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鬼

自定义日期:  从   到  最多1年

钓趣

流金 2014-06-08 阅读 5329 回复 35


自从几年前爱上了钓鱼,至今更是一发而不可收了。你要问我钓鱼究竟有什么吸引力,其实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没事时总想到那水边上去坐一坐,鱼大鱼小、鱼多鱼少都关系不大,只要看见漂动,心也就动了,而心动了,人反而倒能静下来。常常是一坐一天、不吃不喝,也不觉得累和饿。 钓鱼,作为一项娱乐活动,也是个不断学习的过程。只有不断学习和交流,才能提高技艺。记得初钓时,我也是土钓法,即蚯蚓加钓底。开始还行,有些自得其乐。只是时间一长,便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了。尤其是有一次见一人不用打窝,下钩不久就有鱼获,且频频扬竿拉鱼,再看看自己,半天才拉一条,不由地叫人好生羡慕。通过仔细观察,原来他用的是商品饵。于是,我也去买来商品饵一试,效果果然不错。甚至在一段时间里,一不小心还成了典范。记得有一天可能是天气原因,渔获都不理想,一个渔友问我怎么样,我说不太行,他却来了句,你都不行了,我们就更钓不到了。直到又一次垂钓时,旁边来了三个年轻人,就见他们你来我往,跟比赛似的,虽然是小鱼居多,却是不停手,我才知道,他们玩的是台钓。原来台钓有这么大魅力,这不正是我所期待的么?通过交流和学习,我学会绑钩和调漂等技术。虽然装备差了点,效果却还不错。这么说吧,有些时候,人家放两根竿还有时间翘起二郎腿抽烟,我却是拉都拉不赢。虽然多是小鱼,其过程却是很享受的。不过,钓鱼这事,也不能一概而论,每种钓法都有它的优越和不足。比如台钓,在那成熟和无草的水域就比较好,而野塘溪流等没有喂过人工饵的地方,还是蚯蚓等肉饵好些些,尤其是冬天钓草窝时,那就更显传统钓的优势了。
记得有个朋友曾经说过,钓鱼的没有坏人。然而,虽然大多都是好的,但其中有些许奇葩也是免不了的。如有些人故作神秘,有点技术,便不肯传人,更不愿与人交流,你若问,他便装聋作哑,不肯理人。有的却是冥顽不灵,教都教不会。还有的恨不得将水面都霸占住,咚咚咚都打上窝子,自己钓不了,还不让别人钓。但也有霸王硬上弓者。管你同不同意,就在你窝子边上再打上窝子,来个你钓你的,我钓我的,或者是这里是我常钓的,我就要钓,根本就没有先来后到的概念。更有一种人,自己钓不到鱼时,若看到人家频频拉鱼,心里便会失去平衡,故意弄出些响动来干扰人家钓鱼。凡此种种,着实令人是又好气又好笑。
有钓鱼的,就有看钓鱼的。其实你若仔细观察,那些看客中也很有意思。有些是默默的站在旁边,静静的观察别人垂钓,或轻轻的问问鱼情和水情;有的是咋咋呼呼,不管人家允不允许,上来就提鱼护看鱼;还有一等人,开口就问有没有鱼,没鱼人家在那钓什么,难道学姜太公不成?更有一等人,看鱼比钓鱼的人还紧张和着急。比如那次,由于钩太小,十分钟内连跑两条大鱼,我倒没怎么急,却把身后的一对夫妇看急了,他们连呼可惜可惜,还直埋怨我:“你咋不带抄网呢?”看来十分可爱。
其实,钓鱼也和其它的事情一样,若少些功利成分,多些娱乐心态,便是件很过瘾的事。钓鱼有瘾,而我的瘾却是特别的大。

妈妈的味道

流金 2014-04-19 阅读 4927 回复 18
美食,讲究的是色、香、味,而于我这粗人来说,最重要的确实味道。只有对了味,才会觉其美。

记得少年时曾有幸到一家高级宾馆参加过一次宴会,那就同“陈焕生上城”一样,看到什么都新鲜。你看那蟠龙菜,龙头高昂、栩栩如生;那清炖土鸡,汤清鸡黄、香气氤氲;那清炖甲鱼,轻伏钵中、特别诱人。客人们一个个都吃的津津有味,而我一尝,却觉得淡而无味,不太好吃。在那满桌菜里,只有一盘无人问津的牛肉有些对我的胃口。因为,只有那牛肉咸些。在其后的日子里,由于工作的原因,也走了一些地方,吃了一些美食和名菜,而最让人难忘的还是那妈妈的味道。妈妈虽然只是个普通的劳动妇女,做的食物也简单平常,但于那平常之中,母亲却常常能给我们以意外的惊喜。


记那是小学时的一天中午,我刚进家门,就闻到从厨房传来阵阵香味。我以为母亲又在炸飵,看看家里并没来客人呀。正当我一声“好香”刚出口时,却突见妈妈从厨房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几只油饼。我当时便愣在那里,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当妈妈把油饼递到我手上时,我都几乎还没回过神来。那油饼做的特园,中间鼓鼓的,有些像铁饼的样子。金黄的表面看起来有些硬硬的感觉,但吃起来却是既酥又筋拽,且又香又甜,特别好吃。吃着这又漂亮又好吃的油饼,我们便不由得问妈妈,是买的吧?妈妈说不是,是她亲手做的。


对于今天来说,油饼已经很平常,甚至被归于了垃圾食品一类,已经很少有人问津了,但对于少年时候的我们来说,那可是难以企及的东西呀。虽然街上也有卖的,但那不光要钱,还得要粮票,而对于农家来说,钱虽然难弄,粮票却是更难得到。即使有点,也是藏了又藏,若非急事,是轻易不肯拿出来的。因此,我们常常是只有“望洋兴叹”的份。听了妈妈的回答,我们虽然有些将信将疑,却也不由得不对妈妈“刮目相看”起来。没想到平时只会做粗茶淡饭的妈妈,油饼也能做的那么好吃,那么漂亮。


如今,才鱼也成了一道小小的美味,且身价也倍增起来,而对于少年时的我们来说,那确实再平常不过的东西了。因为我小时候喜欢弄鱼,且那才鱼又特别好逮,因此我们家的餐桌上便常常不断才鱼的身影。只是因为父亲喜欢吃炖钵炉子,因此当年我们家的菜都是炖着吃。吃的多了,总觉得是千篇一味,就没有了特别的感觉。只到一个偶然的机会,妈妈将那才鱼改了一种做法,我才感觉到,原来才鱼的味道也是那么的美。


那是中学时一个初夏的早晨。因为头天只逮到一条半斤左右的小才鱼,当喂到第二天早晨时,它却要死了。其当时的心情,真有点“猴子捡块姜的感觉——是烧又不够烧,丢了又舍不得。当时妈妈正在闷饭,她突然灵机一动,忙忙地将才鱼宰杀后,抹了点盐,就放在饭边蒸起来了。当时我还有些反对,觉得无油无酱的,肯定不好吃,而随着火候的到位,香味便不断的从锅总冒了出来。虽然还带有些许鱼腥,那清香却是尽往鼻子里钻啊。妈妈将它盛其来,撒了些葱花和油醋后,便放到了我的面前。看着那洁白细腻的肉质,嗅着那清香的味道,我一口气便将它吃完了。


