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静夫

边城寻梦

2018-10-19阅读 3.3万教育


边城寻梦
自从读了沈从文的小说《边城》后,我就对书中所描述的场景产生了无尽的奇想。那景,那人,那情,还有那独特的民风民俗,时常把我的思绪拉向那遥远的边城。
二十年后,才让我如愿以偿。 这是一个多雨的盛夏,一个人像追忆一段梦幻般的恋情样来到了边城。然而,一切都不是书中的模样了。 河道变宽了,水位似乎永远是那个样子,没人划船的时候,水面很平静。你在岸边走的时候,感觉不出水在流动。再也看不到各种颜色的鹅卵石了,也听不到河水流经青石缝隙时发出的各种奇妙的声响了。那种湿脚的竹排早已被各种各样的小船所代替。 晨曦映照在水面上,被涟漪荡出无数的金光闪闪的鳞片。三五成群的游客在 一个个衣着鲜亮的女孩的导引下,正有序地上船。顿时,河面上喧闹起来。河边的捣衣声也早已被张靓颖的《我的梦》所充满。 河岸略有曲折,河边的垂柳摇曳着,柳叶繁密。过去的光怪陆离的大石头被平整的水泥阶梯所代替,河水在阶梯上荡来漾去。坐在上几级阶梯上,若把脚伸进河水里,就可以尽情地享受着边城盛夏清晨的凉爽。 河面大概有七、八十米宽,望过去,独特的民俗建筑——吊脚搂依山而建,一直伸展到了山顶。红色的大灯笼点缀着边城。但已全无《边城》中所描述的那种韵味,现代商业化的气息早已浸润到每一间屋子里。 晨风从对岸吹过来,风中夹着各种早点的味道。一看时间,才发觉自己在河边逛了个把小时了,难怪自己感觉有点饿了呢。 拾级而上,穿过岸边的绿化带,就到了大街上。街面虽有些宽,但街面店铺都面向河面,与对岸的古城的布局一样。只是身在其中,感觉不出吊脚楼的特点罢了。 在你的眼中,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人流。街道、巷道交错着向前延伸,让你感觉不出是在上山坡还是在下山坡。各种幡子夹在红灯笼间,才让你有在边城的感觉。
古城墙依山势而建。远远望去,连绵起伏,环绕着边城。城墙保存得很好,尤其是几个城门,但维修的痕迹也很明显。 许多游客聚在北门处拍照,有的游客在导游的引导下,已经上了城墙。 购了门票,便独自拾级而上。城楼很有些高,站在城楼顶上,古城尽收眼底。大大小小的建筑鳞次栉比,建筑的风格也是大同小异。大街小巷阡陌交错,车流、人流掩映在街巷两边的树丛里,时隐时现。最显眼的还是城中的这条沱江。它从城中穿过,城中的河面很宽,但城外的河道仍是原生态的。它从大山里流来,又流向远方的大山深处。 有些游客坐着索道穿行于两山之间,从空中俯瞰古城的美景。我有些晕,便没坐索道,就在城墙上走,边走边看边听游客们的谈论。但没一人谈及古城的历史及与古城相关的人文地理,只是嘴里反复着“哇——真美!”一类的话语。其实,城墙外的新城很大,现代建筑折射出现代文明已深深影响着边城人们的日常生活。古城的功能早已褪化为现代商业营销的工具,想再去寻找梦中的边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感叹之余,我发觉自己不也是正在参与这种商业化的旅游吗? 梦中的边城也只能在梦中寻找罢了。
二〇一八年八月


