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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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油

流金 2018-12-07 阅读 9045 回复 6
前几天,老妻和她姐到乡下合买了一头猪,这一下,就像小时候杀了年猪一样,猪肉啊猪杂呀什么都有了。昨天吃早餐时,发现面条味道与平时有些不一样了,原来是她在面条里放了些猪油了。只是这猪油香是香,就是觉得没有小时候那么好吃了。 小时候,那猪油宝贵了。虽然家家都不缺油吃,且吃的都是麻油,炒出菜来也都是香喷喷的,但总是觉得没有猪油那么润心。由于当时劳动繁重,肚里又缺少油水,若是劳动累了,或是“熬”到了,只要往嘴里放坨猪油,其精神就会好多了。虽然当时家家户户都杀年猪,家家户户也都有猪油,但为了能多得些猪油,家家都会想着办法将猪喂得肥些,好多长些猪油。据我所知,就我们那邻居,本来家里孩子就多,粮食就有些紧张,却还想省些粮食来喂猪。因为那猪光吃菜是不长膘的,膘不厚,其板油肯定就少,因此,为了省些粮食给猪催膘,他们家一年上头吃的都是菜饭。
那时候,由于我们家人口少,所以每年的年猪我们家基本是最小的,膘也是最薄的,且年年都差不多,总是个120斤左右<不算头和内脏>。猪虽然小,但多少还是有些油的,只是没别人家的多而已。虽然咱家的猪油少,但备不住咱家人少呀,因此,我便经常能吃到猪油。记得那时候的早上,尤其是冬天的早上,挑一坨猪油捂到刚盛进碗里的热饭中,不一会,那袅袅升起的热气中,就会充满了猪油的香味。不说吃,闻了都叫人食欲大增呀。
那时候,队里每年也都会分几斤棉油,那没经过精炼的棉油,黑乎乎地,还有股棉腥味,炒菜肯定是不行的,丢了又舍不得,于是妈妈就想了个办法,将那黑棉油加上一些猪油,再加些盐和葱一熬,虽然那熬出来的油也是黑黑的,但却很香,它既没了猪油的微腥味,也没有了棉油的涩腥味,吃起来倒有股浓浓鱼香味。当时我还有些奇怪,问妈妈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后来一想,原来是葱的香味。
其实猪油还有个妙用,它不仅能润心,还能润手。那时候由于忙,特别是妈妈,忙了外头还要忙屋里,因此,每到冬天的时候,妈妈的手就会裂的和老树皮样,满手的口子。白天忙还不觉得,到了晚上静下来后,就会感觉到钻心的疼痛,还有些微微地发热。当时虽然也有蛤蛎油,但作用却不大,只有抹上猪油,才会感觉润润的,疼痛也会减轻很多。因此,我也常常会帮妈妈抹。
如今,听说猪油会影响人的健康,要少吃,其实猪油吃不吃都无所谓,那猪肉,我是戒不掉的。

人生初体验

流金 2018-12-07 阅读 4453 回复 5
那是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最后一年,高中毕业后,由于没能获得继续上学的机会,我便只得回乡参加劳动去了。 那时候的农村,由于老一辈的人大多都没读过书,常常会吃不识字的亏,因此他们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多学点文化,但又会讥讽那些满嘴新词的年轻人是“狗子进厕所---闻<文>进闻<文>出”。在当时的农村,对于我们这些普通的农家子弟来说,知识远没有力气好用。那一年,才17岁的我,便被投进了生活的风浪中。几经沉浮,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我便遍尝了人生的酸甜苦辣,受尽了白眼奚落和侮辱。这不,我那悲喜人生就从那年八月开始了。
记得那是八月下旬的一天,因为当天下雨,不能出工,队里便放社员们在家休息。那天下午,队里突然通知我到大队部去开会,我当时就纳了闷了,心想我一老百姓,也没犯啥错误,开啥会?结果到大队部一看,来的都是一些青年人,由民兵连长主持开民兵动员会,原来是我被选上民兵了。说实话,我当时确实是很高兴。当了民兵,就意味了可以玩枪了,那时候民兵训练可是一人一枝枪的,训练结束时还要实弹打靶的。男孩子,,谁不喜欢玩枪?只是好梦没做几天,第二次民兵集合却就没有我了。我当时是特别气愤,本想到大队里去理论,却被父母劝住了。父母告诉我,去了也没用,反而会自取其辱,反而会让当时选我的人不好做。因为大队的干部都跟我家关系不错,唯有那掌舵者与我父亲有过节。所以,选我正常,不要我也正常。在父母的劝说下,我也只好忍下了那口气,而很快秋收就开始了,随着繁重体力劳动的开始,也就没有时间想其它的了。
古人说,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而想要得到相应的报酬和尊严,就必得付出相应的劳动和代价。在当时的情况下,虽然我们的身体还很单单薄,但作为男子汉,不管我们愿不愿意,都得和成年男人一样同工同酬。不然,就会被人看不起。在当时,若坏了名声,那就严重了。轻者被人奚落,重者连亲事都会成问题。因此,即使是赶鸭子上架,你都得上啊。而最考验我们有两项,便是挑草头和交公粮。一担草头一般是七八十斤,而一旦上了肩,中途便不能停歇,即使路远,咬牙也得坚持着;一麻袋稻谷差不多150斤,不但要上车下车,有时还得背着上跳板。若是时间短些还好,若时间一长,那就无异于是场灾难,让人难以忍受。那一年我参加的最后一次劳动,便是如此。
那是秋收已过半的时候,为了尽快将已经成熟的稻谷抢收起来,当时趁着天气好,在全队人员的努力下,三天时间就割了近百亩。本想等到谷杆晒干后再收,那知道第四天却突然变了天,这一下可把队长吓的不轻。若是被塌在田里,那损失却是不小,于是,队长便紧急安排全队男女老少齐上阵进行抢收。从早上天亮开始,妇女们便投入了紧张的捆谷中,男人们便拿着钎担挑谷上堆。那一天,我们从早上一直挑到晚上快十点钟才结束。为了加快进度,队长还鼓动大家你追我赶,进行比赛。那一阵跑下来,真的是累的我们上气不接下气,甚至差点吐血。尤其是那些新割未晒干的草头,不但特重,常常还得挑着爬上三四米得板梯去上堆。那累得哟,真得是让我们感觉了一把筋疲力尽的滋味。
当最后一担谷上堆后,大家终于松了口气。而当我在谷堆上休息了一会下梯时,意外却发生了。恍惚中,我一不小心,便从梯子上失脚掉了下来。当时大家一愣,便连忙将我扶了起来,问我受伤情况。好在当时正好摔在了一捆草头上,只是被吓了一下,身体倒无大碍,只是右胳膊有些发软,使不上劲来。因此大家以为只是被跌了一下,便叫我赶快回家休息。回到家里,可把父母急坏了,他们连夜便将我送到了公社卫生院。经过检查,原来是桡骨骨折。然后在医生们的精心治疗下,对正骨头,上上夹板,不几天,酸软的症状就消失了,除了有些肿,其它的到没什么了,只是因为是右手,生活有些不方便吧了。这样一来,虽然受了些痛苦,却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可以不上工了。
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当快过年时,我的手也好了。可能是老天爷体谅我想玩枪的愿望吧,正月初七民兵训练的时候便有一个大队的民兵住到了我家,且有几个还是我同学,玩枪是不在话下。那可都是自动步枪啊,跟老美的卡宾枪很相似。当时有个同学还给了我一发子弹,让我开了一枪。而且又听说我们大队被安排做炮兵后,我的心倒平衡了些。想我若是去了也是个搬炮架的货,想做炮手肯定没门,那有玩枪过瘾?
只是快乐的时间过的就快,过完正月十五,我们便出外工到山里灭螺去了,因此,我也当了回“拆迁队”,专拆那臭名昭著的血吸虫的房子。因此也认识了钉螺。原来那鼎鼎大名的钉螺,却原来只有米粒大小。
那灭螺的日子不但并不怎么辛苦,而且还很好玩。更是让我们领略了一回山里的风光。那白的李花,粉的杏花,绯的桃花,一簇簇、一片片,镶嵌在远山之中;那近处火一般的映山红,更是一丛丛,漫山遍野,密密匝匝。惹的我们爱睡早床的年轻人们也是每天的早早而起,倘徉在那花丛中,真个是令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只是这样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而等着我的是更加黑暗的日子。
当犁耙水响的时节,我们的外工任务也结束了。当回家准备准备了一下后,春忙也就开始了,而春忙最辛苦的活便是插秧了。那时候,我们队里插秧是分组。全队分了三个组,每组有八九个妇女插秧,再安排两个男将挑秧。挑秧的男的是一人挑四天,按户轮。当轮到我家时,由于父亲那就大了,我又没哥哥,就只好我去了。每组的两个挑秧的男的是一个挑,一个在田里将秧把摆匀,一天一换。挑秧的不仅要能供的上组里的人栽,还得会抢田。因为当时所种的稻谷有几个品种,且每个品种的株行距都不一样,也因为田块都不时很规则,也会给人产生发步发得来的感觉,因此,竞争的也很激烈。