最后一次的意外惊喜,是我在家呆的最后一个冬天。那一天,队里安排在河边上栽树。我们栽完树,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想到家门前还差几棵树没栽,便准备到苗圃里挖几棵树苗带回家。当我走近苗圃时,却看到苗圃边上那课大树的树枝藤萝间歇着一只斑鸠,我走的很近了它也不动,我大声驱赶它也不飞。我便觉得有些奇怪,便爬上树去一抓,原来它已经死了。只是好像刚死,身上还微有些热。摸摸它的胸脯还蛮肥,丢了还舍不得,便叫母亲拿了回去。当我带着树苗回家时,母亲就将烧好的斑鸠端到了我面前,那一只斑鸠,加了些蒜白,还弄了一小碗呢。其实母亲也只是加了些酱油等佐料简单的炒了炒,但那味却不简单。那斑鸠肉不仅细嫩,还特香。这也是我今生所吃的最美的野味。后来也有次在一个地方吃过斑鸠肉,但以妈妈所炒的斑鸠相比,却要逊色多了。

妈妈的味道,是亲情的味道,是令人终生难忘的味道。


流金 2014-04-14 阅读 4396 回复 16
春天来了,树绿了,花开了。小草们也纷纷从泥土里钻出来,绿了大地,绿了山川。在这和煦的春光下,处处都是一片繁忙景象。门前的马路上,是匆匆来去的车流和行人,院内的桃李,花期匆匆,新果已上枝头。桃李刚罢,杜鹃月季又竞相开放。而在那花草丛中,更有动物们活动的身影。它们或在忙着觅食,或在忙着寻找建筑材料,准备建设家园。

一对喜鹊夫妇,相中了马路边的一根高高的电线杆。去年初春,它们就开始忙着建家。从那时起,也就常能见到它们来来往往的忙碌身影。很快,它们的家就已初具规模。也许是它们的家建的太漂亮,不久,就引来了他人的嫉妒。一对八哥夫妇便闯上门来,大有鸠占鹊巢之意。经过几番争吵和追逐,在喜鹊夫妇的誓死捍卫下,终于保住了家园。只是这样一来,就阻碍了它们的进度,直到今年春天,它们仍在忙碌着。


那对想不劳而获得八哥夫妇,虽然败下阵来,却并没走远。它们似乎还有些贼心不死,选在喜鹊家旁边的那根电线杆横担的凹槽里安了家。它们的家看起来要简短的多,因为那地方不仅狭窄,它们所找的材料也只是些破烂衰草。只是它们在筑巢时却一改抢窝时的肆无忌惮,变的小心翼翼。每当它们带着建筑材料回家时,总要先站在家附近的地方警觉地注视着周围动静,当确定确实没有危险时,再迅速钻进窝去。


今年年初,门前新安装了些交通标志牌。很快,一对椋鸟夫妇便相中了那挂牌的钢管。虽然那钢管并不高,而管下更是不断的车流和人流,它们看似并不害怕,甚至还有些其奈我何的神情。它们也是夫妇两个共同筑巢。常常看到它们你来我往的,有时还叼着建筑材料站在家门口,一点也不怕被发现。


那麻雀们更是热闹,它们总是叽叽喳喳的,随处都能见到它们的身影。在这春天里,总能见到它们在有孔洞的地方钻进钻出,也都在忙着兴建家园,为哺育后代准备着。


春天,是播种的季节。植物们忙,是为了春华秋实;动物们忙,是为了繁衍生息;而我们人呢?为名?为利?虽然古人已有熙熙攘攘利来利往之说,然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味了生存罢。

早春

流金 2014-03-09 阅读 4616 回复 25
说实话,一直以来,我对早春都不太喜欢。这早春时节,不仅是因为那乍暖还寒,忽冷忽热,令人有些无所适从的气候;还有那满目颓废,一派萧瑟的大地。天空是灰色的,城市是灰色的,公司四周的那些空地上,更是衰草漫漫,藤朽木枯,难见生机。即使那些冬天尚绿的植物,也是无精打采,一副陈旧模样。鸟儿们也似乎被这沉沉暮气所感染,没有了欢快的鸣叫。若不是看到喜鹊们那忙着修补爱巢的身影,还真不知道春天已经来了。
然而,前几天的一趟旅行,却改变了我的看法。当列车行驶到天沔间时,一道绿色便如海洋般扑面而来。其中还点缀着星星点点,犹如浪花般早发的菜花。我那被灰色所侵润久了的眼睛,猛一见这一望无际的绿,不免心中一颤,继而便心旷神怡,还有些宠辱皆忘的感觉呢。

其实,只要仔细观察,于我们的身边,就会感受到春天的气息。随着春天的脚步,于风雪中,庭前的梅花开了,红的白的,争奇斗艳。尤其是雪天,雪落其上,梅雪相映,特有魅力;而其旁的茶梅,似也不甘落后,露出了绯红的笑脸,大有与梅争春的意味,而那梅间的茶花,也已是花蕾饱含,红晕隐隐,只是总是含而不发,莫非它是羞于与梅花争艳,在等待着梅花的谢幕?那空地上种的豌豆,也似不甘落后,有些也已经悄悄地开了花。园里的那几畦青菜,冬天还是暮气沉沉的,总不见它们生长,而春风一来,于不觉间,它们都已悄悄抽出薹来,还顶着密密的花序,大有与春一争短长之势。

在花儿们争春的同时,那些看起来光秃秃的树枝,也在悄悄起着变化。先是那塘边褐色的柳条上,隐隐爆出了芽苞,随着春的深入,已经显出绿来。屋后梨树那苍劲的虬枝上,也渐渐膨大起来,似有花序隐现其中。那暗红色的桃枝上,也是白絮隐隐,花苞凸显。门前小山上的樱花树上,远看其枝,虽然仍然如铁般黝黑和刚劲,似乎没什么变化,但你若近看便会发现,那光光秃秃的枝条上已经伸出了黑黑尖尖的细芽。而那办公楼四周的桂花树,却要积极多了,其高大而茂密的树枝上,于老叶之间,已密密麻麻的萌出或嫩绿或绛红色的芽来。你若俯下身去仔细观察,也会发现,那衰草下,也已萌出了点点绿色。生命,已经在早春的寒冷与萧瑟中开始萌发。