7

我怎么能够沉默

2018-08-20阅读 8246教育


我怎么能够沉默

我听说学校在利用暑期搞“校园文化”项目建设,便乘着早晨凉快的时候,想到学校里去转一转,看看搞得怎样了。 六点一十,我便来到了校门口。也许是昨夜的那场大暴雨的缘故吧,校门口很是干净。周边来往的人也很少。大门南面的学校食堂院子的树林里,小鸟的叫声甚是响亮。一辆雅马哈踏板车紧挨大铁门边停着,这可能是种有学校菜地的人的车吧。大铁门的小门虽关着,但是没有上锁锁住。 进了校门,放眼四望,校园内的环境和未放假时的校园一样美丽。主干道两旁的红叶石楠似乎在近两天又修剪过,红叶石楠丛里,没有杂草,没有其它藤蔓,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我觉得我们值班的老师们的确是做到了恪尽职守。 教室前面,有几个人正在给木板子量尺寸,说话的声音很低。我一看,凡种有花草的地方,都用木质的板子围了一圈,大概有四十几公分高。木板的摆放很别致,上面还可以坐人。远远望去,像是公园里休闲的地方。这种独具匠心的设计,一定是出自校长李林之手。为了改善学校的办学环境,提升校园文化的品味,李林还真是动了许多心思啊。 刚转到功能室边,我的手机响了。是老婆在问我大清早到哪里去了,我正欲解释时,美术室的门忽然开了,李林校长站在了门口。忙与他打招呼,我对他这么早就在学校里很是吃惊。 “在练字。”语气一如既往地平平淡淡,“放假后,只要没别的事,每天六点半就到学校里到处看看。然后就看看书,做些笔记,再就是练练字,等到值班的老师来了就骑车回去。”我这才明白大门口的踏板车是他的。 我随他进了美术室。只见书法桌边放有许多他写的书法作品,桌案上铺就的纸上的墨迹还很湿润。我细细端详了他的几张书法作品,我尽管对书法不懂,还是觉得他的毛笔字是写得越来越好了。想想自己平时写的几个歪捺斜垮的字,我逐渐对“见字如见其人”这句话有了新的感悟。 看到桌案的旁边,还放有几本书或杂志。上面发的工作日志本摊开着,一支中性笔放在上面,日志本似乎已用了一多半了。我问他还在看这,他说教育理论方面的文章不看不行啊,学习别人的教育教学管理经验,对自己有帮助。他还说,上班了,杂事太多,根本静不下心来,乘着假期刚好安安静静地看看,还顺便把有些内容摘抄了下来,今后也好和老师们交流交流。 我心里一颤。平时,我总认为,只有自己在关注这些方面的内容,没存想,在这物欲横流的社会大背景下,还有人和我一样有这样的一份心境,我在心底里更有些敬佩他了。说实在的,作为一名村小的校长,仍把学校当成是自己的家来尽心尽力地去经营管理,还是很少见的,但李林就是这为数不多当中的一个。另外,他这么早就到学校来看书、写笔记、练书法,更能说明他还是一个既有进取心又有点品味的校长,不像那些当了个“部级”领导(现在时兴把职位往大处、高处喊)就已经目中无人了的人。我向来不喜欢奉承人,与李林的关系也不是很融洽,但在这几件事上,我还是要“有一说一”,我还是要为他点个“赞”,我是不能够沉默的。 他说学校的校园文化建设正在加紧进行,说上面催得紧,要在本月二十号之前到位,心里很有些着急。我们边说边来到了教室后面。他说,这块准备搞一个书法作品区,让学生从小就受到书法的熏陶,感受中国书法艺术的博大精深。 抬眼望去,只见墙的上方的窗户与窗户之间,挂有经过他认真筛选的我国历代书法大家的作品。窗台下面有近一米宽的墙体,贴有带米字格的灰色瓷砖,上面一排已印有字了,色调很匀称,不像我在有些学校里看到的那样。我觉得他在校园文化建设方面还是费了许多心思的,可又有多少人知晓呢? 我望了他一眼,发现他比先前瘦了黑了,两个胳膊呈现暗红色。一问才得知,这段时间持续高温,校园花坛里的树和花草干得要命,只好每天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再到学校里来,与值班的老师一起,把这些树、花草统统浇一遍水。整个浇一遍,要花上两个多小时。难怪他又黑又瘦了呢!他虽然说得很轻松,但我认为,为了这个学校能在夹缝中生存下去,作为一名校长,他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了。 他还计划将花坛再很好地修整装饰下,校外宣传橱窗也已请人在做了。当我问及下半年有青年教师调入么,他未知可否,神色迅速黯然下去。我便转移了话题,我知道他心里也很着急,只是不好明说罢了。我想,若上面的“领导”们多一点政策倾斜,多一些对像我们这样的“城区学校”的教师们的实打实地关心(发农村教师补助时就变成了“城区教师”了),这种在师资配置和学校生源等方面都“举步维艰”的局面是会有所改变的。 十多年前,乡土作家周兴蓉写有一篇文章叫《我不能沉默》,读后甚是感慨,虽说那是谈的一二十年前的教育改革的事,但如今乡村学校的教育、教学的现状仍不容乐观。这让许多有进取心的人们要用一生的心血来苦苦支撑着乡村学校的教育教学,真是不容易呀。是否也请那些天天用微信的方式指导工作的“领导”们“看过来”呢? 回到家里,思绪又久久不能平静。我把我的一些想法说给老婆听,老婆说我又在多嘴,不说闲话就不得过呀。试想,为了这些在值班期间尽心尽力地搞好工作的乡村教师,为了这些无私地把学校当作是自己的家来经营管理的教育工作者们,也为了我倾其一生的乡村教育,我又怎么能够沉默呢?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6

