我靠,你放的屁还是那么臭啊!熊不好意思,大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屁都吸进去一样。他终于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真的会想你的,说实话,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甚至都不敢别过头去睡觉,怕一觉醒来你就不见了……

熊第一次叽里呱啦地说了好多话,我听了自然会动情,于是说道,各有各命,如果能够重聚,那便是上天安排了。当我说完这话,我就发觉错了,倒不是这句话有错,而是说这句话的时机不对。我该在真正分别的时候再说这句话的,可现在一开口,便更沉默了,像是我俩的嘴巴和耳朵分了家,一个无言,一个失聪。

但时间终究过,我和他无数次睡去,又无数次惊醒,然后看对方还在便安心躺下……最后,熬到阳光从洞口慢慢爬进来,刺醒了我俩的眼睛,我惊叫着爬起来,把熊吓了一跳。我跑出洞外一看太阳,靠,已经升得那么高了,想必时间一定不早了,再睡会儿我就得夜行军了。

我什么东西也没拿,除了那颗梅花鹿的牙齿。我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我没有熊那样的爪子和熊掌,无法握住东西。所以我只得一口吞下去,这样最保险,至于以后怎么取出来,以后再说。临行前,熊还为我准备了一些肉,让我作为路上的干粮。我谢过他,然后背上干粮就走了。

其实我没有任何打算,只是为了找到同类集体,找到一种归属感吧。我踌躇了半天,还迈不开步子,熊看出了我的心思,便说,往东吧,那边通往平原,应该好走一些。就这样,我往东走去,始终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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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

04-07 20:19阅读 2657文学
小明是读幼儿园的时候明白不能随便发脾气的。他碰坏了胖子的一个竹蜻蜓,胖子顿时对他怒目圆睁,脸上充血,继而倒地了。幸亏老师来得及时,一盆水泼上去,又往他嘴里插了一根冰棍。胖子醒过来了,眼睛是呆的,一呆就呆到现在――傻了。经分析,是生气的一瞬间体温升得太高,导致脑子烧坏,要不是老师拯救及时,脑子估计得炸了。因此,每当小明回家看到村口的胖子对着自己傻笑时,就会想,幸亏当时胖子的脑袋没炸,不然会给自己留下多深的心理阴影啊!可现在,厂里时不时爆炸的脑袋,依然影响了小明的心情。厂里规定要注意效率,同时要注意身体。但许多员工不能两顾,在加紧赶工的时候太紧张,脑子一热,就坏了身体;有的人注意身体,就被裁掉了,厂里给的原因是工作不努力。坏了身体的员工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胖子那种,傻了,这还算好的,不好的就是脑子炸了,跟烟花似的。小明旁边的那个同事脑袋爆炸的时候,小明正在和父亲视频,于是这件事就在父亲面前直播了。父亲让小明换个工作,但小明不愿意,因为这个工作工资高。于是他对父亲说那只是同事的恶作剧,没事儿。小明很早就没了母亲,是小学那年。母亲上街给考试得了第一名的小明买肉吃,走到村口,一辆急速的黑车经过。小明从小被教育不能急,因此出了急事小明也不会条件反射似的冲,而只是条件反射似的喊了一声:妈……他的妈被车撞到了天上,那一刻似乎很慢,小明看到自己的妈在天上飞了很久,手中提的肉飞散在空中。掉下来时,他就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本来国家规定各种车辆速度不能太快,因为太快,人们来不及躲闪。但总有人有急事要办,于是黑车就出现了。它们没牌照,开得飞快,载着各种要办急事的人。从妈死的那天起,小明就恨黑车,也发誓不坐黑车。可是,这个誓言发得不够久,因为中学那年,小明的父亲得了急病,等救护车过来,就应该直接往火葬场送了,因此只能拦黑车,火速送往医院救回来一命。中学毕业即辍学打工的小明认识了一个厂妹,两人谈了两年。期间,他们共同养了一条金鱼,小明把那条金鱼当作是他们之间的爱情见证,看得极重。后来,厂妹想去大城市了。离开之前,她把金鱼缸放在太阳下暴晒,金鱼虽然潜在水底,但最后还是像水雷一样――咕咚一声,冒了一串水泡,金鱼翻了肚,漂到水面上。小明后来追到厂妹的城市,这里全是顶盖如坟墓的摩地大楼。小明租了个穷人住的摩地大楼顶层,天天睡下去都不知道第二天是死是活,因为城市里的朝阳都很燥热。一天,小明偶尔看见坐进豪车里的厂妹,喊了没回应。小明开始追,边追边听见一条新闻,某某竞走世界纪录保持者在试图打破自己的记录时,因体温升得过高,死了。小明听着,想自己奔跑的速度已经打破了世界纪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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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故事