早春,虽然没有仲春和暮春那样热烈,那样灿烂,没有莺歌,没有燕舞,却也有它独特的魅力。

杂粮

流金 2013-10-14 阅读 5463 回复 27


那天下午,我正聚精会神的钓着鱼。看看天色渐晚,鱼获却还不甚理想。正在暗暗着急时,突听电话铃声响起。我只得不情不愿地掏出电话,看看是谁这么不合时宜。原来是老婆大人来电,要我回家时带两斤面粉回来,以便用来做早餐用。
回家的路上,来到单位旁边的那家粮油店一问,不巧,面粉刚刚卖完了。正当失望之际,却看到其中有个盆里装着面粉样的东西,老板说那是荞麦粉。我虽然没吃过荞麦,想起小时候关于荞麦那“红梗子,开白花,结黑籽,推白面,做乌粑”的谚语,看看那粉虽然颜色有些乌,却还算细腻,且钓了一天鱼,已是疲惫不堪,也不愿意再远走,便称了两斤。回家的路上,我提着这荞麦面,想想它那比面粉还贵的价格,我还边走边幻想着荞麦粑粑的美味呢。然而,第二天早餐时,那味口却不怎么样。虽然那粑粑煎的两面焦黄,油光发亮,却盖不住那乌黢黢的底色,其口感也有些粗粝,不太爽口,不免有些失望。
其实,几年前我就听过一个关于小米的故事。那是一个曾经当过兵的同事,说他当兵在中原的一座小城。新兵第一顿吃的就是小米饭。据说当他们第一次看到小米时,那鱼籽样的小米饭,泛着黄色微光,清清的香味直冲鼻端,那视觉与味觉得冲击,确实让人难耐。于是,他们就人人都是一大碗。可当他们吃第一口时,便立即发现被自己的眼和鼻骗了--那小米饭实在是难以下咽。这一下就将他们陷入了尴尬的境地。看着那满碗的“鱼籽”,是吃又吃不下,扔又不敢扔。据说到后来他们还是偷偷的倒掉了。
其实杂粮也都不是那么难吃。记得我们小时候不偷着抢着去剥人家的包谷么。那煮熟的嫩包谷,是又香又甜,让人回味。那绿豆摊的豆饼,或水煮或裹上大蒜苗湿煎,那味是没得改,若将其晒干后用油一炸,那是嘎嘣香脆,令人想忘也难。还有那豌豆坛子,谁能忘记?给我记忆最深的还是那红薯,虽然它也是又香又甜,我却不太喜欢。因为那家伙是产量高,又不择地,每年都收得很多。是人也吃,猪也吃,从秋天吃到冬天,恨不得把人都吃成苕了,总也吃不完。值得庆幸的是我们生在了一个好地方,又搭上了一个好时候。那高粱粟米粟米的,我们只是听大人们说起过。虽然他们也说不好吃,其实当年我们还有些向往,恨自己迟生了几年,没看到那些好东西呢。
现在又掀起了杂粮热,那些没吃过没见过的东西都有卖的了。什么玉米馒头,高粱窝窝,小米稀饭,只要你想吃,就能买的到。前几年,我们旁边就有个卖玉米馒头和窝窝的,那馒头和窝窝可比一般的馒头贵多了。因为常在电视上看到有时候也听到条件差的地方的人埋怨玉米不好吃,不好吃,而我看到的玉米馒头和窝窝却也细腻,味道也不错,当时还想他们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呢。后来才搞清楚,那些都是染色的假馒头。真的玉米面,是又粗又硬,不那么可口的。
我想,杂粮这东西,虽然有益健康,三不知吃一下还是可以的,若要当主食,只怕就不会对它们有好感了。在咱们这里,还是大米好。


中秋思圆

流金 2013-10-08 阅读 4001 回复 16
古语云:“十五的月亮十六的圆“,而难得的是今年的中秋却正是个少有的月圆之夜。那浑圆的月亮高挂空中,将大地照的彷如白昼,星星们也都羞赧地掩住了面容。我徘徊在这皎洁的月光下,心中却突然思念起故乡的汤圆了。
中秋佳节,本是月饼的故乡,而在儿时,我们所期待的却是那新米所磨的汤圆。由于当时的物质匮乏,对于月饼,我们是只闻其名却难见其形的。然而,在这重要的名俗节日里,大家是必然有所期待的,尤其是我们这些小孩子其心更烈。而在当时的情况下,我们唯有的盼头,便是那新糯米磨出的汤圆。虽然往往要等到中秋之后才能尝到其滋味,但那等待的过程,期望与失望所交织的纠结,令人难以忘怀。
当年的中秋时节,也是乡村最忙的季节。大人们都在忙着秋收,即使我们小孩子,在上学前和放学后也常常要参加劳动。然而,即使在这热火朝天的时节,孩子们也忘不了那节日的悄悄来临。每当这时,大家都互相打听着阴历的日期。上学和放学时,也总忘不了瞅瞅那几块糯谷田。热切盼望着那修长的谷粒快快成熟,好赶在节前割了打好分到家里。然而,却常常会令我们失望。因为,眼看着节日一天天临近,那谷粒也已披上了淡淡的红装,而大人们却总没有割它们的意思。秋风中,它们那诱人的穗头,轻轻地摇晃着,似在向我们致意,却撩拨的我们愤愤难平。那平时听惯了的风吹稻浪的沙沙声,似也变得刺耳起来。但是,任凭我们火急火燎,大人们却总是不为所动。
那时候的糯谷却也与众不同。从发芽开始,它就比其它秧苗显得纤细苗条许多。及至成年,它们却又要比其它的禾苗高出一头来。在那连片的稻田里,它们总显德有那么点”鹤立鸡群“的意味。它们的籽粒也不一样,虽比其它的谷粒稍细,却要长和圆许多。成熟后的它们,也不像其它的谷粒那样金黄,而是带着一层暗暗的红色。鉴于它们的这些特性,人们便冠其名为”红大糯“。虽然它名带红字,它们的米却是洁白洁白的。虽不剔透,那诱人的乳光,却也是有几分耀人眼目的。
几经期盼,等到新糯如家,我们便会急不可耐的要母亲快快将糯米泡上。这时的我们,也会一改平时的被动,主动地做起准备工作来。那平时最讨厌的冗长的喂磨和推磨,也似变的有意思起来。看到那汨汨地流向磨下衬布上的糯米浆,我们仿佛有使不完的劲,无形中就会将磨推的飞快。而等待米浆茲干的那一夜,却更是难熬。那平时总嫌短的夜,却觉得变的长了很多。好不容易盼到天亮,我们也会一改平时的贪床,麻利地爬起来帮母亲搓汤圆。当煮熟的汤圆团团飘上水面时,我们又会不惧滚烫,急不可耐地先捞起一只来解馋。若大人们笑话时,我们就会辩解,不是我们贪嘴,是尝熟了没呢。那汤圆们也似乎不愿辜负我们的勤快和期盼,是糍实又筋道。那微微的米香配以甜甜的糖水,其糯而不腻,其甜也爽心。那情那景,那滋那味,确实令人回味啊。
如今,汤圆已再不是稀罕物,不用像小时候那样苦苦期待了。若想吃,随时都可以吃到。只是那味道,已不似小时候的味道了。有时候走在城墙之上,听说那砖缝都是糯米浆勾的,我却有些不信。看看现在的糯米,哪有那么粘,能代替水泥?不过想起小时候那汤圆几乎粘掉牙来的情景,我似乎也信了。