记得那天轮到我挑秧的时候,由于我当时身材还有些矮,且仔秧田里的泥脚又很深,所以每担都是过百斤的秧担都是拖泥带水地拖上岸的。由于仔秧田离插秧的田都比较远,本来上岸的秧担由于沥水后应该是越走越轻的,而我却感觉是越挑越重。就这么一天下来,我已然是筋疲力尽了,而组里的人还要我去抢田。我是实在是每力气了,而她们要我去抢的田离仔秧田又特别远,我便没有按她们的安排去抢,而是选了块近处的田。这一下,就不得了了。当她们知道后,看她们当时那情形,恨步得一口将我咬死,什么太老实了,真没得用,真苕等等一些责怪的话噼里啪啦都出来了。而当时我得母亲就在旁边,也只得默默地跟着承受。在那一刻,即使平时都很好的人,也都无所顾忌了。没谁想到你是否成年,也没谁体谅你得苦楚,在她们的眼里,只有利益。这一来,她们便吵着将我换了下来。在后来的那段日子里,队里便给我安排了一个轻省事,虽然工分没少,却给人以屈辱的感觉。倒是那年的秋收却尤为顺利,只是也是在秋收快结束的时候,我便离开了家乡。
眨眼间,几十年就过去了。虽然很多事都忘记了,但那一段过往我却还历历在目。虽然生活一开始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让我吃尽了苦头,但生活中有那么一段经历,也不算是坏事,它,让我以后的生活顺利了很多。

意外

钓鱼 2018-11-04 阅读 1.6万 回复 26
这几天在家休息,钓鱼人最好的休息当然是钓鱼了。只是这几天出去钓鱼情况都不好。比如前天,跑了几十里,却尝了回空军的滋味,这也是从我钓鱼以来回数不多的情况。本来当时去时还是信心满满的,看到那么多人在钓,塘也很大,却没想到是那种情况,以至于我都对我的技术产生了怀疑。不过,仔细一看,大多数人的情况都我一样,是来时空也去时空,即使开了钩的,也没钓到几条,这一看,觉得不是自己的技术问题,应该是鱼的问题。通过交流,也知道了这几天确实不太好钓,便有些冷了钓鱼之心了。
本来说好再不钓鱼的,而昨天早上起来却钓性又发,其实主要是有些不甘心的心思掺杂其中,想想干脆不跑远了,就到城外那条河里玩玩,我就不相信钓不到鱼。说走咱就走,当时我就带着鱼具包来到了河边,之是没想到那鱼还是不给面子,咱再那坐一两小时,漂都没动一下,我仍然不甘心,想起古人话,生意不好就车柜台,咱辗个地方再来。于是我就往前攒了一节,寻了个边上有草的地方,心想,咱钓不到鲫鱼钓死光皮玩下也可以呀,那河里死光皮不仅多,还很大。于是咱就换上咱那三米六,老关东2号,小钩细线的就噶事哒。
还真别说,那死光皮还真贪嘴,没得好大一哈哈就钓了好几条,还都是两三寸长的, 虽然只是死光皮,却总算是开哒钩,增加了些信心啊。
俺拉饵撒钩,那一竿刚下去,就见漂微微地一顿,我便提竿,却一下没拉起来,我还以为又挂到了树枝上,便慢慢地往上提,哪知道提到水面一看,原来是条鲤鱼,看有两斤多呢,我心想这下完了,我的可是两细一小啊,怎么拉得起来,何况我也没带抄网,即使鱼不跑也难得弄起来呀。本想放了,却又不甘心。那鱼见了我,也拼命地往河中间冲,我只好撑着竿子跟它周旋。好再我那细小的东西都经住了考验,溜了几分钟,它便殃了,正当我准备想办法将鱼弄起来时,旁边的路人看到鱼后一呼啦,旁边不远处的一个钓鱼人便拿着抄网跑来帮我舀了起来。难怪很多人都说钓鱼的人都是好人呢,确实如此啊。其实,我本来就没准备钓到大鱼的,不想却出了这个意外。
将鱼搞定后,看到我这里有鲤鱼,他便辗到我这里来了。他说他是专门钓鲤鱼的,他那里等了好半天都没动。为了感谢他,我又将我带的两块糠饼给他打了个窝,然后咱们就各自干各自的营生了。
过了一会,就见他陡然将竿一拉,那竿一顿,便断落了下来。他连忙去抢断竿,却还是让鱼跑了。他连呼可惜了,鱼跑了不说,还把竿子拉断了,那竿子要一百多块呢!我问他是不是太拉陡了,他却说他一天钓钓十几条都是这么拉的,是鱼太大了。听他这么说,我就不好说什么了。我们那里老话不是说过么,鸡子不沃尿,各有各的窍啊。只是我想,你这么拼命地逮,莫说你这是一百多块钱的竿子,就是一千多的,也过不住你这么逮啊。
不好意思,手机的原因,传不上图来。虽然没图,真相却是真的,我保证!

