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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耻碑

文学 01-28 14:40 阅读 6682 回复 23
        1972年2月,我任锺祥县革委会五七干校四连一排副排长时被抽调参加落实中央农村工作100条工作组,在组长周平安的带领下,来到了大洪山腹地的客店区,住在明灯大队第11生产队贫协主任陈厚培家。        按照当时奉行的一切以“狠抓阶级斗争,以革命大批判开路”的原则,进队开展工作必须进行“忆苦思甜”教育,为了结合本地历史的实际情况,我在陈厚培主任带领下,登上了抗日战争时期曾被日本鬼子占据的青峰山。        在绝顶之上,陈厚培主任指着一块立着的青石碑对我说:“周同志,你看,这里有一块石碑,它可是一块浸满了血泪的‘国耻碑’啊!”        我顺着陈主任的手指看去,依稀可辨碑上深深地雕刻着四个大字“占领纪念”。不知怎么,我当即脑袋轰的一声,情不自禁地脱口问道:“啊,这是么回事啊?”        陈主任满脸悲愤,恨恨地叹了口气,开始给我讲起了这块碑的来龙去脉:        青峰山位于客店镇南4公里,是这里连绵起伏的群山制高点,海拔540米,山峦层叠,地形险峻,可攻可守,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        1939年3月3日,日寇由京山西南迂回扑向锺祥,首先突然袭击攻占雁门口,冲垮了国军防线,接着,日军又于三月五日(农历正月十五日)分三路向锺祥猛犯,其中一路三、四千人,由京山向客店、张集进攻,威胁锺样之北。        我国军之一部,提前抢占了青峰山,拦截进攻客店之日寇重兵。        面对来势凶猛的日寇大兵,青峰山国军依仗地理优势,严阵以待。        日寇久攻不下,使用了恶毒残忍的手段,对山区村民采取灭绝人性的大屠杀,对自京山桐花冲到客店一线进行“清山”,凡是林深叶茂的地方,都先用机枪扫射,再进行搜查,将住在陡山冲大杨树湾的十二户、八十多名无辜百姓打死四十多人。有六名青年小伙子被鬼子搜出后,用刺刀砍掉脑袋,尸体堆了一堆,另有两名妇女躲在一十小山沟里,也不能幸免,这帮野兽对她们进行了污辱之后,还将一尺多长的棍子从私处捅进去,两名妇女当场惨死。        日本鬼子发现附近村寨的老百姓被迫藏进青峰山紫阳洞内,竟然穷凶极恶地用毒气进行熏烤,致使洞中百余名无辜百姓惨死,唯独马家湾村陈廷福一人逃生。洞内尸骨成堆,十余年散发腐尸臭味,无人敢靠近。        据守青峰山的国军为避免无辜百姓继续受害,不得不忍痛撤离了青峰山。       日寇趾高气扬地登上了青峰山,还得意猖狂地立下了石碑,上书“占领纪念”四个大字……       然而,多行不义必自毙。罪恶的日本帝国主义在中国人民历经十余年的英勇抗击下,终究变成落水狗,夹着尾巴,狼狈逃窜了。       听着陈主任的讲述,我的双眼渐渐模糊起来,在现场亲眼所见的侵略者遗留铁证,让我刻骨铭心,终身未能忘怀。        一晃50余年过去了,那块“国耻碑”如今不知是否还存在?如果有幸保留,希望本地相关部门能妥善保管。留存此碑,不忘国耻。激励后人,奋力强国!        2022年1月27日写于凤凰湖畔