失落的银河

流金 2013-08-30 阅读 5430 回复 40
近来,由于工作关系,有了经常仰望天空的机会。
每当仰望那美丽的夜空时,却总感觉缺点什么似的。看星星,却仍然闪烁;看月亮,也依然是那么明朗,且圆缺依旧。那究竟少了什么呢?哦,原来是不见了横亘星空的银河。
曾记得,儿时的夏夜是最让人期待的。每当夜幕降临后,家家的门前都会摆上竹床、躺椅或支着门板。大人们手持蒲扇,三五成群地围坐在一起聊着天,排遣着白日的疲乏;孩子们也拿着扇子,或追赶扑打着萤火虫,或在蛙或蟋蟀声的伴奏下,津津有味地听着那些传了一辈又一辈的古老传说和故事。老人们讲的绘声绘色,孩子们也听的如醉如痴。大家常常会为故事中人物的喜而喜,为他们的悲而悲。那野人家家的恶,田螺姑娘的善,傻女婿的傻,无不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印象最深的,还是那牛郎和织女的故事。因为每当仰望夜空,看到银河边那隔河相望的两颗亮星时,就会想起牛郎和织女的故事来。
儿时的时光,虽然贫穷,也很忙碌,却是快乐的。那时候,没有电脑,没有电话,也没有玩具,甚至连电都没有,而且放学回家还得放牛或挑猪菜。然而,不管有多忙。大家却都能找到快乐的方法。那捉迷藏,不管白天夜晚,都能进行。还有那跳房子、抓子、跳绳、玩方城等,无不让人乐而忘返。男孩子们能玩的更多。打起仗来,你来我往,土块如雨似雹,即使被打的灰头土脸,满身泥土,冒着被家长骂的危险,也乐此不疲。什么摸鱼采藕,更是我们的拿手好戏。虽然大人和老师们都极力反对,我们还是冒着挨打和写检讨书的风险,都学会了游泳。这也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方便。如天气热了,或放牛的时候,我们会偷偷下水去嬉戏。即使每当河里涨大水时,我们也敢骑在牛的背上,涉水上山去放牛。那玩意,虽然惊险,却也刺激。若是玩的忘了形,没有挑到猪菜,我们也会匆匆下到塘里捞些水草回去交差。这可是比在陆地上挑野菜快多了。
时光荏苒,转眼已人到中年了。那一天,我们又聊起儿时的趣事时,旁边一个年轻的大学生却是一脸茫然,如听天书。细问之下,他虽然也是出身农村,却对我们所讲的事不但没做过,甚至便说都没说过。从上幼儿园起,他们的任务就是读书。于此,又联想到最近常常见诸报端的中小学生溺亡事件。原来现在的他们,虽然赶上了好时光,却也失去了很多接触大自然的机会和一些基本的生存本领。在那书山题海上,其快乐,只怕也是寥寥了。
如今,银河不见了,那牛郎和织女也消失在了繁星中。唯有那童年,永远难忘。

这鬼天气

流金 2013-08-29 阅读 6846 回复 49
这鬼天气,真热。
今年这天气,确实怪。从六月底开始,直热到这八月底。如今虽已出伏,这秋老虎却摆出了不服的劲头,硬是赖着不肯走,大有冲进九月的劲头。更怪的是,从七月初开始,不仅天天高温,且近两个月都不下雨。刚开始时,我还给我那所种的西瓜和甜瓜浇水抗抗旱,而随着气温的不断升高,我也耐不住炎热,只得作罢。可惜了,我那正值壮年的瓜芜们,全都离我而去了。其实,这也没啥。只是从新闻上看,故乡也遇到了大旱灾,不知情况怎样。
因为天气炎热,也衍生出了一些趣事来。如为了打发时间,我们是天天都要看报。因为总盼望着下雨,大家拿起报纸后,首先浏览的都是天气预报。只是不管多么炎热,报纸上所预报的最高温度都是三十六七度。而每当同事们看过之后,总免不了一声牢骚。因此,也惹得民怨沸腾。于是,气象部门又出来解释,说是所测之地,在某处郊区,且离地一点五米。不管其怎么解释,大家就是不信。总说,这鬼天气,没有四十度才怪。于是乎,又惹得记者们忙了起来。他<她>冒着酷暑,跑到野外一测,乖乖,还真是不得了,很多地方都在四十以上呢。难怪,热的这般邪乎。搞的人们接往空调房里钻,甚至热的夜蚊子都没了叮人的欲望。
其实,夏天没有不热的,不热,那就不叫夏天了。想想三十多年前,感觉比现在还热。且那时候乡村里还特别忙,而最热的时候,这是收早插晚的双抢时节。有很多情景,我还记忆犹新呢。
第一次见识太阳的毒辣,是读小学的时候。那一次,我们已班小孩们不甘总给大人们打格子,也吵吵着要正式栽秧。于是队里就把我们这班孩子组织起来,专门给了一块田让我们去栽。也许是初生牛犊不惧虎,大家嫌碍事,很少有人戴草帽,且栽着栽着,为了凉快,大家把上衣和长裤也都脱了。还莫说,身上没了衣服的束缚,在那夏风的吹拂下,还真有几分舒爽。然而,到了夜晚,身上便开始有些不适了。先是觉得像没洗干净澡样,有些糊燥,接着就觉得皮肤发烫,像火烧般焦疼。好在小孩子瞌睡大,即使疼的翻来覆去,也有睡着的时候。好在一夜过后,身上就没了不适的感觉。三天过后,却发现背和膀子上有翘起了块块白膜下的白皮。我当时还觉得怪还玩的呢。常常忍不住用手去撕,还觉得它块块太小,撕的不过瘾呢。只是从那以后,我是再不敢光头裸身在太阳下晃荡了。
记得那时候的天气预报也常事据实而报,常在四十度以上。且即使达到了四十二度,也照报不误。那预报也从不误人。而每当这时,那地上就如燃着了一般。远远看去,空气总是热浪滚滚,烈焰蒸腾。尤其是下午的田里,那水就像烧沸了似的,刺人腿脚。不过,高温虽然令人生畏,却也有个好处,那就是不会担心蚂蝗的骚扰了。平时听不得水响的它们,这时也像突然之间从水中消失了。
在我的记里,最热的莫过于那个下午。那一天,吃过午饭后,我们也跟大人们一起去栽伏晚。当时下田栽了一会后,大家都忍不住酷热,纷纷要求到田边树下去乘凉。队长没法,只好让大家去休息一下。到了三点多钟,队长一声令下,大家又下了田。只是没过一会儿,大家又纷纷逃上了岸,任队长怎么发火,大家就是不动。年轻的队长没法,为了做个表率,只好自己下田去栽。然而,不到五分钟,他就汗水淋漓,像刚从堰塘里爬起来一般。只到将近五点,气温才略有下降,大家才得以继续工作。
然而,那时候热归热,虽然没有空调,也没有电扇,却很少听说有中暑的情况。那时候,即使是在炎热的午时,你只要躲到大树下,就会有股清凉的感觉。因此,没当夏天,那房前屋旁的大树下,就成了人们消暑纳凉的好地方。这,大概就是大树底下好乘凉的来历吧。