桃与李

流金 2018-10-05 阅读 7374 回复 12
那天偶然读到韩文公的《李花赠张十一署》,没想到那寻常的李花在韩文公的笔下竟然那么美,为此,我还专门到江陵城西去看了看,可惜江陵城西已经看不到李花了,倒是有个桃花园在当地还小有名气。桃的艳名自古皆然,看来,在古人眼里,桃李是齐名的,因此,便有了桃李满天下之说,甚至,李还在桃之上,不也有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之说么,按咱们礼仪之邦的习惯,所报者大多都高于投者,不然,那就失礼了。然而,在我的意识里,总觉得李不如桃,这,大概与我小时候的经历有关吧。 小时候,虽然我们那里果树很少,但桃和李这些常规果树还是有的,只是它们的待遇却是大相径庭。桃树多是作为珍贵树种被人们种在庭院之中,受尽了呵护和期望,而李树却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虽然它也曾经哺育过我们的先贤老子,但在我们那里却是不怎么受重视,也很少有人专门栽种它,其大多都是野生野长,自生自灭。好在它们的生命力却很强,只要落土,就会生根发芽,自然长大,若环境合适,它们还会自然繁殖,长出一大片来。之所以它们不受待见,可能与它们果实的味道有关。
记得小时候,我们家后面是个大稻场,稻场的外面就是农田了,而在紧挨农田的稻场边,且正对着我们家后门处就长着一棵李树。在我依稀的记忆里,它大概有碗口粗细,三米多高,长的也是枝繁叶茂,绿树茵茵,且每年也都是繁花满树,晒雪欺霜,花后更是硕果累累,挂满枝头。那绿珠似的果实,真是令人垂涎欲滴啊。有道是希望越大而失望也就越大,那么漂亮的果实,其味道确是又酸又涩还有些苦。然而,尽管每年我们都是在期望和失望中交替着,且按照当时的习惯,那树离我家最近,就应该是我们家的,但还是挡不住孩子们的欲望,年年都是还没等那李子成熟,都被摘光了。在我的记忆里,我那整个的童年,都没有吃到过那棵树上的成熟果实,因此,在我的潜意识里,就落下了李子不好吃的感觉。
相比于李树,桃树就幸运多了,它们大多都被人们栽种在人家的院子里,且因为稀少,也就尤为受人珍视。它们的花也灿烂,果也鲜艳,那满枝出墙来的红彤彤的果实,尤其是看得到吃不到的滋味,着实令人难受。每当桃子成熟的时节,我们便常常会流连在人家的院墙边,久久不愿离去。因此,有时也不免会闹出误会来。这不,有一次就因为我和邻居家的小伙伴一起挑猪菜时走到一个比较偏的人家屋后多看了几眼他家院里的桃子,就被怀疑是想偷他家的桃子,真的是令人有口难辨,那种被冤枉的滋味,着实令人难受。因为在那“行为规范”的年代,一切不良行为都会受人鄙视。但有一家的桃子,即使你去偷时被主人发现了,也没谁会说什么,若是能闹出点动静来,还会被传为笑谈。这不,当年就曾经有一个小伙伴去偷桃时被主人发现后从树上溜下来时摔伤了腿,还被大家笑了好长时间呢。那一家,就是张大妈家。
对于这种现象,我也是好久都不得其解,直到如今常听人们提到“话语权”时,我才豁然开朗。现在想来,当时她家在队里不断没有话语权,且更有“怀璧其罪”之嫌。因为她家不仅住的比较偏,且屋后还没有围墙,那一溜五棵高大的桃树摆在那里,尤其显眼,而桃树的后面就是“野外”了,而每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时,谁能挡住其魅力?因此,当她们家的桃子尚未成熟时,便会有人惦记了。她们家也很特殊,其唯一的一个儿子,很早就到邻村做了上门女婿,其老公是个四川的退伍军人,据说是因为南下时受了伤留在了我们那里的,从我懂事起,就没见他做过事,也不和队里人接触,只是偶尔在他酒后能听到”老子从四川打到你们湖别<北>“等牢骚话,而张大妈也是神经有问题,很多人都叫她“邪子,或者邪老巴子”。她整天咕咕叨叨的,说的是两个嘴角白沫子流,就是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虽然不能参加劳动了,但生活还是能自理,只是她常常会拿着拐杖守在门口,若是发现有人去偷桃,她就会拿着拐杖去打人,若是偷桃的孩子爬到了树上面,她也会拿着竹竿去戳人。那个受伤的小伙伴就是看到她去拿竹竿时而慌张逃跑时受的伤。可以说,当年全队的儿子伢没有没打过她家桃子的人。因此,既然是大众话了,那就如那句古话所说,大哥就不说二哥了。即使有人提起,大家也是“呵呵”的,作为笑谈,更没人会将其上升到“道德品质”上去了。
看来,不管在任何时候,那话语权都是很重要的。

种田

流金 2018-09-06 阅读 1.3万 回复 18
最近,我迷上了种田,有事没事,总想跑到田里去看看,若是一天不去,心里就像缺了啥似的,大有着魔迹象啊。
其实,说是种田有些夸张了,也就几小块地,就跟我们小时候家里种的菜园子差不多,只是我种的大多是粮食类作物,所以,就叫种田吧。
说起来,我迷上种田也很偶然,先是抱着好玩的态度,只是种着种着,就迷进去了。
记得那是三年前的秋天,因为一个很勤快的同事辞了职,所以他在公司角落里开的那几片小地也很快就荒芜了。那一天,我从那里经过,突然想到这些地荒了多可惜啊,何不挖出来种上东西呢。且当时正是种蚕豆的时节,想起小时候馋那新蚕豆吃的情景,立马就下了决心。
说干就干,当是就找来锹挖其地来。尽管挖的汗流浃背,尽管挖的气喘吁吁,也咬牙坚持着,心里还默默地安慰自己,这点辛苦算啥,只当是锻炼身体了。在俺的不懈坚持下,地终于挖好了,俺又把土破碎耙平,然后种上蚕豆种就完事了。等这些事干完,俺也累的不要不要的了。不过想起明年就可以吃上蚕豆了,心里又乐得不行,觉得这辛苦也值得啊。当时种好后,俺心里也在默默地说,蚕豆老兄,种不种在我,至于长不长,长成啥样,俺就交给你了。
还好,还好,也算是工夫不负苦心人吧,我虽然没怎么管,那蚕豆们也长的也很喜人,当年的产量也很不错,这一来,就不免让人觉得,这种田也容易啊。
吃罢蚕豆,再种什么呢?虽然春天可种的东西多,想想小时候也馋玉米和花生,对,咱就种玉米和花生。于是,我就买来玉米和花生种种了下去。就又幻起着玉米和花生丰收的情景来。
然而,在我的左盼右盼下,花生却还给了我些面子,虽然慢,却也陆陆续续生了出来,虽然有缺窝,却也不多,而玉米却给了我个下马威。先种的甜玉米,虽有几十窝,却只生出三四窝来,且还长得瘦弱不堪。我又连忙去买普通玉米来种下,这一次,它却给了我些面子,虽然也生得不太齐,却也缺窝不多,且还长得不错。随着时间的推移,我那随便玩玩的心却变的越来越功利了。虽然不在乎它们的产量,但为了让它们长得更好更壮,我又买来肥料,给它们下肥除草,天旱了,就给它们挑水浇水,在俺的精心呵护下,它们的长势都还不错。看着它们那喜人的长势,我的心里也多少有些成就感的。有了头年的经验,第二年就更驾轻就熟了,种起来也更得心应手。然而,虽然经验在不断的丰富,只是那玉米缺窝的问题却常常发生。莫非真的是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总要遁去一么。
老话说,人活一世,草木一秋。每当到田里时,我也常常观察它们。它们也像人一样,刚出生的幼苗嫩嫩的,胖胖的,特别喜人,不知不觉间,那幼苗就渐渐长大,努力地开花结果,然后老去。至此,它的一生也就结束了,它也就无怨无悔的将自己的一生贡献给了果实。
说实话,种田虽然辛苦,却也很好玩的。当然了,这一切都要建立在不计益利的前提下,不然,就不那么轻松了。