普通一碗阳春面,隐含多少苦与甜。悲欢离聚血和泪,凝成王公美食篇!        作者/王建福      阳春面就是我们习惯叫的素面或光面,这个我晓得。但是有同事问我:阳春面为什么叫阳春面?我还真回答不上来。于是赶紧查,一查才知道,阳春面这个名字是上海人叫起来的。民间习惯称阴历10月为小阳春,上海市井隐语黑话便称“十”为阳春。以前此面每碗售价十文,故称阳春面。翻译成现代语言就是十文钱一碗的光面。光面者,除了面,还是面也。  只要有面馆,一定会有光面。当然光面还是有调料的,油盐葱花都不会少。稍微大气一点的面馆,胡椒味精辣子香醋之类也是可以随愿添加的。上海、湖南面馆把此面叫得好听一点,称阳春面。湖南面馆的阳春面,虽便宜但讲究,碗里的面条象用梳子梳过一样,整整齐齐,上面再点缀几点葱花,很能唤醒人的胃口。阳春面不贵,我小的时候也就一毛钱(真是十文!)一碗,比起两毛、三毛一碗的牛肉面或三鲜面要实惠得多。  阳春面是老百姓的面。过去,在汉口的街巷里,无论过早或消夜,吃阳春面的人不少,它有汤有水,老人们尤其喜欢。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那年月物资匮乏,老百姓吃的肉、蛋都是计划供应。餐馆里的肉蛋之类都是高价买进,于是牛肉面三鲜面之类价格较高,一般老百姓吃不起。我家邻居有位蔡伯伯,解放前是汉口三民路某布店的老板,家境比较殷实。我每每早上从他家门口过,总看见他在吃面,不是牛肉面,就是三鲜面。我很羡慕。文化大革命来了,红卫兵到他家抄家,翻箱倒柜挖地三尺,没有弄出什么东西来。其实一个布店老板能有多大油水?何况解放多年,之间还经过公私合营,就是有点积蓄,也弄得差不多了。但是红卫兵很气愤,一个天天有牛肉面三鲜面吃的资本家,怎么会没有财宝?!他一定把财宝隐藏在什么地方了!于是把他捆起来扔在门边,不坦白就不松绑,从早上折腾到晚上。蔡伯伯实在饿得受不了了,求红卫兵让他吃碗面。我正好往这里经过,蔡伯伯喊我,给我一块钱,说红卫兵同意了,要我帮他去端碗面。于是我到福庆和给他端了一碗阳春面。多少年以后,蔡伯伯一见我就说:“几贼的伢哟!你要是给我买一碗牛肉面,那我就完了!”      现在想想,也是。如果我当时给他买的不是阳春面而是一碗牛肉面,说不定就会激起红卫兵的愤怒:好你个反动资本家,正在批判斗争你,你还敢吃这么好的东西?吃了牛肉面就有劲对抗毛主席的红卫兵了?!在那个疯狂年代,一碗牛肉面是极有可能成为把人整死的理由的。其实,我给他端阳春面,哪里考虑了这么多?我也许只是按照我的标准本能地买了阳春面而已。  我家穷,读书时过早一般以馒头烧饼为主。馒头烧饼2两粮票6分钱,比较便宜。有时候馋了,正好赶上老爹口袋里有几只铜板,还要正好赶上老爹高兴,我可以要求吃一碗卤汁面。卤汁面也是阳春面——就是白汤换了卤汁,其他除了面,还是面。我下放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时,也算“参加工作”了,仍然吃的是阳春面。一碗阳春面,两个发面烤制的“狗脚”,就是我来往黄冈、武汉途中的一餐饭。  后来条件逐渐好了,从经济层面讲,吃荤面实在不算什么了。但是阳春面生命力旺盛,仍然还是主流。寻常人家都会备下几筒挂面的。有时候忙起来,哪里有时间做饭炒菜?烧半锅水下一碗面也就对付一餐了。讲究一点的卧两个鸡蛋,来一根火腿肠。马虎一点的多是光面,那就是阳春面了。其实我以为正宗的阳春面,应当是现压的水碱面来做,筋道、有点碱香。用挂面,就差点味道了。不过现在阳春面也在与时俱进,不再拘泥于“光”字了。很多餐馆卖的阳春面,或者有几棵碧绿的青菜,或者加几块木耳炒蛋,这比较符合营养和绿色的理念。尤其前些年牛肉注水、猪肉含瘦肉精,大家都怕!吃贵的不如吃便宜的,吃荤的不如吃素的,这是老百姓无奈之下的谨慎选择。何况阳春面的名字这么好听:阳光灿烂,春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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