坚守

流金 2013-04-21 阅读 5321 回复 23
为了生活,去年初秋,我便踏上了外出谋生之路。
这新的谋生之地,在一个很大的工业园区里,它亦隶属于一个高新技术开发区。由于这是一个新成立的开发区,地处城市的边缘。虽然一座座工厂已拔地而起,在建的工地亦是热火朝天,但还是给人有些“荒凉”的感觉。这不,我们宿舍后面便是一片空地。虽然四周已是一片繁忙,它却像一片孤岛,还是一派“原始”景象。里面是蒿草丛丛,蒲草满塘,荆棘遍布,灌木成林,很有些“人迹罕至”地味道。我常常会站在窗后,观察里面的动静。那蒿丛里,常常会看到鸟儿们觅食和玩耍的身影。它们在那蒿林里飞来飞去,亦会停在那晃晃悠悠地枝头上,歪着小脑袋东瞅西看。池塘里的水鸟,也常会钻出蒲草林来,到岸上觅食和散步,便常会有串串欢叫声划空而来。虽然四周那些正在建设中的工地常会发出轰隆的响声,它们也似乎不为所动,继续着它们的悠闲。
记得是一天早晨,我还在睡梦时,突然听到后面传来几声“咯~咯”的声音,听来十分熟悉。莫非是野鸡?我却又有些不相信。在这工厂区里,怎么会有野鸡?虽然小时候在村子周围就常会看到它们那漂亮的身影,听到它们那洪亮地叫声。但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现如今,即使在山里,也难觅其影了,这片狭小的空地里,怎么会藏得住它们?我终是半信半疑,也没有在意。
随着冬天的到来,宿舍后的这片空地也渐渐由绿色变的枯黄。那天旁晚,我终于看到了一幅美好而宁静的画面。就在我们后窗不远处,一只大野鸡的身影出现在了枯黄的蒿草丛中。它那漂亮地身影,在蒿林夹杂着的茅草丛中时影时现。虽然看起来十分警惕,却也显得从容。水鸡也在周围静静地觅着食,一派和谐和安详。我静静的伫立在窗后,屏住呼吸,生怕打扰到它们。然而,这美好和宁静的画面却被一只贪婪的黄鼠狼出现所破坏。只是从那以后,这只漂亮的大鸟,就会常常现身了。我们也会常常撒些饭粒在林中,以解它们冬日食物匮乏带来的饥寒。它们也常常大着胆子,乘着无人的时候,到厂区去觅食。
如今,春暖了花开了,它们却并感觉不到春天是美好的了。因为,它们的厄运在一步步临近。随着不断的开发,它们的领地在一天天萎缩。蒿林不见了,池塘消失了,绿地方也由原来的数千平方米变成了数百平方,且还在逐渐缩小。小鸟走了,水鸡也走了,只有那只野鸡还在坚守它的领地。虽然它每天斗在鸣叫,尤其是早上,叫声更是频繁。然而,它那叫声,已没失去了往日的高傲和自信,多了几份悲凉。
它的坚守,不知还能多久。它的未来,不知还在何方。

高粱

流金 2012-07-30 阅读 6409 回复 25


高粱,是粮食。其茎干高挑,叶绿穗红,形影皆美,乃粮食中鹤立鸡群者也。

高粱是粮食,却又是粮食中口感较差者。它之所以能够得到栽培,其主要是因为它们耐得干旱和贫瘠,在较恶劣的气候条件下也能生长,可以给人们带来温饱。然而,在我美丽富饶的江汉平原,却也曾留下过它们的身影。

记得小时候,无论是公家还是私人都会种一些高粱。那时候,很多人家的自留地边上都会种上一圈高粱,公家也会拿出几块较差的地来种高粱。每当春天我们家有高粱苗生出时,我是多么希望它是玉米哟,但却等来的都是失望,因为我们家从不种玉米。我又希望它们是甜高粱,但也不是,因为我们家也从不种甜高粱。然而,虽然有些失望,却也有些希望,虽然它们不能吃,但当它们收获之后,其穗杆却是好东西,不仅对家里或者是我们小孩子,都大有用处。

当秋天到来的时候,高粱们就会低下了它们那紫色的穗头,这就表示,它们已是籽包实满,业已成熟,到了收割的时候了。

收割高粱,也和收割其它庄稼不同,叫着“扦”。即从穗杆那一节的基部割断,然后再扎成一把把地运回家去用手将穗上的高粱揉下来。在做这一系列的动作时,就要特别注意了,千万不能将穗杆,即我们叫它“描子”的那节弄坏。

揉下来的高粱,我们步知道它们到哪里去了,也从没吃过高粱米,甚至连喂猪都没见过哪家用过高粱。大概那些高粱都被拿去换酒了吧。因为咱们的传统是“无酒不成席”。那啥时候虽然困难,但逢年过节或遇红白喜事时,菜可以差点,酒是万万不能少的。

脱去了高粱籽粒的高粱穗子,却还在继续发挥着它们的作用。很多家庭的锅刷,都是它们做的,而几乎家家户户的地扫帚,也都是用它们所做,这在当时的条件下,也基本是不可代替的,还有一些家庭用它做锅盖等一些生活用具。总之,一年四季,它们每天都在发挥着余热,为人们做着最后的贡献。

那些没用完的高粱穗子,大人们一般都是将它们捆起来挂再墙上备用。这一来,我们这些孩子们也常常会打它们的主意,用它们来做用具和玩具。在我的记忆中,最常用它们做的便是:鱼漂、箭杆和眼镜。

那时候,男孩子们都爱钓鱼,而受条件所限,最多只到集上去买张钩几米线后回来自己做钓鱼工具,而做鱼漂材料的首选,便是高粱妙子了。虽然它们不是最好的,却是最方便的,可以说是唾手而得,即到高粱描子捆里寻根较细的描子,将它们剪短可以做睡漂,长些可以做站漂,可以随心所欲,随时更换,而它们的性能也还可以,用它们也能钓到大鱼。

小男孩很少有不爱玩弓箭的,搓一根细麻绳,寻一根竹棍,便是一张弓了,而难搞的便是那箭,不管是细竹条还是树枝什么的,都不直,也不趁手,我们的眼睛,便自然看到了那高粱描子上。那高粱描子虽然太轻飘,但若给它配上一个青竹箭头,那就合适了。我们在一起比赛的时候,可以射的很高,几乎可以射进云端。

做眼镜却是个男女孩都喜欢玩的游戏。那时候,若没事时,大家常常会聚在一起做眼镜玩。做眼镜虽然简短,却要仔细。大家先各自从自家抽几根高粱描子来,然后将描子的皮像劈篾一样轻轻劈下来,然后再将描子的芯剪成一小段一小段备用。这一切都做好后,就要组装了。组装的时候,先将劈好的皮按眼镜眶大小的长短截断,再将一个描子芯小段穿进篾皮的中段,以做眼镜腿的链接,然后将两头分别插进一只描子芯小段里,这样,眼镜框就做好了。当眼镜框做好后,再用两短段篾皮将它们连起来,那两段短篾,也是鼻架。这些做好后,一副眼镜就基本成型,只要在两侧装上一根比自己眼到耳的距离稍长的篾皮,在篾皮头上再斜插两根高粱芯,这样,一副眼镜就完成了。戴上这样的眼镜,其当年的感觉,是既好玩也很神气的。

