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桃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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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感恩节的夜晚,我又想起了周同甫老师,想起了他及予我的恩惠,想起了他的英年早逝。周老师生前有很多头衔。作为他无数学生中的一个,我知道的是华西医科大学的副校长,是儿科心脏病学教授。
细细想来,周老师第一次出现在我的记忆中是刚进大学参加7年制面试的时候。在医学院办公楼的院长会议室里,除了面试的英语系邓老师,身后坐着笑眯眯的李书记和表情严肃谢顶的唐孝达院长。侧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戴阔边黑眼镜的高个子中年老师。他就是从美国回来不久的周同甫教授。面试的气氛是紧张的,尤其对于憧憬着未来的大学新生。周老师用英文提了几个问题,直接了当。对于我的回答频频颔首,看得出他的率直和真诚。
这种直觉在后来的接触中得到证实。经管和周老师的接触仅仅限于学生对校长的仰视,他的作风在华西依然十分醒目:作为周校长,他讲话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作为周教授,他讲课却是旁征博引,滔滔不绝。风格迥然不同。
毕业的时候,书生意气,留校受挫,惶然不知所措。在电梯间碰巧见到周校长,竟直接告诉了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更不知道学校和医院之间错综复杂的人事关系。周老师有些错愕,惊讶这样的学生留校困难。他说,“我给他们打个电话”。第二天,主管学生工作的医学院副院长把我召到办公室里宣布了留校的消息。
真正接触到周老师是他来美国访问的时候。2000年,他作为校长率团来到肯塔基大学心血管中心访问。我刚好在那里,有幸接待了他。一聊起来才知道,他和家父是先后同学,都是重医毕业,儿子也和我同龄。和我痴迷于医学的父亲一样,他也极其希望自己的孩子学医,只是看到儿子在数学方面更有天赋方才作罢。这时候才知道,他不但专业知识渊博,而且很富有生活情趣。他对肯塔基的著名赛马如数家珍,对Mano’War情有独钟。在Target店里,他花了很长时间给儿子选衣服,细细挑选,对面料和样式颇为讲究。吃饭的时候,他不理解我不再继续生命科学研究,而是转向生物统计。我解释说随着计算机普及,生物医学领域有大量数据爆炸式产生出来,生物统计在未来必将是热点。而且,我的目标是在美国作临床医生,基础研究的周期太长。然后,我反问他当初为什么没有留在美国。他说,“我华大的好些朋友都当医生了。你一定能做成。我在美国的第一年还好,新鲜感嘛。第二年,就很想家人。太想他们了!那个滋味真不好受。”我顺势抱怨了万恶的培养费:年轻学子迟早会反哺祖国,政府不缺这几个小钱,何苦要伤害他们的心呢?他脸色沉寂下来,顿了一会儿,说“相信他们会改的”。他们是谁?我不好细问了。
2007年,我在做住院医师期间回国探亲。周校长知道后专门安排我和华西医院的年轻医生们座谈,交流学习体会。然而,临床医学的士气已经很低落了。其间,一位医生站起来大声质疑培训体系和忧虑他们的未来。周校长没有训斥,而是平静地试图劝说他们珍惜目前临床学习的机会。看得出他的无奈。分手时,他赠送我校史一册作为勉励。我站在八教楼门口,目送着他开着一辆老旧的Jetta,在混乱嘈杂的人流中挣扎着缓缓驶去,直到消失在成都灰蒙蒙的雾色里。
没有想到,这竟是永别。
2009年五月,我完成在霍普金斯医院的轮转回国探亲的时候,才被告知,周校长在华西医院眼科手术后第3天突发呼吸心跳骤停,虽然保住生命,却已成植物人!
我见到周老师的时候是晚上十点半。他直挺挺地平躺在普通病床上,头发已经剃光了,目光呆滞,嘴角不时有口水溢出。四肢强直,而且出现了肌肉萎缩。他对外界刺激完全失去了反应。那个傲岸潇洒,才华四溢的人已荡然无存!