端午

流金 2018-06-17 阅读 9604 回复 11
时间过得真快,好像年才刚刚过完, 端午节又到了。为了过节,家里又多了些皮蛋盐蛋粽子等应节的东西。在这个物质丰富的年代,其实我们的生活天天都像过节一样,所以,现在虽然天气越来越热了,而人们对节日的热度却越来越冷谈了,远没有我们小时候对过节的那种渴望之心了。
想起我们小时候来,由于那时候是计划经济,且由于物质匮乏,除了基本的生活必需品外,很多东西是买不到的,比如过端午的粽子盐蛋皮蛋等。照说盐蛋农家应该是不缺的吧,只是由于我们那里很少有人家喂鸭子,即使有很少人家喂,也舍不得自己吃,都拿去换了油盐酱醋了。说出来不怕大家笑话,我直到上高中时才在学校食堂里第一次见到皮蛋,当时却不认得,以为是盐鸭蛋,于是嘴馋地掏一毛钱菜票来解馋。当时剥开一看,里面黑乎乎地,咬了一口,觉得一股怪味,以为是坏了的盐蛋,赶紧丢掉后去漱口,还只能闷在心里,不敢跟人提起,让我郁闷和心疼了好长时间。因为那菜票来之不易呀,是我舍不得买菜吃才攒下的。当时学校那两块钱以上才能买菜票的怪规定,确实害惨了很多我们这样的农家学生。之于粽子,其实它的基本原料糯米是家家都不缺,且那时候的糯米还都是红大糯那种老品种,味道要比现在的杂交糯米好都多。那包出来的粽子是又软又糯,即使不放糖都很好吃。虽然基本原料不缺,却辅助材料粽叶却难弄,且大多数人不断没有时间也不会包粽子。因此,只有那些有闲人和有技术的家里才能吃上粽子。即使有时人家送上几只,我们也是只当打打牙祭,没谁渴望端午节能有粽子吃。其实让我念念不忘的是另一种食物,那就是油条,我们那里俗称的油果子。当年我们那里过端午也有吃油条的习惯,且那油条不仅容易得到些,那味道也确实是非常好,都是麻油炸的,不仅香且还嚼劲十足,确实是令人垂涎欲滴呀,而端午节的时候,还有人专门炸来卖,且不收钱和粮票,只能用面和油换,其实这就是为过节而给农家开的方便之门。当年那换油条的情景,我可是还历历在目的哟。
在那条小街南头的那块空地上,垒上简易的灶台,架上案板,好戏就开锣了。一时间,集镇四周的老百姓便提着面和油踊跃而来。不久,那油条摊旁便被围了个里外三层了。不过,大多是老人和孩子,大人们是没时间来等的,大家都很自觉,人虽围上去了,东西却是放在地上排着队,一步步地往前攒,根本不担心有人插队。那一次,我去的有些迟,直到下午四点多才换上油条。那等待的功夫,却是很熬人的。闻着那香喷喷的味道,看着那黄橙橙的油条,尤其是当那换到油条的人迫不及待地拿起油条来的一口,那个馋死人的劲哟,就令人恨不得上去夺过来狠狠地咬一大口。不过,这也只能想想而已,即使是亲戚朋友,油条的主人也是不会当面给人油条解馋的,因为那样给不起呀。农村人爱面子,且常常是亲戚连亲戚,朋友连朋友的,你若都给,那一篮油条都不一定够,所以,干脆一个都不给,且拿到油条后,就赶紧离开。
拿到油条的人便一个个欢天喜地的走了,没拿到的便要心焦的继续等待,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油条是会有的,不过,炸油条的也不会让等待的人失望,哪怕是炸到夜晚,也要让所以的顾客都拿到油条后才会收摊。
如今,物质丰富了,要啥有啥,像我们小时候的那种情况在也不会出现了。因此,不免让人感叹,当年想吃,却常常没得吃,如今倒是啥都有了,我们却又吃不下了。若是现在的东西吃起来和小时候那样香该多好啊。


桑树果子

流金 2018-05-11 阅读 6306 回复 9
又到了桑树果子成熟的季节。院子里那几棵柳生的小桑树也挂满了果实,一嘟噜一嘟噜的,已渐渐由青变红,由红变黑,尤为让人感到亲切和喜爱。我常常会不由自主地去采上几颗来品尝,味道虽然还是那个味道,但总觉得那果子比我们小时候吃的小了些,也不如拿时候的甜了。
小时候,我们住的都是那种老式的土砖屋,而那些房子也大多都是几十上百年的老屋。那时候也不像现在这经济时代,大家都将房前屋后种上经济作物,打理的井井有条,所以那时候很多家庭,尤其是那些老屋场台子的房前屋后,树木都是自然生长,长有桑树就不足为奇了。且那时候的桑树,不仅树冠高大,其果子也是又大又甜,每当成熟时节,那乌油油的果实,实在是令人垂涎欲滴哟。虽然很多大桑树都生长那些猛恶林子里,人不敢进,只能望果兴叹,但也有些桑树长在田头路边,而这些树就成了我们快乐的源泉。
在我的记忆力,就有那么一棵桑树,它长在湾子最北头那户人家的屋后,紧邻着乡间大路。所谓乡间大路,也就是湾子之间那能走板车的路,那条路也是我们上学的必经之路,所以特别熟悉。
当年那棵树大约有大汤碗粗细,那树虽然被我们爬的有些光滑了,但那暗黄色的老树皮,却也给人以些沧桑之感。那树本就树冠高大,长的是枝繁叶茂,亭亭如华盖。那旧绿色的叶,细而长的枝,叶下那满枝乌油油的果实,使人想忘都难。记得有一对“嘎啷子”夫妇年年都会在那棵树很长的一根横向枝端上安家。它们的窝就向一只碗样嵌在那枝端的树杈上,每当起风时,它们的家便晃晃悠悠的,真让人担心它们的卵或孩子们被抛了出来。那嘎啷子可厉害了。别看它们身材小且苗条,却每当它们繁殖季节,你若从那树下经过,它们准会赶着叨你。别说是人了,即使猫和狗,它们不会放过。
虽然上有天敌,且爬树也很辛苦,却也很难挡住我们的脚步。每当桑树果子成熟的时后,大家都会呼啦啦齐聚树下。男孩子们都会爬上树去,各站一个方位,或一棵接一棵地往嘴了放,或一把几颗地往嘴里噻,只是那桑果柔软。可不敢大把大把的去抓,只能用拇指和食指尖去轻轻的摘取。男孩子们在树上大快朵颐,女孩子们不会爬树,便常常会将筛子等东西放在树下,然后便让我们在树上帮忙摇一摇,便有很多成熟的桑树果子掉下去。像这样的事情大多数男孩子都会干,但也有极少数自私的只顾自己,怕别人讨好的。之所以要用东西接着,那时候我们总会认为落在地下的有毒,不能吃。因为我们那时候吃桑树果子,没有谁会去洗了吃,总认为,洗了,就不甜了。
一晃几十年就过去了,也好多年没吃过桑树果子了。如今桑树果子叫桑葚了,一些有经济头脑的已经开始把它当水果去人工种植了。那人工种植出来的桑树果子,看起来更大更黑亮,只是不知道味道如何?因为总觉得他们本该是野的,若拿钱去买它们吃,心中总过不了那道坎。