02-01 23:37阅读 3831文学
月华通透,悬在小城半空中,照得枯枝上的乌鸦在破墙上拉伸了影子,而嘶哑的叫声也似乎被拉长,传到小城西头的人家里,引得一只狗狂吠不已。打更人早已归宿,黎明将近的夜晚最黑。那只狗似乎是没见过亮得如此通透的月亮,直吠个不停。忽然,一阵黑风吹起,暗云逼得明月残破,小城也是半边沉入夜色。一个夜行赶路的人揣着道人赐予的保命符,这时不禁有些哆嗦。乌鸦忽的一下振翅飞走了,连影儿都没有,只是呼啦一下的扇翅声音,以及枯枝摇晃的嘎吱声,久久荡在夜行人的暗夜四周。狗也早不叫唤了,并发出被胁迫的哼唧声,接着便戛然而止了。夜行人感觉背后有异样的气息,那气息卷裹着枯叶的碰撞声极速逼近了。夜行人吓得保命符都快捏破,两条腿也不由自主地跑了起来。前面的巷子狭窄,脚步声哒哒地来回窜动,逼得夜行人犹如受了马刺之痛的马,更加快了步伐。但怎奈那异样气息似风一般,耳朵在电光火石之间便觉出气息近了身子。夜行人的害怕竟使他回了头,只见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一滩月光从云缝直射下来,明明白白地映照在一双绣花的布鞋上。夜行人已经失去了尖叫的本能,他的腿又开始拖着他飞奔。但那双绣花的鞋子似乎并不沾地,无声息的逼近了,夜行人甚至能感到那极快的速度震荡得空气击打着他的薄衫,简直有切肤之感――那一刹那,夜行人心如死灰,白日道人的嘱托像翻页动画般快速地闪过。就这样了,至死也不能逃过。夜行人停了下来,回过头――咻得一下,那双鞋子已经闪入了前方夜色中,并没有停留,但夜行人自己并没有给予自己喘息的机会,他的汗毛倒竖在肌肤上,犹如银针一般。空气都凝住了,一阵轻声从远方飘来。它缓缓靠近,接近夜行人的耳朵,传进耳道,轻击耳膜:炫迈,根本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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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故事

02-01 12:48阅读 1153文学
大雪落得无休无止,被暴躁的冷风一吹,本来柔软的雪片,跌在他的脸上却如刀割。落日的光偶尔从脚下的厚重云气里逃出来,溅在脸上,闪闪发光。他的脸上早已凝了一层细细的冰晶,头发和眉毛也是一片花白。呼出的白烟不成形状,被叫嚣着掠过耳畔的疾风裹挟着滑入脚下的深渊。
落日像是从天上坠下的火把,刚刚浸入云气里,就恰如点燃了一方巨大的油池,火红色瞬时蔓延开来。这片火海燃烧得轰轰烈烈,像是要将一切化为灰烬。但同时,眼前这片炽烈的景象却并没有散发出一丝温度。温度早已被风雪抽离了。这片火海吞没到山脚下,但终被高耸而绵长的山脉阻断。雪白的山脉向远处蜿蜒,火红色也紧紧咬住,烧至目光尽处。
落日慢慢熄灭了,火红色和白色也黯淡下去。黑色渐渐浓稠起来,将视野里的一切都凝结成稀里糊涂的一团,只有雪和风还在飞着。
他点不着火把,只能摸着石头,勉强找了个凹口蜷缩下来,期盼着能捱过这一夜。可他还没闭上眼睛,就听见深渊下传来一声怪响,不免使他心头一震,而脑子里,清晰地闪现出父亲给他讲过的故事。
后来呢?一声焦急的追问从茅草屋檐下钻出,随之钻出来的,还有酒香和白烟。午后的阳光通过简陋的木窗,挤进了逼仄的茅屋,最后在空空荡荡的桌子上安家。一只稍显瘦削的手伸出耷拉着的袖口,搭在桌沿上,并驱动食指指尖,敲了敲桌子。桌子对面的小孩本来睁大眼睛,发呆似的半伏在桌面上,这时却一把夺过那个男人另一只手上的空酒碗,并跑向几步开外的酒缸。
咕噜咕噜——一碗酒下了男人的肚子,血色立刻涌上脸来,他的眼珠似乎也被酒水洗过,晶晶发亮。他闭上眼睛,舔了舔嘴唇,不知是在回味那碗酒,还是在回忆那晚的情景。小孩等得着急,刚想追问,男人的嘴巴却启开了。
你爷爷在我很小的时候,曾经跟我讲过山那边的故事。他说以前,那山还没有现在这么高,所以时常有人翻过去,看一看那边的景象。据说,那边有很多我们这边所没有的稀奇东西。那边有一片广阔的海,湛蓝湛蓝的,而海边的一些奇怪生物似乎也汲取了湛蓝色,通体泛蓝。那时,我们村的人时常会唱: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他们活泼又聪明,他们调皮又灵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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