作为医生,我注意到他没有使用深静脉血栓和误吸的预防措施。我反射性地看了看他的双下肢,结果右侧小腿明显红肿,Homans征明显,提示深静脉血栓形成。护工说几天以前他已经报告了医生,可是没人觉得有问题。勤奋的实习生立刻请来了超声技术员作了静脉多普勒。右下肢深经脉血栓得到证实,而且已经到了股总静脉。因为校长的特殊身份,二线值班的神经科副教授很快出现了。可是她对于这个神经内科最常见的并发症却不知道如何治疗,还纠结于用阿斯匹林还是华法林。于是又请了血管外科会诊,并请示主任后,总算决定抗凝治疗!在美国,这是低年资住院医生必须学会的,不然就会开除。在这所排名中国第二,号称亚洲第一的医院里面,神经内科的副教授竟然不知如何应对!
周校长心跳骤停的原因没有人知道。浏览病史,他术后使用了利尿剂降眼压,却没有监测电解质。事发当天的第一个血电解质显示:血钾3.0。这可能引起心律紊乱。而且,低钾常常伴发低镁,后者可以诱发致命的TorsadesPointes。可是他的急救医生根本没有查这一项!他的第二次血电解质报告是在48小时之后……期间,据说做了MRI和PCI,所有贵重的检查……
2012年11月,我回到中国,再次见到了周老师。他已经经历多次吸入性肺炎。他安详地躺在一张普通病床上。没有深静脉血栓的预防,没有吸入性肺炎的预防……第一次见到了周师母,朴实得令人心碎。我握着她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2012年12月的一个寒冷的夜晚,一个陌生的电话打到我的家里。一个陌生但亲切的声音,那个我未曾谋面的兄弟,轻轻告诉我:“父亲走了”……
公道地讲,华西医院为周校长提供了力所能及的最高水平的医疗服务,普通病人难以获得。不仅仅因为他是全国政协委员,四川省教育厅厅长,他自然拥有这个国家最好的医疗资源,更重要的是:他是自己大学的一校之长!他正值壮年,正处在事业的最高峰,他突然莫名其妙地失去了生命,在那家医院,他曾经呕心沥血的地方。
在这个灌水文章大跃进的浮华时代,直接关系病人生命的临床医学质量越滑越远。那些业界领导一味热衷于基金和排名的时候,是否想过谁来照看他们的父母,他们的老师和甚至他们自己?在低劣的医疗质量面前,他们难道会真的以为自己和草根患者不同吗?
……25年前,在遥远的西雅图,在细雨蒙蒙的华盛顿大学校园里,风华正茂的周同甫先生思念着他的家人,他的孩子,他的医院,他的祖国,“太想他们了”
住户电费翻番续:供电公司上门检测“问题电表”发布时间: 2011-03-04 05:04 来源: 荆楚网 进入电子报
  楚天金报讯 记者耿丽娟 实习生汪小花报道:昨日,本报A11版《新电表上岗 住户电费翻番》的报道见报后,引起了硚口供电公司的高度重视,该公司迅速组织人员对事情仔细调查,并给予用户满意的答复。
  昨日上午,硚口供电公司与武汉市电能计量中心相关工作人员一道来到3506社区潘女士家中,对其电表进行了专业检测,校验结果显示该电表工作正常,潘女士反映的“关掉电源总闸,电表依然在走”属于表后出线的问题。
  根据国家电力法规,表后出线不属于供电公司的维修和服务范围,但考虑到潘女士心情急切,硚口供电公司便为潘女士检查了表后出线及其家中具体用电情况。经过反复检查,判断该户表后出线接线正确,但由于该住户楼上有两租户在共用其电表,而该用户电源总闸只控制其家中用电,两租户用电不受其控制,故出现了关掉电源总闸,电表仍在走的情况。
  供电部门提醒广大市民,若怀疑电表不准,可向辖区供电公司营业所提出校验申请,预缴验表费45元后,供电公司将在7天内到现场校验,并将结果通知用户。如果电表正常,误差未超出允许范围,则验表费不退;反之,将退还验表费和多计的电费。若居民对校验结果还有异议,可向省、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所属计量检定机构申请检定。

http://www.cnhubei.com/news/ctjb/ctjbsgk/ctjb10/201103/t1629836.s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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