踏雪寻菜

流金 2018-02-15 阅读 9588 回复 29


2018年的第一场雪似乎来的早了些。难得这么一场好雪,而院子里又正好有几株梅树,本想效仿那古人来个踏雪寻梅,怎奈雪来了,梅花却没开。正当遗憾之际,没想到第二场雪又接踵而至,心想这下总能欣赏到那红梅傲雪的盛景了吧,然而那梅花却仍然不肯开放。往年是有梅而无雪,今年老天爷倒是赏脸,来了两场像样雪,而那梅却又变得矜持起来,任你千盼万盼,就是不愿意一展容颜。如今倒是正在悄悄的开放,雪却没了。没了雪,那梅花却总像缺了点什么,不免令人有些遗憾。现在的冬天,雪是越来越越难得了,不似我们小时候,每年总要下它几场大雪,只是那时无梅可寻,也没那闲情逸致,而每当大雪之时我们又不得不去踏雪而寻,只是所寻者不是梅,而是菜,猪菜。那可不管你冷不冷,有没有那兴致,愿不愿意,都得去,那是每天必须完成的任务。而我们那时的所有业余时间,也基本都付给猪菜了。
那时候,正是计划经济时代,很多生活物资都得凭票购买,虽然食品公司每天都杀猪,却没有农民的份,农村人要吃肉,就得自力更生了,而那时候又实行的是统购统销政策,农民要杀猪,还得先卖一头给国家,那叫完成任务,只有完成任务后,才能取得杀年猪的资格。若没有完成任务,家里只有一头猪,且不管大小,到杀年猪时,都得卖一半给国家。这样一来,主人家的脸色就多少有些不好看了。人都是要面子的嘛,所以家家都会想方设法的去完成任务。那时候,大人们又特别忙,尤其是像我们那样没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等老人的家庭,喂猪的任务也就落在了我们身上,因此,除了过年的那几天,我们所以得业余时间,都是在寻猪菜中度过的。 那时候的冬天却是要比现在冷多了,冬天不仅经常下雪,且雪都下的很大。有趣的是,大雪常常是在夜间悄悄而下。一夜北风呼啸,若早上醒来看到床前有细盐似的碎雪,不用想,肯定是下雪了。每当这时,不用大人们喊,我们也会迅速起床去看雪。那雪景也确实吸引人,一夜过后,一切都变了。山川原野都变成了一片雪白,沟沟坎坎,衰草枯枝都被埋在了雪下,看起来确实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
大雪一下,我们的任务看似简单了许多,其实不然。 虽然大雪盖住了田野,野菜是挑不了了,但猪还得吃食呀,每当这时,就得去自留地弄家菜回来喂猪。这样看似简单了很多,但那罪却难受。那时候,每家每户得自留地都在离村子很远的旱地里,而大雪里在野外行走又是件很危险的事,因为一不注意,就会掉进沟渠或堰塘里。
不过,凭着我们对环境的熟悉,那些危险的事却是很少发生。主要是缺乏防寒用品,令人有些无奈。若是在路上行走,只要小心一些,缩着脖子,佝偻着腰,拢着手,还没什么,只是到自留地里后,那就得亲自动手了。那时候,一般弄得都是大白菜。好的白菜,那是人吃的,是舍不得弄去喂猪的,因此,我们就得扒开浮雪,寻找那些没包心或者包得不好得白菜去喂猪。
初将手伸出来扒雪时,只是觉得冷飕飕的,还能忍受,不一会,手就会被冻木,手指也会变得红红的,像胡萝卜一样。这样还不算完,还得把菜弄会去切碎喂给猪们后才算完事。当这些做完后,那十个手指基本都没有知觉了。更让人闹心得是,明明知道冷手冷脚不能烤火,而当实在是冷得无法时,我们还是经不住诱惑去烤火。那冰冷得手脚一沾上热气,那痒,就像钻进心里一样,比冷更难受。只是这样的教训,在我们整个少年时间没谁能记得住。
如今的冬天,只要温度稍低一点,很多人都会喊冷,巴不得冬天温暖如春。想想我们少年时的冬天,那才叫冷。现在想来,当时我们的心情也是很矛盾的,一边巴不得热乎些,比如当时给老人们拜年时,都会说一句恭贺俩噶过了个热乎年呐,一边又盼望着常常能见到雪。人,真是个矛盾的动物。




高粱饴

流金 2017-12-10 阅读 7392 回复 13


高粱饴,是一种又甜又糯的软糖,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很流行。虽然它没有蛋糕好吃,胜在它便宜,几毛钱就能买一小包。那时候的蛋糕确实是好吃,油涮涮的,只是太贵,一般人吃不起。记得第一次吃蛋糕,还是用打赌连抽两根“古荆州”赢来的,而平时打个赌请个客什么的,都是用高粱饴。高粱饴,不仅见证了我那县城一年的生活,更是见证了我那淡而无味的初恋,所以,我对它印象特别深。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随着开革开放的深入,一座座小工厂像雨后春笋般地在县城里拔地而起,一群群来自钟祥各地的年轻人又就聚集在了这里。八三年的十月,我也成了其中的一员。我们的厂就在宫塘的边上,记得有段时间我们借住在南湖堤内的缫丝厂里,每天早上都不用闹钟,那声声渔梆都会准时将我们唤起。那烟波浩渺的湖水,那时隐时现的渔船,每天早晨都会将我们的目光所吸引。那情那景,着实是令人百看不厌啊。
那时候还没有网络,厂里也没有电视,业余时间里,大家常常会聚在一起“高谈阔论”。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大家所争论的,李白那首家喻户晓的诗里的,是窗前还是床前,是抬头还是举头。持窗前说法是,“你家床前能看到月光?而那持抬头说法的也是,”看月亮要抬头才行呀,那头怎么举,莫不是把头砍下来后举着?其实很多答案大家都晓得,只是故意争论活跃活跃气氛而已。不过那时候争论归争论,都不会为了争赢而交恶,更不会为赢而打架骂人。
有年轻人的地方就会有爱情。随着大家的彼此熟悉,当春暖花开鸟兽怀春的季节到来的时候,爱情也悄悄的降临到了我们身边。于是,那绿草茵茵的堤坡上,那碧波荡漾的南湖边,便常常会出现恋人们的身影。对此,我虽然稍稍有点羡慕,但其渴望之心却并不强烈。而我当时已经二十二了,对于当时那种对情爱可有可无的心情,我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
当我对爱情并不迫切的时候,我的爱情却已经在酝酿中了。先是一位老乡告诉我,她家的亲戚准备给我介绍个女朋友,而女方就在我们厂里。因为她家那位亲戚也是我们的老乡,且和我们家里的关系也很好,并和女方的妈妈在一起工作。初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我有些兴奋,也有些惶惑,那种心情确实有些难以言表。只是过了一段时间,却没有动静,我也不好去问,心情也就渐渐平复了下来,直到那天我正洗蚊帐她来帮忙时,我才感觉到,爱情是真的降临到了我头上。现在想来,当时的心情还真是有些羞涩和紧张。因为我们虽然在同一个厂里,却并不在一个部门,而她家离厂只有百来米,吃饭和休息都在家里,也没有参加过我们的高谈阔论,所以我们并不熟悉。
起初的时候,确实让我兴奋了一段时间。我们一起看电影,一起谈理想,一起陪她上班。我还把当时我新买的“永久”的管理权也交给了她,借谁不借谁,都由她做主。她也常常骑着永久和闺蜜去逛街,还常常给我带零食,带的最多便是高粱饴了。也许似应了那句老话吧,她的妈很喜欢我,经常要我去她家吃饭。即使后来我换了家厂离她们家有些远不方便去她们家吃饭了,她妈妈还经常要我去拿菜。她爷爷也很幽默,每次劝我喝酒时,都是把杯子一端,便说:“来,扎个瞇拱。”
快乐的日子来得快也去得快。不知道什么原因,没过多久,她的她度便渐渐冷了下来。开始,我找她出去看电影和玩时,她还找些理由推脱,后来连理由的不找了,直接说不。虽然她迫于她妈妈的压力,也经常喊我去她家吃饭,但到她家后她基本不理我。可能是自尊心作祟吧,当时的我是非常恼火,她不说原因,我也懒得问,只是每当她喊我到她家吃饭时,我也开始找理由推脱。与其到她家受她冷落,虽然饱了口腹之欲,倒不如在厂里吃那萝卜白菜,和同事们日白聊天来的痛快。
事情就那么拖着,她不提,我也不说,我们的家人也不知道情况。那年“十一"放假时,我母亲还要求我带她回家呢,并且连亲戚朋友们都通知了。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去找她。不过,在我的再三恳求下,她还是跟我回去了。只是回来后,她仍然是依然故我。因此,我还是采取拖字诀,不提分手,不到她家去。而正当我即将离开钟祥准备外出谋生,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却接到了她的分手信。这也算时我们最后的默契吧。记得当时接到她信时,虽然略微有些遗憾,但并没有愤怒或悲伤,倒有一种解脱之感。以至于后来回去到厂里玩遇到她新男友时,一丝的羡慕嫉妒恨都没有。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晃,几十年就过去了。都说往事不堪回首,而对我来说,不管是好的坏的,酸的甜的,开心的不开心的,再回首时,它们就如那高粱饴一样,甜甜的,糯糯的,越嚼越有滋味。