乘凉

2018-08-13阅读 6680流金


乘 凉
大树底下好乘凉 ——俗语
(一)
阴历六月十六,正是三伏天最热的时候。幸亏傍晚时分下了一场雷阵雨,消去了几日来的酷热。我心里有说不出的欣喜,因为到山岭上乘凉的计划不会有更改了。 提出此建议的是在大队当“赤脚医生”的芸香。那时,我刚从童尕(ga)洼子边放牛边砍柴回来经过大队部,芸香就从医疗室里跑出来与我搭讪,她说天儿这么热晚上来山岭上乘乘凉,还说“她”这几天一直在小学值班。说完便抿嘴笑了,笑得很是诡异。我心里一阵狂喜,赶忙牵着我的“老伙伴”回家了。 芸香说的那个“她”,当然是萍萍呐。自从上次寒假的腊月十六在洋梓电影院偶遇后,还一直未碰过面呢。说实在的,真有些想见见她。可以什么理由呢?既然没理由,又怎好意思相见呢?况且还不知道她是否仍在她爸那里,又具体在做什么。本想写封信,又实在没有勇气,以致在学校里整天胡思乱想,并把这些瞎想的内容以“日记”、“小说”的形式记录在笔记本里。好友宝军同学看了,他还以为真有那么回事。 “假作真时真亦假”,到了后来,连我自己也弄不清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只是每到晚饭后,便一人或与宝军一起到学校背后的山坡的树林里瞎逛瞎想(当然,宝军想的是他的那个“她”),总之,去把这一切想象得更丰富更完美。 没料到,在某个闷热的星期五的晚上,笔记本里的秘密被组长阿珍无意间看到了。她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便大吵大闹起来,说了许多气话。后来,便趴在桌子上哭了。幸亏那天在教室的同学只有十几个(其他同学都到崇古山顶上乘凉去了),幸亏有她不知情的同桌秀清的安慰,若在其他情况下,后果真是不敢想象。这以后,任我怎样解释也无济于事。从此,我与阿珍间的交往少了,就更一门心思地沉迷于自己虚拟的童话世界里了。 这次放暑假回家,才知道萍萍在大队小学里教书。虽有一次偶然相遇,但人多嘴杂又各自有事,还没搭上腔就被他人把话岔开了,于是就各忙各的去了。这次乘凉,天气又好,人又少,真是个好机会,我一定要把想要说的说个够。不知怎的,一想到这些,那种说不清道也道不明的懵懂情感又涌上了心头,我的心里头更是不由自主地“突、突”地乱蹦起来。

(二)
跟家里人说了声,就拿了把蒲扇穿过自家的林障来到山岭上。这条山岭是整个大队的政治、经济、文化、医疗、交通的中心。山岭有两里多长,从北往南,依次有果园、林场、榨房、知青点、供销点、大队部、医疗室、小学以及小队的仓库等。山岭两边的山坡上,分布着大大小小五、六个湾子,人口多且密。 圆月早已升起来了,只是不太明亮,给人的感觉还有些黄。风徐徐的从南边冲田里吹上来,很有些凉爽,且还夹杂着淡淡的稻花清香。高塔上的高压线发出“磁、磁”的响声,我知晓高压线的厉害,便迅速从那个土包上下来。望着东南方向的低矮的渐被月光笼罩着的山峦,不由得回想起小时候放牛读书时的情景(我在《我的读书生活》中描述过)。 “哎——线杆下边站着的是那个(guo)呆子呀-----”一听这柔滑的声音,便知她们俩走过来了。我装作没听见,仍望着愈来愈模糊的山峦,而我的心跳却加快了许多。 “为啥不照我们的?”是芸香在发话了。 “哎呀呀,我没注意听呢------瞧,景色多美哟------”我觉得自己说话很有些酸。 “您又失礼了。莫不是又要‘对不起,对不起’了?”芸香又在模仿我平时说话时文绉绉的语调了。 “不是的,不是的-----”不知怎的,弄得蒲扇也从手里掉到地上了。直起腰时,她们已站在我面前了。 咦——怎么这巧合?俩人的穿着很有些相似呢。萍萍穿着一件带领的白色连衣裙,胸前的几颗扣子扣得紧紧的,让优美的线条更加突出了。腰间似乎是用一条蓝底碎白点的带子系了一下,裙摆在风中摇曳着。右手拿着一把似乎印有松树图案的折扇,轻轻地在腰间上下摇动,左手里拿着一方时下流行的白色的手帕,手帕的一角似乎含在嘴里。头发像是刚刚洗过,用一块花手巾扎着,长长的头发便披在肩后,发梢在凉风中拂来拂去。芸香的上身穿着一件白底浅蓝色条纹的短袖衫,下面着黑皱纹的筒裙。短头发用缠着花布的发夹箍着,清秀的瓜子脸愈发显得好看了。 “看什么看呀,书呆子-----”芸香用小圆扇在我面前晃了几下。 “没、没看啥-----我在想------在想-----”我极力地掩饰着自己的慌乱,“哎——今晚的月亮好圆好美呀,不知我的同学们是不是也在赏月哟?明月几时有---------”我望着渐渐明亮的圆月,扯东盖西地自言自语着。 “唉——又打搅了人家(ga)大文人了。我们这些连根草都不如的土农民,莫耽搁(dang wo)了人家(ga)的时间。”萍萍话语虽很轻柔,却已让我感觉到她在生气了。我心里不禁一紧,那种灼痛的感觉便迅速传遍全身。 “不是、不是的------” “也是的,我们是太不知趣了。我们走吧。”芸香似乎是扯了扯萍萍的衣袖,欲转身向北走。 “哎呀呀-----别、别别别------”我忙车转身站到她们前面,“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心要滴血了,两只手在胸前搓来搓去。 “呆子,逮你的——”萍萍扭了下身,又把手帕抵在左下巴处,“看你,又急了------”站在旁边的芸香“哧哧”地笑起来,嘴里咕叨着:“唉----这那是叫我乘凉啊,是叫我当灯泡耶——” “没把你当哑巴——”语气既嗔又柔。 “唉——我最怕你们说这些了。一说这些,我就羞愧难当。瞧,我才从童尕洼子放牛砍柴回来呢------”我更急了,我感觉自己的眼泪已流出来了。 说实在的,论家境,她们两个远超过我。萍萍的爸爸在区里某所工作,据说还是个领导,固定工资就可以养活一家人,看看萍萍平日里穿得像个城里人就知道了;芸香的爸爸在温峡水库工作,听说还是个工程师,我生活的零花费用大多都是找芸香的妈(我喊幺姑)借的。我有什么呢?只不过是跳出了“农门”的穷娃子。我对她们都各有一颗“大树”是无比的羡慕。 “好了,好了,没说你------”萍萍立马一边解释一边安慰我。柔柔的语音比晚风还要凉爽。 她一直在说,至于她说的什么,我一句也没听进去,只是她那柔滑的声音和着她那身上的特有的气息包裹着我,让我沉醉。 “当、当当——当、当当——”骤响的铃声把我们吓了一跳。铃声刺破宁静的夜幕,传得很远。随即传来很响亮的声音,“人呢——怎么不见人啊——” 我们愣了几秒钟,芸香说:“走走走,‘咋呼子’来了。”(待续)
6