这呼的以下,几十年就过去了。那高粱不只何处去了,而它们的影子,却还留在我心里。





荔枝

流金 2012-07-14 阅读 3134 回复 17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这便是杜牧描写当年朝廷派专人飞骑给杨贵妃送荔枝的情景。

荔枝,皮红肉白,味道绵甜,堪称果中上品。我想,不仅贵妃喜爱,很多人也都会喜欢它吧。只是我们赶上了好时候,如今的荔枝,已经不再是贵人们的专享,平常百姓也能品尝到它的美味了。不过,荔枝虽好,若吃的多了,也会伤人的。那不,多年前,我就曾经被它伤过。

随着改革开放的进行,到了上世纪九十年代,物质已经渐渐丰富起来。在我们这中部小城里,也是南北物质云集,水果市场更是琳琅满目。尤其是那殷红的,成串成串的荔枝,还点缀着绿叶的荔枝,更是吸引人。只是当时它价格太高,要十二快钱一斤呢。以当时的工资水平,我们普通老百姓是吃不起的。只能等有同事遇到升职加薪或其它好事时,偶尔敲敲竹杠才能一尝荔枝那鲜美的味道。

那是九四年得六月,公司安排我们一行七人到广州公干。 我们一行七人中,就有四位老大姐,其中经理、会计出纳俱全,且都是非常开朗之人。所以,这一路上自然是嘻嘻哈哈,吃吃喝喝,浩浩荡荡地杀向了广州。

到了广州,只用两天时间就将公务处理完了。接下来,大家就七嘴八舌的商量开了接下来的行程。因为公司给了我们半个月时间,且财务科的几位老大姐又少有出差的机会,自然想多玩些地方了。最后达成一致,先到就近的深圳去玩玩。游完深圳和中英街,又一船来到珠海,去拱北,隔着围墙瞭望了几眼澳门。其实对于我这山水田园控来说,这里不过时城市大点,人车多点而已,确实对我没太大的吸引力。只到她们又商量着到海南去玩时,我才精神一振。因为海南毕竟咱没去过,且风光也与内地不同。而新奇的东西,自然就能吸引人了。

到了海南,风光确实不同。很多奇花异果,都是我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那随处可见的椰子树,上面大果实没落,又挂上了小果;那满树的莲雾,真是成熟的季节,远远看去,姹紫嫣红,像满树繁花;那结在粗大树干上的菠萝蜜,确实令人称奇。随着旅游车的行进,这一路风光,确实让人陶醉。

那是最后一天,当车开到一个小镇的农贸市场旁时,却因故停了下来。在车上坐了半天的人们,都纷纷下去活动活动筋骨,而对于经常上菜场的大姐们,那农贸市场自然就有吸力了。当她们走进市场时,却看到的是满街一片红。街两边都摆满了密密麻麻的篮和筐,而里面都是溜圆鲜红的荔枝,而当她们一问价格,更是兴奋,才两元五一斤。于是乎,大家便各自为政,你五斤她八斤的买了起来。这一来,便没了节制。等到了车上一集中,有三十多斤呢。

接下来,便是吃。初吃时,那味道是特别的好,又香又甜,特别可口。一路之上,大家你一个我一个开开心心地说着吃着,而到了后来,却觉得那味道似乎越来越差,还有股骚骚地味道。看到大家越来越慢,而那荔枝还有一大半时,老大姐们便发出命令,要大家将那荔枝当任务来完成。于是,大家便拼命吃着,只到吃的想吐了才罢休。

所以说,任何好的东西,都要适可而止,若过了,就会成未负担。这就是,喜好若一旦变成了任务,就会令人乏味的原因吧。


老家真是个好地方

流金 2012-07-04 阅读 6095 回复 34


前几天,一场大雨,电视新闻里便出现了很多受灾的镜头。很多绿油油的农田都成了一片泽国,即将上市的西瓜、生长正旺的棉花及水稻等农作物,都被浸泡在了茫茫大水之中,而那水又无法即使排走。在这高温之下,其后果便不堪设想了。看到受灾群众们那一张张忧心忡忡的脸色,确实替他们惋惜。由此,我便想到了老家。而在我的印象中,老家是没有涝灾的,也少有旱灾之苦,是个旱涝保收的地方。我想,现在也应该如此吧。

其实,在端午节的前一天,我曾回过老家。那一天,骄阳似火,异常炎热。可能是因为很长一段时间都少雨的缘故,我一路走来,看到很多土地在阳光的炙烤下,都几乎枯焦。旱作物委靡,稻田干枯,禾苗瘦黄,一派旱魃肆虐之景。

到了家乡的小镇上,我买好祭祀之物,便准备上山去办此次回乡的正事。由于以前回家,都是兄弟姊妹多人一起,我本想走走儿时的那些田埂小路,却总没有机会。这次就我一人,我便提上东西,向村中小路岔行而去。然而,这一来却令我傻了眼。穿过那片熟悉的堰塘,那熟悉的荷叶,漂亮的荷花,碧绿而茂盛的水草,荷丛水草间穿行的水鸟依旧,但看到那碧油油一望无际的稻苗后,我高兴之余,却找不到了那昔日熟悉的田间小路,而仔细一看,原来那些当年杂草丛生,四通八达,可供人行的田埂,如今都被乡亲们裁的矮窄了许多,且在田水的长期浸泡下,它们已变的稀软不堪,已经不能供人行走,仅仅只能起挡水和界限的作用了。至此,我只好折回大路。走在这绿色的海洋中,我又嗅到了那股久违的,熟悉的,田野在阳光暴晒下所发出的微微水醒和丝丝稻苗清气所组成的混合气味。

上得山去,我已是气喘吁吁,而在骄阳下燃起祭物,更是让人难耐。我的衣服,立刻便被汗水湿透,紧帖身上,如刚从水里钻出一般。告别父母,本想趁一人之便利,再到那已多年未去的河滩看看,走到中途,也被热浪挡了回来。然而,虽然骄阳似火,热浪滚滚,那山上山下却是一片葱茏。山上那沟岭间满是密密匝匝的灌木荆棘,已经成林,而山坡上新开垦的农田里所种的玉米花生等也长的十分茂盛,似乎不惧这毒辣的日光,惟有那些新种的玉米幼苗,像是有些不胜阳光,而似羞答答地卷起了叶片。山下河边的那一大片农田,也都被插上了秧苗,且还长的很壮实。我原以为山上无水,那片很久前种水稻的田已经改做了旱田,哪知道,那河岸上原来放动力机的地方,已经架上了电线,那凉凉地河水,正源源地向那片田里流去。看到这潺潺的河水,我也忍不住将已经湿透的上衣脱下来扔进水里。那河水浸润后的衣服,真凉快!