生活所迫,久居闹市。栖身于钢筋水泥丛中,奔忙于车水马龙之道。年年岁岁,忙忙碌碌,由少及老,便觉生活大抵如此,也就习以为常了,直到那次因事回乡小住后才知。原来世上还有那样宁静安闲的生活,实在是令人难忘和向往。
那是几年前的一个冬天,我们因回乡办事,便不得不改往日的匆匆来去,在老家多做了几天停留。那一天,因亲戚请客,我们办完事后,下午便早早地到了亲戚家。
那是个晴朗的下午,虽然已是深冬,但那午后的阳光,却也给人带来了些许温暖。且这寒中乍暖,尤为难得,让人感到特别的清爽和舒适 。
亲戚家住村东第一家,其视野特别开阔。为了享受那午后的阳光和领略家乡的风貌,我们便搬出那“古老”的竹椅,坐到门口的稻场上,沐浴着温暖的阳光,欣赏起故乡的美景来。冬天故乡,虽然有些萧瑟,却也云淡天高,空气清新,尤其是对我们这些游子来说,不管怎样,故乡的一切都是美的。
远处得山,是静静得,虽不甚高,却也蜿蜒;近处的水,也是静静得,虽不甚阔,却也清澈沉静,微风拂过,满池皱生;星罗的村庄,是静静的,没有鸡鸣,没有犬吠,亦少见人迹;田野是静静的,油菜和麦苗在静静的努力生长,好让自己变的强壮;阡陌上的野草也是静静的,它们在静静地老去,已是一片枯黄。它们在寒风中摇曳着,似乎在追忆那年轻的时光;我们的四周也是静静的。老牛静静地卧在草堆旁,安闲的咀嚼着草料;母鸡们静静的在草丛中划拉着,默默地搜寻着食物;那只也是静静的,它静静地卧在廊檐下,叉开着四肢,微闭着眼睛,即使有风吹草动,它也只是微微地睁睁眼,又慢慢地闭上,显得尤为懒散和惬意。四周的一切都是静静的,显得特别清净和安宁。置身在这清净安宁的环境中,便能使人暂时忘却生活的浮躁和烦恼。
我特怀念那个冬日的下午,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年了,但那其情其景,我却还历历在目。那份清净和安宁,实在难得。

竹与肉

流金 2017-08-25 阅读 5032 回复 18

东坡先生说,宁可食无肉也不可居无竹。是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东坡先生是真心的是不简单,精神力强大。其一生虽数遭贬谪,却不改其志。虽然也是个吃货,却能精神战胜物质。不仅给后世留下了美景和美文,也留下了美食。不愧为官员们的楷模,文人的典范和吃货们的榜样啊。
我是个俗人,也是个吃货,居有没有竹倒在其次,若食无肉就有些难忍了。当然了,若能食有肉而居又有竹,那就更加完美了,而这样的生活我真过过几年哩。
其实我也是很喜欢竹子的,只是小时候生活有些艰苦,少有肉吃,因此,那肉的诱惑就压倒了一切。我很小就羡慕那些种有竹子的人家。虽然我那里只有那种叫水竹的竹子,长不大,最高也只能长到两米多高,拇指粗细,但每当看到人家屋后那郁郁葱葱的竹园时,就特别羡慕,总想若自己家也有这么一园竹子就好了。只是我们家当时还是土改时分的房子,在湾子中间,不适合种竹,我虽然也种过几回却都没成功。只到那年我们搬家后,才种成功。那年冬天新房刚一做好,我便急忙在外面挖了一些竹根埋在了屋后,到了春天,那竹笋便陆陆续续从土里钻了出来,不几年,便连片成了园,真是喜人哟。其实真要我说这竹园美在哪里,我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觉得特别养眼。你看它们那碧绿的杆,密密匝匝,青翠的叶,婆婆娑娑。清风过处,簌簌沙沙,晚鸟投林,叽叽喳喳。这情这景,常常令人流连。只是这样“雅”的生活太短,没过多久,便随着我的出门谋生而结束了。
现在想来,我们当初之所以喜欢竹其实与风雅关系不大,虽然也觉得那竹园漂亮,却更多的是因为那竹有用,不但家里的很多器具需要它,我们很多玩具也离不开它,且从一出生就和它结缘了。那当初的摇篮,那夏天乘凉的竹床,还有那篮子箩筐等用具,无一不是竹所制。而且很多竹器还是农家自家亲手所编。虽然我很早就离开了家,却也有幸跟村里的乡亲们学过编织竹器。那初学时的紧张和兴奋,那编成后的开心和成就感,至今还令人回味呢。
那是我高中毕业后的第二年春天,当时的外工任务是到嶛崛山下去灭螺。元宵节一过我们便出发了。驻地就在安坡水库附近。要说灭螺算是当年外工任务里最轻的了,再加上我们当时正年轻,且又是初出家门参加集体活动,那种新鲜和兴奋,就像全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开始的时候,每当下雨不能出工时,我们一班年轻人总是聚在一起,或出外观景,或在家打牌,直到有一天大家偶然发现几个年纪大的乡亲编出了很竹器时,大家的兴趣就呼啦啦转移到打篾货上去了。
说干就干,当再遇休息的时候,大家就结伴进山了。那嶛崛山上多的是竹子呀,虽然都是山竹,竹节粗大,做不出精致的器具,但供我们菜鸟实习和做些常用竹器是没问题的。由于大家劲头足,差不多大半天时间就会砍回一捆竹子来。当竹子砍回后,大家也顾不得爬山穿林辛苦,就迫不及待地拿起篾刀学起劈篾来。
俗话说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记得刚学劈篾的时候,总是劈不好。看那竹子在人家手里是劈的轻松自如,即使是很细小的篾也劈的非常均匀,而在自己手上,即使是一根粗竹也难劈上头,即使能劈完整,也是大小不一,半粗半细。好在是乡亲们都不藏私,只要你肯问,大家都肯教你。原来劈篾不是拿刀的右手往前使劲劈,而是握竹的左手往前送,这样只要你刀掌正了,那竹已就迎刃而解了。真的是千般艺好学,就一窍难得呀。
通过不懈地努力,很快我就学会了一些常用的竹器编织。在我离开家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家里还在用我当时编的篮子和箩筐呢。然而,即使现在生活好了,再也不缺肉吃了,我,仍然喜欢吃肉。

