值班手记

2018-08-08阅读 7700教育
值班手记
(一)
昨日的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洗去了几天来的燥热。 清晨的校园,绿草茵茵。走进草坪里,草尖上的水珠在晨曦中眨着眼睛。却不知何缘故,她们是那样地害羞,还没等人轻轻地靠近她们,她们就迅速地藏进了草丛里。 校园里很干净,主干道两边的红叶石楠很是平整。这一定是前几次在校值班的老师们的功劳。耸立在石楠上面的桂花树,经昨日暴雨的洗礼后,愈发翠绿了。我想,他们可能正在蓄势待发,要让今秋的桂花开得更多、更香吧。 院墙边的杉树、樟树似乎还没睡醒,像有些“忠实”的门卫样慵懒地立在院墙边,守护着校园早晨的这片宁静。 低年级的教室后面,有“校园文化”建设的痕迹。各种书法作品用框子框着挂在窗户与窗户之间;窗户下面,是镶有高近一米且带米字格的暗灰色的瓷砖,瓷砖的上面一排已印有黑体字了。可见,“校园文化”建设的各项工作已推进得井然有序了。只是那黑黑的字体和暗灰的色调让人看了心里不由得发紧,书法作品虽平添了许多校园文化底蕴,但那些繁体字和难于理解的句子,又可能让孩子们甚至是一些老师们对它们的认识也可能是“模棱两可”了,以至于最终要对它们“敬而远之”了。 操场上很干净,暗红色的塑胶跑道在它四周和跑道里面都长满了的青草的映衬下,是那样的让人觉得舒服。 远处猛然炸响的鞭炮,惊得许多鸟在校园里窜来窜去。不一会,都躲进了高大的杉树叶里和有茂密树叶的樟树丛里。它们在那里面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似乎是在相互倾诉着刚才所受到的惊吓。 转了几圈,觉得没什么可‘巡视’的了。恢复了安静的校园内,蝉声此起彼伏,预示着又一个炎热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实在是无聊,又加上今天大姐的媳妇过四十岁和孙女考学请客,便于上午十点离开了学校。
二零一八年八月五日

(二)