我想,这里之所以能够不惧水旱,就要得益于那些水利设施了。那些星罗棋布的堰塘,那些如人体血管一样纵横交错的沟渠,它们既是抗旱的保证,也是蓄水行洪,使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免受损失的保障。

其实,少年时在家乡,旱涝几乎年年都能见到,却从没见过被酿成灾害的情况。那时候,常常会出现长时间不下雨的情况,而多是在秧苗正生长的夏季。莫说秧田里的那点水经不住晒烤,即使那些大大小小的堰塘里,也常常被晒的只剩下半塘,甚至更少。这时侯,石门水库就要开始放水了。那有些浑浊,却透着冰凉的水,就会顺着那些大小渠道,源源不断的流向那些干渴的秧田里。你若静心倾听,仿佛能听到那秧苗吸水的声音。即使水库的水不能及时下来,那柴油动力机,水车等抗旱设备也会纷纷上位,那些堰塘所剩的水,也能抵挡一阵,可以缓解旱情。俗话说,久晴必有久阴。而当雨天来临时,必是是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常常是一夜之间,大地上便成了白茫茫地一片。那些秧苗野草等植物,多会被大水没去踪影,只有少许草尖在大水中时隐时现,好似在水中拼命的举着手喊“救命”一般。记得有一次,大水几乎涨到了我们门槛下,把大人们愁得,生怕泡倒了房屋。好在,那大水来的急,退的也快。只要雨小一点,那水很快就会顺着那些沟渠被排进河里,而那河水,是永远也漫不起来的,因为那河岸有近十米高呢。

回程的路上,遇到了一个昔日的伙伴,便问了他一些乡中的情况和收成。他说,现在还可以,旱田里的玉米花生和棉花,不仅好卖,其价格和产量还可以;水稻就更强了,一亩田可以产一千七八百斤呢,有的甚至可以达到两千斤。就我们那田比较多的地方,种田虽然辛苦,收入却也不错,还有靠种田致富的人呢。

家乡那片热土,虽然偏僻了点,却是个不错的地方!







银簪

流金 2012-06-09 阅读 4120 回复 11
某地有条河,环城而走,绕城而流。在古时那冷兵器时代,据说曾属军事防御设施的一部分,叫做水城。其今太平时节,它虽然失去了防御作用,成了历史遗迹,却也成了城市景观的一部分,现在人们都管它叫护城河。
为了提升城市形象,这些年来,当地政府也不断加大对这护城河整治力度,而护城河的面貌也自然得到了很大的改观。河水清了很多,杂草也基本被清理干净。绿柳傍岸,桃花映水,也会引得游人和锻炼的人们纷至沓来,常常还络绎不绝。于是,几年前,不知出于何目的,便有人在那城北偏东水流较缓处的河道里种上了藕。从那以后,河面上便飘起了片片绿叶,荷香也随风而来。

然而,令人有些奇怪的是,那几片荷围扩大的很慢,几年下来也总只很小的一片。看到它们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很难与我印象中故乡荷塘里那长势茂盛的荷林挂上勾来。起先,还以为可能是那流动的水中,不适宜藕的生长。只到前几天到那里钓鱼,看到那些新发尚未展叶的尖尖嫰枝,很多都连根带竿漂浮在水面上,且还有人在水下抽那些嫩藕簪时,才知道原来不是它们的问题,而是人为的因素。是人们有意抽走了它们那新生的,用来繁衍种群的嫩梢,使它们在艰难中勉强活着。联想到菜市场那成把成把地比藕都还贵的藕簪,原来它们的生长速度,永远也赶不上人们那日益膨胀的欲望。

在我们少年的时候,虽然不像现在什么都可以买卖,但故乡那很多堰塘里都放有藕,且都长得特别壮实。就拿我们旁边那口堰塘来说吧,我们没搬去之前,它还是口野堰塘。我们搬到它旁边之后的第二年春天,父亲就在它边上放了几节种藕。不上两年,它们就传满了整个堰塘。那长势,是叶如伞,杆如林,十分茂盛。在那藕塘中,不仅莲蓬是我们的最爱,而那白玉般的藕,如银般的簪,都是我们喜欢也是常采的美食。

藕簪,又叫银簪,因其嫩时雪白如银而得名,它也是莲藕用来扩大地盘,繁衍种群的根本。虽然当年故乡并没有将它当菜吃的习惯,但它却是我们特别喜欢的东西,而那时的男孩子,只要会游泳的,也都会挖银簪。

其实,挖银簪也很简单。要想挖到那白嫩甜脆的银簪,就要找那新长出的,肥壮的站荷叶。要想得到最佳的银簪,还得会看那荷叶的形状。即要找那些叶子虽然尚卷,却已经蓬松,而又未展开的荷杆。这样的荷杆下的银簪,多是一尺多长,又白又嫩。若那荷杆刚长出,那尖角尚紧,其银簪虽嫩,却只有几寸,太短;若是那荷叶已经半展或者已展开,那银簪虽长些,却已经有些老了,不太适口。我们常常是找准一个合适的目标后,先用脚将银簪上的泥疏开,再一个迷子,便潜下水去将银簪抠起来,尽量不伤到荷杆。那挖起来的银簪,在水上摆上几摆,就可以放进嘴里了。在嘴里那咯吱咯吱地清脆声中,我们又去寻找下一个目标。只是不管我们怎么挖,那荷塘仍然是那样茂盛,很难看出被伤害的痕迹。

如今,虽然也能常常见到银簪,却总觉得没有了那时的白,也没有那时的嫩了。


人的一生,总会遭遇一些“乐极生悲”的事,我也不例外。尤其是少年时代,就偶遇和亲历过一些这样的事。虽说是乐极生悲,但却都没造成严重得后果,只是让人小小地吃了些苦头。所以,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好笑。

那年冬天,几阵朔风,那寒潮便伴着雪花滚滚而来。一夜之间,天地仿佛都被冻住。早起时,那临路堰塘的冰面上,便有了人影。看到有人在冰上行走,我们上学时,便也大着胆子专拣堰塘而走。虽然在那冰面上被摔的溜溜滚滚,大家还是乐此不疲。在那新鲜劲过后,便有几个顽皮的学生,突发奇想,想看看在冰面上烧火能放生什么情况。于是,那天放学时,他们就拉着一捆稻草,来到路旁的那口大堰塘的中间,将稻草点燃。顿时,便烈焰腾空而起。当他们正欣赏那熊熊烈火时,突然有人听到细微的炸冰声。不好,冰要破!只听一声喊起,大家便一轰而散,都拼命往岸上跑去。但是,还是有个孩子跑慢了一步,掉进了水里。虽然那堰塘的水部是很深,没不过头,但他想上岸也并不容易。不仅那水寒冷刺骨,那破后的冰也承不了重,他根本就爬不上来。好在那时候的乡情很浓,每个人都能见义勇为。一个年轻人听到喊声后,便赶到了堰边,只是看着那孩子嘴乌脸紫,瑟瑟发抖地破着冰往前爬,却不能接近。等到随后赶来的乡亲拿来了长竹篙,才将那小孩救起来。不过,那时候的孩子都很皮实,那孩子除了受到点惊吓,并无大碍。第二天又活蹦乱跳的上学去了。