糠鸡儿

流金 2017-08-22 阅读 4568 回复 39
今年清明的时候,我终于有机会了了一个多年的心愿,即到小时候放牛的那座山上去转转。当我转到山后那座水库时,却在守库人的房后看到了好温馨的一幕。一个鸡妈妈正带着一群小鸡在那小树林里寻找食物。它们时而在妈妈的嘴边抢夺食物,时而钻到妈妈的翅膀下面享受保护和温暖,更有那胆大者试图爬到妈妈的背上,以显示它们的胆量和勇敢。我不由得驻足看了很久。这画面,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温馨。我,已经差不多四十年没见了。那些小鸡也已经有拳头大小了,我不由得感慨,好早啊。
记得小时候,我们那里家家户户都喂有一大群鸡。即使割尾巴的时候,虽然上面规定只准喂五只鸡,却也没见谁家的鸡少过。我想可能是我们那里地处偏僻,其基层干部大多是半边户的缘故。因为当时农家的油盐酱醋以及孩子们的书本费等都得从鸡屁股里抠啊。那时候,若想买个笔呀本子什么的,中午上学的时候,我便常常从家里拿上六个鸡蛋,往那食品的秤盘上一放,不多不少准半斤,三毛六便到手了。
说来也怪,那时候虽然家家都有一大群鸡,也都想早早地有鸡抱窝,以达到更新鸡群和当年的新鸡就能生蛋的目的,却常常不能如愿。可能是因为驯化的时间太久,很多鸡都忘记了繁育后代的责任和义务。即使有,也很迟,常常要等到初夏后,并且还有很多意志不坚定者,忍不住那孤独和寂寞而不负责任地中途放弃,这一来,一窝鸡蛋也就废了,所以农家在选择抱鸡时都特别的小心。
为了提高鸡群的更新速度和鸡苗的来源不足,开春后,大家都会早早的去食品买鸡苗。那个时代,虽然物资匮乏,很多东西都不准买卖,但每年春天的鸡苗却是很充足的。有趣的是,那时候买鸡苗不叫买而叫捉,在开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若是熟人碰面,常常会问,捉糠鸡儿没有?或捉了几个?至于糠鸡儿的出处,是因为大家在食品里看到只有很多小鸡卖却没有母鸡,便常常质疑这小鸡究竟是怎么来的,没有母鸡怎么会有鸡儿呢?而有那自作聪明的人便说这是用糠捂出来的,因为就当时的条件下,大家确实不知道那么多小鸡是怎么孵出的,且平时大家若摘的桃柿的,若是不太熟的话,在米糠里捂几天就熟了。所以便会想当然的以为那鸡儿也是从糠里捂出来的。因此,大家都管其叫糠鸡儿了。
记得那时候,我们家也每年都买糠鸡儿,只是因为家里没有老人,白天里家也里都是上工的上工上学的上学,鸡儿买会来后便放进一个垫有旧棉絮纸箱里,再放碗水和撒些碎米就不管了。由于没人照顾,很多小鸡的毛都会被打湿。尤其是早春的时候,鸡毛一湿,它们便会被冻的瑟瑟发抖,不几天,它们便会焉头耷脑地一只只死去。而对小鸡的另外一种威胁便是孩子们的手。刚买回来的小鸡毛茸茸地,特别惹人喜爱,小孩子们谁见了都想抓起来玩玩。因此,我们常常会乘大人们不在的时候偷偷地抓它们玩耍。最常玩便是学大人们识别小鸡公母的办法,即把小鸡的两只脚抓住倒提着,看小鸡能不能翻上来,或者是争抢着去剥小鸡上嘴尖上的那个小白点。我想,也许很多小鸡都是被我们这样捧杀了的吧。虽然那糠鸡儿特别不好养,常常是十不存一,但我们家却是很执着的,死了再买,每年都要买好几次。买的次数多了,总会有成功的时候。其实,若能十存三四便是大赚,即使是十存之一也就不亏了。你想,买十只也就差不多一块五,两斤鸡蛋事。若是买的早,只要能存活一只母鸡,当年赚回来都绰绰有余了。 都说糠鸡肯生蛋些,其实究竟如何,估计也都是个大概印象而已。因为农家的鸡都是成群养在一起,人家有都很忙碌,是很能区分哪只鸡生的多和少的。想起小时候曾听到的一段两个同学的斗嘴来,觉得特别有意思。农家孩子,自然是多用自家的猪啊鸡的拿来赌赛。记得一个同学说,我家的鸡一天生一蛋,而另一个同学为了压倒对方,便说我家的鸡一天生两个蛋。当时争论不休,且都是信誓旦旦。一天生两个蛋的鸡我没见过,而一天一个蛋的鸡我却是真真正正的见过。
那一年春天,难得的是我们家很早就有鸡抱窝了。趁小鸡刚出壳之机,母亲便买回十只糠鸡儿来,本是想乘机混在一起让鸡妈妈带的,哪晓得那鸡妈妈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主,它不仅不带那买回的小鸡,还见面就叨。没办法,我们只好将那糠鸡儿放在屋前单独喂养。由于照顾不周,到后来却只活了一只,且还是只母鸡。由于小时候被叨怕了,当它长大些后,我们试图将它放到鸡笼里和鸡群融合时,它是死活的不愿意,且不管我们捉多少次,只要早上一放,它又一个孤零零的跑到屋前去。后来我们便不管了,晚上它就宿在大门外屋角落里。为了防止野物的伤害,晚上的时候我们便只好用只箩筐将它罩住。 随着时间的推移,由春到夏,那只鸡也渐渐长大了。那轻丽的身体,那鲜亮的羽毛,就像那初着新装的少女,娇俏中透着青涩。直到初秋的那个中午,我们正在吃饭时,突然从大门外传来了“个个大”的鸡喊声。那声音,洪亮中透着兴奋和自豪。我连忙跑过去一看,哟,鸡生蛋了。我当是也兴奋的顾不得那捡了热鸡蛋鸡子会跳窝的传言,连忙把鸡蛋抓在了手中。那微温的鸡蛋上,粉粉地,还带有少许血迹。那鸡见我捡它的蛋时,还平静地歪着头不停的打量呢。好在它并没跳窝,并且每天一只,非常准时,且从不间断,直到那个冬天的早晨。
有道是,天也妒,不信不行呀。记得那个早晨,我又和往常一样去放它时,发现箩筐里有些异常。因为每次放它时,只要它一听到我的脚步声,便会兴奋的在里面弄出很大的声音来,而那天却异常地安静。我揭开箩筐后,就见它静静的躺在窝里,羽毛有些凌乱。我将它轻轻地提起来,发现它已经死去多时,僵硬的颈项上有个大洞,洞边羽毛上还凝固着斑斑血迹 。见此,我脑海里便突然跳出一个动物的名字来——黄鼠狼。虽然箩筐上压着石头,却没想到它在箩筐边打个洞后钻去把鸡杀死了。天杀的黄鼠狼,就这么残忍地杀害了一个初露才情的高手。