吃罢侄媳妇的四十岁的生日面,便欲赶回校内值班。可众人劝我吃罢午宴后再回去值班也不迟,还说没得哪个把学校背走。可我认为,虽说也不会怎样,但工作就是工作,不能马虎。况且学校领导对我也不薄,这次“巡河”就没安排我,人要有自知之明啊。 谢了大家的真诚相劝,带着点酒意,上了路。 一路上的风景宜人,很有些迷人的眼。可当地的真正的莫愁村民们确并不为此有多值得夸耀的。相反地,村民们却认为,天天晚上有些人,在这样的大热天,围着个一堆火,在那里学其它少数民族的人样窜来窜去,不仅有些忘宗忘本的味道,还影响附近村民们的正常生活、休息,简直是有病。我虽不同意这样的看法,但我也认为,这些人天天去了,既不为莫愁村做点“贡献”,又干围在那火堆边消磨时光,这些人肯定是周边社会交往少且又很过细的人(村里规定: 围火堆转圈不收费)。 一会就出了莫愁村上了龙山大道。忽然想到了姨夫的鱼池,不知这几天怎样,便想到鱼池上跟姨夫去打个招呼。 姨夫经营着六个大鱼池,七十多亩的水面积,他日夜里守在这里。他凭着一把力气和过人的酒量,在六、七年前,是个“很角色”。别人把鱼池包给他,也是看重他这一点。在这是非之地包这多鱼池,搞得不好就会“吃不开”,弄它个血本无归。当然,别人首先还是瞧得起他的养鱼技术。 一见面,他就说起前天傍晚的事。他说:“下了雨后,挨晚时,几个(guo)池子(zhi)里的鱼有些漂了头,真急死(shi)人。弄上来后,放在(zhai)龙山大道边,想找一个帮忙的也没有。幸亏那些到莫愁村(chen)里瞎逛的人知道这鱼价格便宜——多好的鳊鱼也只两块钱一斤。” 他边往鱼屋走边继续说到:”这些人 高兴死(shi )了,也不去(ke)莫愁村(chun)里瞎蹦克哒,买了鱼就往回走(zhou)。结果,一传十(si),十(si)传百(be),不一会的工夫,几百斤将死(shi)的鱼又帮我挣回来千把块钱。” 他把皮夹子掏出来在我眼前晃了晃又说:“嗨,真得要感谢他们”。他指着鱼池说,“后来,他们跟我到鱼埂子(zhi)上来,我在(zhai )池子(zhi)里捞鱼,他们就在(zhai)鱼埂子(zhi)上等。我发现我一条鱼也没少时,我特感动,不像那些溜皮打混的”。满口的钟祥土话里,既能听出他的有些得意,又流露出他真心地感激之情。 听了姨夫的一席话,我望着鱼池的水面,又开始念起这些人的好来。我更觉得自己很有些浅薄。其实,世上有许多事,有时是不能用一个简单的“好”或“坏”来定性的。 到校时,已是八点二十了。还是没网,这不知是怎回事?在校转了一圈,见一切正常,便到门卫室里坐,填写值班记录。 觉得有点热,便打开空调。发现有两个扎得很严实的包裹。一撕开,见是寄到学校的《湖北作家》和《莫愁湖》,足有几十本。我这才记起这个包裹早在放假前就已经堆在门卫室里有两个月了。想起现在开大大小小的会时,经常讲到”读书“的话题,我就觉得好笑:一个连”授业解惑“的人们就不重视提升个人文化素养的校园,还在煞有介事的搞”校园文化“建设,真让人有说不出的滋味啊!当今的社会啊,”形式主义"比以往更严重了! 看罢刘正权的小小说《干爹的秋风》,一下子又把我拉回了那个已经久远的过去。又拜读了他的另外几篇小说,更觉得他是个文笔纯朴的诗人、作家。读了似曾是以往的学生周秀凤的《花期》和《留守5+2》(节选),感慨万千。虽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可我现在更觉得,那时候我办《城北文学社》是对的。虽不尽人意,但我的激情和思想,无疑是在这些十五、六岁的学生的心田里点燃了一簇簇憧憬美好未来的火焰。对于生活在那个时代的我所教的那些同学们,我觉得我无愧于心。 看久了,眼睛又发酸起来。看窗外的树木,尽是模糊一片。放下《莫愁湖》杂志,静静地躺下,闭上眼,开始整理起自己的思绪来。 十点多钟时,听着院内断断续续的蝉音,便在手机上写下我想写的这些文字。
二零一八年八月六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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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电影