那一年,也是个冬天。邻居家和我年龄相仿的一个小伙伴约我一起到家对面的山上去割柴。我扛着钎担提着镰刀就出发了。来到山上,那些较平坦地方的山荆条和茅草基本都被大人们割完了。只有边一个较陡峭的斜坡上还有一片较茂盛的茅草。我们来到那山坡下,那小伙伴就快步冲前面,去抢那坨好的。这个小伙伴有个毛病,就是喜欢“护食”。我们平时一起挑猪菜时,若他先看到地上有几棵较肥的猪菜时,便会说:“这都是我的!”那时候大家也都老实,他一说,大家也就不去抢了。这次,他又喊着冲上坡去,钎担都每来的及放下。当抢到那片茂盛的茅草后,便觉得那钎担有些碍手了,而捆柴还得到那坡下平坦的麦田里。他一时高兴,且又怕我抢割了他的柴,便顾不得下去放钎担,于是就做了个潇洒的动作,即将那钎担高高扬起,顺直向下抛去。就见那钎担像标枪一样,画出一道小弧线后,“日”的一声便直插进麦田里。只见它来回晃动了几下后,便听“啪”的一声,便齐下肩包处断开了。这一下,他就傻了眼。那支钎担,那铁钎牙子虽然还可用,但买个坯子当时也得两元钱,而他们家的教育又极其严厉,若做错了事,非打即骂。他那天的一顿打,是跑不脱了。

记得是高二时,我们教室门口有棵歪脖子梨树。巧的是那树约茶杯粗,可以半握,那弯刚比我们高一点,举手就能抓住。于是,每当下课后,便有人用它来当单杠玩。常是举手抓住树弯后,或做引体向上,或曲着腿在上面晃荡。那天课间,一个同学又吊在上面晃荡。荡了几下,觉得不太过瘾,便让我们推推他,好荡的弧度大些,像荡秋千一样。于是,在他准备好后,我们就开始推他。开始,我们用的力气较小,他荡的弧度也不大。这么荡了几下后,他还觉得不过瘾,又要我们多加些力。然而,就在我们加力一推之下,他却应力而倒,从树上摔了下来。这一下,便把我们吓的不轻。看他仰躺在地上,虽然人是醒的,却不哼也不哈。我们围上去问情况,他一不回答,就这样在那里闷了好一会,只到上课铃响时,他才不声不响地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进了教室。

仍然是这位老兄,那年秋天,我们毕业后回乡参加劳动。那是一天下午,我们正在挑谷。突然,不知是谁发现了一只猪獾。正当大家有些筋疲力尽的时候,都为这突如其来的发现兴奋起来。大家便呼啦啦一起追上去,尤其是那位老兄追的最欢,跑的最快。大家吼着赶着,用钎担戳着打着,最后还是那位老兄眼最明,手最快,一钎担扳去,便把那猪獾打死了。猪獾是死了,他的钎担也被扳断了。这一来,不仅回去要落埋怨,当时还得赶回去换钎担来继续挑谷。而那猪獾虽然被打死了,其实一点用处都没有。因为当时不像现在,什么都吃。荡是的习惯是,除了野鸡兔子,大家很少吃别的野物。即使吃,也得到冬至过后。他那费了一条钎担得到得野物,只得弃在田边了。

看到别人做的傻事可笑,其实我自己也做过很多傻事。如那天早晨,我们到山上放牛。突然有小伙伴在河边上山的路旁的一个小坡上发现一个小洞,还不时有黄蜂在洞口出出进进。本来蜂子时个常见之物,不应该大惊小怪。只是这我们叫葫芦峰的黄蜂在我们那里却并不多见。之所以叫它葫芦蜂,是因为它们的巢多挂在大山里的树上,而在我们这丘陵中的土中出没,就有些奇怪了。当时,不知是谁出来个歪主意,说是用火烧烧看。于是,我们将牛放到山上后,便捡来柴火,那些胆大的就在那洞门口点起火来。顿时,便烟雾滚滚,而烟雾中,便见群蜂乱舞。我们冒着危险,捡柴的捡柴,烧火的烧火,之时忙活了一早晨,还是没能把那黄蜂烧绝。当我们要回家时而停止烧火时,那狂飞乱舞的蜂子才渐渐安静下来。看到很少有黄蜂飞舞了,我们才骑牛从洞口经过。然而,不幸还是降临在了我身上。当我觉得头顶突然一疼时,便知道是被黄蜂射中了。它还不偏不倚,正好射在我脑中间,我还在那里拔出了一支黄蜂刺来,也受了几天的疼痛。如今,我的脑袋中间还有一个窝呢。

那一次,我更傻。那天,我正在猪屋门前喂猪时,就见一只长脚蜂老围着我嗡嗡转,像是想射我似的。看到它这样,我是特别讨厌,还又点怕。于是,就趁它飞近之时,使劲一挥手,便一巴掌将它扇了下来。看到它弓着腰躺在地上,却还在动弹,我竟傻的用手去试探,而当我的手指刚靠近它时,突见它屁股一翘,那毒针便射中了我的手指。虽然我一脚便将它踏了个稀烂,但那疼痛却也实在叫人难忍。只到半天过后,那疼痛才渐渐消失。

小孩子们做事,容易顾头不顾尾,常常做出些可笑的事情来,而大人们也有“走手”的时候,想起来更手令人啼笑皆非。比如那一年,五七干校下放到了我们那里。一时间,我们那小集镇上也热闹了起来。学校放假时,我也曾经到集上去卖过菜。记得那是一天早晨,一个老头抓了两只三四斤重的大甲鱼也提到街上来卖。他是按故乡那传统的方法,将甲鱼的前后两脚的脚心用纳鞋底的索子穿过后在绑上,然后用鱼篓装着,这样那甲鱼就不容易逃走了。那甲鱼虽然又大又肥,且还很便宜,而在当时却很少有人问津。那老头等了一会,便又些不耐烦了,就将甲鱼放在那里去上茶馆了。因为当时鱼放在那里是很放心的,没有人来偷,且那街上多是熟人,若有人要,也会有人帮忙招呼的。那甲鱼放在那里,虽然买得人不多,看的人却多。因为即使生在农村,这么大的甲鱼也很少见。大家你看看,他瞧瞧,都像看稀奇似的。这时,有个我们叫“幺大妈”的老人,也忍不住赶过来看稀奇。人家看,多是低头瞧瞧就完了,而她老人家却想看个仔细,便低着头,弓下腰,准备抓着篓口去看。哪知当她老人家的手刚一扶上篓口,便听她一声大叫。大叫便立刻围拢上来,原来她得一只手指被甲鱼咬住了。就见那甲鱼闭着眼,死命的咬着。任她拉拽揪大,就是不松口。人们也纷纷上来帮忙,办法都用尽了,那甲鱼就是不松口。看到实在无法,便又人灵机一动,就提议叫拿针来刺它的鼻孔看。这一招还真灵,用针一戳它的鼻孔,它便立刻松了嘴。看那大妈的手指,那指甲盖下是一片青紫,都於了血,那疼痛也是可想而知的了。虽然我们也都知道甲鱼是要人的,担那阵势,我们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生活中,乐极生悲,啼笑皆非的事情难免。只要不酿成恶果,也算是生活的调味品了。





查看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