终于了了一个心愿

流金 2017-08-20 阅读 7738 回复 24


清明,一个祭祀先人踏青扫墓的日子。自从父母离世葬回老家后,每年的清明我们都要回家去扫扫墓,祭奠一番。只是今年的清明时节,由于当时有事便迟回去了几天,这一迟,倒让我了却了一桩心愿,终于在那对门山上好好地转了一圈。 对门山,便是我们村前的那座小山,因为无名,它又离我们湾子不远,出门便见,所以我们便叫它对门山。它,便是我们少年时的乐土。砍柴放牛,打鸡撵兔,烤苕寻果,种瓜烧豆便是我们在山上常玩的节目。那山前山后,山左山右,无不留下了我们少年的快乐和足迹。
其实,我很早都有了到山上转一转的想法,只是每年回去都是几家一起,呼呼啦啦人呼叫马地,根本就没有单独行动的机会。这次就因为一迟,便给了我一了心愿的机会。
为了一了心愿,那一天我便早早的上了山。祭拜完父母后,我便踏上了了愿之路。即使是刚刚雨过天晴,山上还十分泥泞,也没能挡住我迫切的脚步。于是,我便顺着山势转了起来。不久,那山泥便沾满了我的鞋袜,使我的脚步变的沉重,似想让我多作片刻的停留,荆棘们也常常拉着我的裤腿,好似殷殷地挽留,不肯让我离去。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爬山越岭穿沟过洼,一路行来,发现这山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那满山矮而平的绿草以及夹杂其间稀疏而瘦小的灌木荆棘丛已由大片的农田和郁郁葱葱几成森林的灌木林所代替。树木森森,荆棘似网,人莫能过。已没了昔日的模样。然而,凭着对它的熟悉,所过之处,很多地方都能唤起我的回忆。
瞧,山边那块缓坡,远看是一片黄土,近看才会发现些细小的玉米苗,而当年却是绿草茵茵,那便是我们每天早上放牛的起始之地。说也奇怪,那个时代我们家里几乎都没钟表,而我们每天早上差不多都似凌晨三点左右起来放牛,而不管早而迟,大家几乎都能同时汇聚到村口这条路上来。我们浑浑噩噩随着牛的脚步而一仰一合地骑在牛背上,趟过山下的小河便到了这片波地处,而饿了一夜的牛们见到了草,便会自动停下脚步来。凌晨的山上,是万籁俱寂,而牛们那轻微的啃草声和偶尔传来的三两声夜莺的啼叫,使那寂静的夜色更添几分恐怖和神秘。大家不管是真困还是假睡,却都是趴在牛背上已待天亮。而不管牛是爬坡还是过坎,大家却从来都没从牛背上摔下来过。
这片缓坡的南面不远处是条山岗,它头下尾上,像条卧龙似的横卧山间。这龙腹之中却有一样好东西,我们少年时的玩具大多都是靠它了,那便是那满腹的黄泥。这里的黄泥却是个好东西啊,那的黄泥不仅干湿适度,且还细腻不粘手。那龙的背上更有几块平整的大石头,平添了些许方便。我们常常会去挖上一团黄泥,在那石面上和熟之后做上各种玩具。我记得做的最多的是汽车和一种叫“呜子”的玩具。这大概不仅是因为简单,可能还有一种向往吧。有那心灵手巧者也会捏出各种动物和其它形状来,而在它们身上戳上几个洞后就变成了哨子,还能吹出动听的音乐来。只是我太愚钝,一直都没学会过。
那条卧龙的南面是条山很宽的山沟,我们叫它洼子的。那沟中间却有一条细若游丝般的山泉。虽然是若隐若现,却不管是多雨或干旱,它却是常年不断,且在山边处还冲出一个小水坑来。那坑在山草的掩盖下是很难发现的,而那水却是清澈而甘甜呐。记得刚参加工作的那一年,一个刚退伍的同事买了一把猎枪,那天休息的时候我便将它借来,也学人家去打猎。当走到这里时想起了这里有泉水,便觉得肯定会有兔子野鸡等小动物的,于是我便警惕地端者枪悄悄地向水坑边逼进。当我走到离水坑只有几步时,却是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动静,正当我有些失望时,突然一只野兔从水坑边窜了出来。当我一愣神之即,它便窜上了山岗,我连忙对它就是一枪,只是见它后腿一蹬,白光一闪便没了踪影。真是刺激啊,虽然没打着,我想它也会吓去了半条命了。这也让我实实在在的领会了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含义。
山洼的对面那个山坡便是我当年与狼遭遇的地方。当年那里有条下山的路,现在却都已被灌木荆棘所覆盖,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模样。
当黎明到来时,若牛正到山顶上时,我们便会骑在牛背上看日出。当年的空气那才叫一个好啊,东边那几十里外的大山都能看的十分清晰。当山口红霞升起时,便时太阳将要升起的前兆,我们的眼睛便会一眨不眨的盯着那里。只时我们看了无数回,也没真正看清太阳时怎么从那山边升起来的,尤其时最后出土的一刹那。不管你怎么使劲盯着,它总时会在你不注意时脱山而出。仿佛能听到那“啵”的一声,却当你看去时,那太阳已经离山了。
看完了日出转个身,山下我们那村庄便会尽收眼底。当朝阳撒满人间时,我们那村庄也会变的更加清晰而明亮。那灰墙黑瓦,那鸡鸣犬吠,那袅袅炊烟,还有那村庄四周随着四季而变的景色,就像一幅画而镌刻在了我心中。
更让我难忘的那天早晨,当我刚刚看罢日出时耳中突然传来“唧唧唧"鸟鸣声。那声音时大时小似远似近而飘忽不定。我扭头四周收索声音的来源,好不容易才发现它来自空中。当我发现它时,就见一个小黑点鸣叫着渐渐往天上飞去。正在这时,它来上方慢慢飘来一朵云彩。我紧紧地盯着它,眼看它就要飞上云端时,突见它身影一顿之时就像一颗流星一样坠了下来,而堪堪接近山顶时,又见它双翅一展便没入了山顶那篇草丛之中。见此,我突然想起这莫非就是所谓的云雀,我们叫叫天子的?我连忙溜下牛背去寻找时,却已经不见了它的踪影。从此,它也像惊鸿一瞥一样,再没有见过它那叫天的踪影。
与云雀那矜持羞涩相反的便是那些山鸡公子们,它们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它们长得漂亮似的,特别是秋末夏初的早晨,尤其是太阳刚出时节,它们总爱站在山坡的高处引项高叫,且还怕别人看不到似的,还不是拍拍它那有力的大翅膀。不过,人家确实有骄傲和炫耀的资本,那翡翠似的头羽,那长长的尾羽却实是非常漂亮。
我在那山上兜兜转转,真的是不愿离去,只是为时间关系,我不得依依不舍地下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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