2018-07-29阅读 6696流金
看 电 影
现在写起来,这已经是很久远发生的事了。可那场电影,于我而言,却总是萦绕于我的心头,让我勾起许许多多的陈年往事。 记得是刚读师范时的第一个寒假的某个晚上,我和队里的四、五个读初中时的好伙伴一起跑到洋梓街上的电影院看《永不消失的电波》这部电影。要知道,那时进电影院看电影还是很时髦的娱乐方式。 买票看电影的人很多,不想买票想靠和进去看电影的人也多,加上卖电影票的窗户很小,想要买一张票须得靠挤。 好不容易挤到窗口了,心里不由得激动起来,五毛钱的纸币也早已在手心里捏得尽是汗渍了。可我的个子较矮,两眼看不到卖票的撕票,只好站到脚边的那块极不稳当的石头上去。刚扒到窗户齿,在旁边干和的“油子们”一阵推搡,身子一晃,便向左边歪过去。 然而,我迅速感觉到有人把我抵了一下,这才又扒稳了。扭头一看,嘿,这不是我读小学、初中时的同班同学萍萍吗!瞬时,往日的事像闪电样从心湖掠过。这不是我时常在幼稚的心底涂画得并不清晰却又难于割舍的那个梦么?两年未见了,平日里是多么地想见到她,而今她就在旁边,怎不让人激动呢?可我刚想张口,却又一时语塞起来,涨得通红的脸只有我自己感觉得出来。 “看电影?” “嗯。”柔滑的语音盖住了周边的喧闹。 我马上用左手去掏裤子货包里的一块钱。 “哎——”,她碰了碰我的左手,“给,我有。”便将两块钱举起来给我。 ”买几张?” “一张”。 当然,两张票是连号的且还靠近中心。借着一千瓦的灯泡的亮光瞟了她一眼,啊!这不就是在我懵懂里思念过无数次的那个美丽的姑娘么?可我不敢正眼面对她,尽管心潮澎湃,浑身燥热。我把票和一块五毛钱给了她,俩人就进了电影厅。 电影厅里已坐了许多人,非常吵闹。大家都在磕着从家里带来的南瓜子,谈论着今晚即将上映的影片——《永不消失的电波》。可见,有许多人至少已看过一场了。围坐在放映机周边的男人们,穿着都很讲究,还悠闲的抽着烟,没有一个大声说笑的,言谈举止与其他人很有些不同。陪坐在身边的女的对靠近他们去打招呼的人们显得很是不屑。我猜这些人要么是区里的干部,要么是各单位上的人。国家干部与平头百姓之间的差距是多大啊,我在心里感叹着。 从萍萍的身上不时地有一种特殊的香味传过来,真令我陶醉。几年来,这是第一次和她坐得这样近。我努力克制着自己,生怕说错了话。因为萍萍的家境特别好,她的爸爸就在区里某所工作,也算是半个“街上的人”,加上又天生丽质,平日里从不高声说笑,从我有那种“意识”时起就一直是我仰慕的“女神”。尤其是读了杨沫的《青春之歌》后,我总觉得她就是书中的女主人公林道静的化身,以至于我暗暗地给自己取名为“静”。进入高中时,我就有个模糊的想法,一定要好好学习,力争跳出“农门”,去实现自己的心愿。几经周折,虽离实现自己的理想还差十万八千里,但总算是一个吃“商品粮”的人了(这让我郁闷了大半年,总觉得没什么值得夸耀的资本)。 但随着在师范学习、生活,我的视野也在不断地扩大,许多想法也在不断地受世俗观念的影响,校园里的歌声、书声以及那些缠绵悱恻的交往,更是让自己的价值观悄悄地发生着变化,也渐渐冲淡了我的许多记忆。此时的偶遇,真有些让自己既兴奋又很有些拘谨。面对着她,好多到了嘴巴边的话又努力地咽到肚子里去了,我生怕自己的莽撞亵渎了她的圣洁,但我又有些鄙视自己,觉得现在的自己已是一个很有些心口不一的伪君子了。“你还认识我吗?”声音虽小却很清晰,也许是自己一直在想听她说话吧。我已经意识到,今晚看电影已经是次要的了。我往右扭了下头,发现她仍两眼望着前面,薄薄的嘴唇微微地抿着,粉红的脸上洋溢着笑意。 “怎么不认识?”一阵痛楚痉挛全身。我真想说,你不就是我往日里朝思暮想的------ “我知道你不好回答。”她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唉——我也不该这样问你,别多心啊。”语调柔得让我心碎。 “萍萍,我明白你说的‘认识’的意思。其实,从你转学到我们班后,我们就认识了。读初中时分‘派’,我们还是一‘派’呢,那时,我们几个多要好啊!读高中时,我们虽不在一个班,见了面也很少搭话,那时不是学习很紧张吗?现在好了,我们又坐在一起了,可以尽情地说了”。这时,我才细细地看了她一眼:她扎着两个辫子,辫子的末梢似乎是用碎花布条扎着,甚是协调。额前的头发有些自然的卷曲,把柳叶眉遮得似隐似现。上身似乎是穿着一件很合身的碎花纹的小棉袄,颜色与扎辫子的布条的颜色一样。 她向左边靠了靠,我们挨得更近了,她的呼吸的气息在我颈边萦绕。“如果有一天,我的梦就是现实,那该多好啊——”她说这话时,那种娇弱的喘气声充斥于我全身,令我心醉,也让我心碎,许多奇妙的感觉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来形容的。 “我相信,会有你所想的那一天的——”我已完全被某种情绪所感染,心跳突然加快起来。这不就是我在读高中时就寝前咵白时所描述的情景吗?我不由自主地伸出右胳膊,想将她搂在怀里…… “放映了,放映了!”许多人大声叫喊着。灯光一下子没了,屏幕上出现了配有激昂音乐的闪着光芒的五角星。进电影厅的大门像开了水闸似的,那些没买票的附近“街上的人”“轰隆”一声涌了进来,迅速消失在大厅后面的旮旯角落里。 我一时很慌乱,赶忙把伸出的胳膊缩了回来。她也不自觉地将身子往左边移了移。我用右手摸摸脸,脸上很烫。忽然,我的右手被她的左手紧紧地握了一下,我觉得她的手掌心里润润的滑滑的。抬起右手嗅嗅,我的手背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雪花膏的香味。于是,我满脑子里尽是雪花膏的香味,屏幕上的情节早已让我幻化成充满诗情画意的我和她的故事了。 电影真的是在我不知不觉中结束了。随着人流挤出大门,顿觉有股寒意穿透全身,大脑似乎清醒了许多。我才觉察出自己穿的是这样破的衣服,与她走在一起竟是如此的不协调,我不自觉地与她拉开了几步。
冷月早已升在半空中,地面上全是晃动的人影子。同队的伙伴们早已在约定的地方等我。 他们发现我和萍萍在一起走,颇有些意外。只是她的幺叔看见了我,问我今晚的电影好不好看,我说好看。她的幺叔说不见得吧,肯定还有更好看的吧。 萍萍说她一直在街上做事,一般地,她就在她的爸爸这睡,不回家。于时就有几个原初中的同学说她的命真好,今后不会在农村里天天跟“泥巴老爷”打交道了。 回家的路上,大家几乎是跑着回家的。但仍对电影上的内容展开了激烈地争论。而我却在想:什么时候再与萍萍巧妙地相遇再在一起看一场电影呢? 2018年7月29日申明:文中情节有虚构成分,切莫“按图索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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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节日,我们欢乐的海洋 ——庆“六一”儿童节朗诵词 撰 稿:颜家祥
甲:我们是初夏季节里的一滴滴闪光的晨露乙:我们是大森林里那透过树梢的缕缕霞光甲:我们是含苞待放的花朵乙:我们的浑身已散发着对未知世界的渴望甲:我们的节日 就是我们快乐的磁场乙:我们的节日 就是我们欢乐的海洋合:我们用我们的方式甲:与我们的爷爷、奶奶乙:与我们的爸爸、妈妈合:与和我们天天相伴的老师们 来尽情地歌舞 来倾心地欢唱

甲:曾经何时,我们还是那样的懵懵懂懂乙:转眼间,我们已变成了大男孩、小姑娘甲:我们已有了我们的思绪乙:我们已有了我们的梦想甲:让我们的思绪迸出火花吧乙:让我们的梦想更加神采飞扬吧

甲:我们是校园里的“百灵鸟” 要用甜美的歌喉唱亮夏季的天空乙:我们是运动场上的小健将 想用我们的汗水浇灌我们的春梦甲:我们要用心去汲取知识的力量 来享受夏日的火红乙:我们甘愿去沐浴骄阳的火热 来初尝夏至时的燥热的焚风

甲:课内,我们聆听老师的教诲乙:课外,我们展示我们的特长甲:课内,我们尽情地遨游在神秘的知识海洋乙:课外,我们用心的律动去将未知世界叩响
甲:我们是阳光少年 像溪流飞过瀑布幻化出七彩光圈乙:我们是天之骄子 像晨曦透过树梢折叠成迷人云烟甲:我们是青青草尖上的一滴露珠 渴望着去吮吸大自然的甘甜乙:我们是不息之河中的一朵浪花 梦想着去放飞珍藏在心中的纸鸢
甲:我们的节日 就是我们快乐的海洋乙:我们的节日 我们要伴随着她去快乐地成长甲:我们是校园里那即将绽放的栀子花乙:我们是染绿祖国花园的那一株株嫩芽甲:我们在呵护中快乐地学习乙:我们在呵护中安全地长大合:我们谢谢您们—— 我们的老师、我们的爷爷、奶奶 更有我们的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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铲雪记

2018-01-28阅读 1.2万教育
铲雪记
(一)
清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凌冽的寒气。路上,行人稀少。除了行人偶尔踩在雪上发出的“咔---哧、咔---哧哧”的响声外,便就是树叶上的积雪间或落地时发出的“簌簌----啪---”的响声。 来到校门口,放下钉耙和铲锹,我看了下时间,刚好是七点二十八分。门口积雪较多,由于受车轮碾压,积雪早已结成了硬硬的冰块,和水泥地面粘在一起,非常的光滑,一不小心就会摔倒。 校园内,地面上一片洁白,昔日的草坪早已被厚厚的积雪盖住;树枝上的积雪也早已将树枝压成了伞状,真让人担心树枝会不堪重负从枝丫处劈裂;前排教室屋檐下的瓦沟下面吊着一长排足有二尺多长的棱勾子。最显眼的还是潘文主任在昨天值班时堆在值班室旁边陪他值班的大雪人,它像一位忠于职守的“门神”,戴着绿帽手握“警棍”坚守在校门口。难怪有老师在微信群里嬉言说有了它便“多了个门卫,老张老汪要让位置了”的话语,足见平时的门卫们是多么地像它一样地履职尽责! 拍了几张雪景发往“工作群”里后,就开始铲起校门口的积雪来,因为没钥匙校门打不开。 (二)
校门口的积雪早已成了坚硬的冰块,一锹下去,锹口就从冰块的上面滑过去了,冰块上面只留下些许白色的痕迹,溅起的冰沫便簌簌地落下。还是“吃柿子赶软的揑吧”,我边从“堡垒”的周边下手,果然很顺手。由于左手受过伤,使不了力,我就用带来的钉耙把铲起的雪往旁边推或者往旁边扒。 搞了十几分钟,身上渐渐地热乎起来,手也利索了许多。过往的熟人与我打招呼,说我这早不怕冷啊,我说还好;又有过往的熟人问及其他的老师怎么没来呀,我说还早。于是,他们把我赞美了几句。其实,多做点事,也没什么。我向来做事是挺较真的,特鄙视那些说话行事既表里不一又畏畏缩缩的人。 冰块既硬又与水泥地面粘得极紧,我便用铲锹的边缘较厚实的部分敲打着冰块。这样,冰块便一块一块地被砸开,砸得冰沫四处飞溅,不时还伴有火星子。“战果”在逐渐地扩大,冰块的范围在一点点地缩小。 感觉脊背上有些汗湿了,我便脱掉小棉袄,挂在钉耙把头上,喝了几口茶杯里的水,看了下时间,已是九点过十分了,还不见有其他人来。我就把已铲好的积雪及其冰块全部推到不经常站人的门口西边的石子上。 有些冰块实在是太硬了,我便放弃了。等大家来了后,再一起“攻克”它吧。 于是,我就开始清理食堂大门口的积雪。积雪虽很厚,但很松软。一铲锹下去,就是满满的一大铲锹。可往大门的两边甩却很费力,由于雪很松,还没用力甩时雪就撒落了一半。对,还是用钉耙抓着往旁边拉吧。果然,抓得又多拉走的积雪也多。不一会儿,已成效显著了。
(三)
干得正起劲时,汪贵廷老师推着自行车来了,他已拉开了棉袄的拉链,嘴里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打着圈圈。可见,他从家里赶来是挺不容易的。他想用钥匙打开两边的大门,钥匙插进锁眼里鼓捣了一会却始终没有反应,进而,他有些怀疑钥匙是不是拿错了,要么是锁被换掉了。 “算了!”汪老师说罢,便顺手拿起铲锹,把我的小棉袄往他的车把上一搁,就认真地铲起校门口我未铲动的“骨头”来了。 “哇——噻,好硬啊!”我见他只摆右手腕,就知道他用力很猛,锹把震得他右手的虎口处很有些疼。 “悠着点啊——过来,我们先把这边的清理完了再说.”我隔着路,笑着对他说,顺便又喝了口茶水。 于是,我们配合着清理积雪。一个用铲锹铲,一个就用耙子推或拉。食堂大门口的积雪也便越来越少。后来,他就干脆脱掉了大棉袄。我偷偷地瞟了他一眼,只见他脸上已有许多汗渍了。我在心里暗暗地佩服他也是个做事踏实的人。可惜,像这样为了公家的事还能这样出力干的人,现在的确是太少了。
(四)
将近十点时,潘文来了。他也想打开门,未能如愿。便想用我的热茶水淋热冻住的铁锁眼,我说用打火机烧。果不其然,他用烧热的钥匙真的就把食堂的大门打开了! 其他男教师也都陆续地赶来了,都说路真难走。负责后勤的领导找来了一些清理积雪的工具,并给每个人发了一双手套。校大门的锁早已被文老师烧的热水淋开了。老师们都很自觉,无需分工,便各自散开,去清理那些必须清理的地方的积雪去了。
(五)
我和李林很自然地组成了一个临时小组,负责清理学校食堂院子里的影响学生进餐和住宿的地方的积雪。 他先用圆角锹铲进门处的积雪。由于年轻,力气自然很大,不一会,门口处的积雪被他铲去了许多,一条通道的轮廓很清晰地显现出来。接着,他便铲台阶上的积雪。由于滴了融雪的水的,台阶的边缘形成了厚厚的且既光滑有坚硬的冰堆,像一道长长的冰堤。三道冰堤牢牢地粘在台阶边缘,让你不好下手。劲小了,铲锹从上面“哧溜”荡过去了,它毫发无损地稳稳地躺在那里;若劲使大了,又会砸坏台阶。 我看了下,便进保管室里找来了一把锤子,适度砸击着冰堤,冰在砸击中不断地屈服。李林校长也觉得很有些热了,于是脱掉了那件现在很流行的也一定很不便宜的外套,甩开膀子干了起来。 大概十几分钟后,我能感觉得出,他很有些累了。他时不时地深吸一口气,再慢慢地吐出来,时不时地直起腰来,看看还长长的冰坝子和还需要清理的地方,时不时地望望校园内正在拼命铲雪的老师们,时不时地看着我是怎样用锤子锤着冰坝子的。 忽然,他“咦——”了一声,把铲锹靠在台阶的砖柱上,转身进了保管室。又拿着电壶进了餐厅。哦,他是想烧水淋冰坝子了。
(六)
热气腾腾的一壶水淋到坚冰上,坚冰迅速由乌青变为灰白,粘连处立即现出一些细小的气泡来。我一铲锹下去,冰坝子就被连“根”拔起。于是,李林一边顺着冰坝子的边缘淋,一边叫我紧随其后用铲锹铲。效果真是明显极了,几壶开水下来,冰坝子便“雪”融于水了。 李林校长很为自己想出的办法感到暗喜,于是,便就明天将要采取的安全防护措施与青虎在电话中商量起来,说是要尽量想办法用麻包铺垫在进食堂的台阶上和厕所内的地面上,以确保师生的安全。我虽只听了只言片语,但我觉得李林的确是把学校的事当作是自己的事来做的好校长。 我们虽然很有些累,手掌心也渐渐有被磨破的感觉。可车棚周边的积雪还很多,女生寝室门口也有大量的积雪。于是,我清理车棚场子,李林负责清理去寝室的水泥地面。他见路边的树枝上的雪把树枝压弯了,就用钉耙拍打着树枝。树枝上的积雪便“噗噗”地洒向地面,树枝晃了几晃,像是舒了一口长气似的,用劲向上一挺,便恢复了本来的容颜。李林跺了跺脚上的雪粉末,便继续用钉耙齿子拍打着树枝上的积雪。也许他觉得这样很有趣,也许他认为今天来的老师的确都很出力,都很支持他的学校工作,我隐约地听到他在哼唱着电视剧《三生三世十里桃花》中的片尾曲《凉凉》,语调中透露着喜悦。 半个小时过去了。食堂院子内积雪已清理好了。看看手机,已近十二点了。喝了口茶杯的水,把铲锹、钉耙放进保管室后,便拿着衣物向校园走去……
(七)
站在大门外,一眼望过去,校园内的主干道直抵北面的文化墙,都干净无比。两旁的桂花树和松柏树清清爽爽地像礼仪小姐样风姿绰约。两边的长形花坛内,修剪整齐的红叶石兰愈加火红起来,与草坪上面的积雪交相辉映。 教室东面,有两三个老师正在用扫帚扫着一、二、三年级教室门前的场地,并大声地说笑着,愉快的笑声感染着栅栏外的行人,让他们也驻足向校园内观望。教室西边,汪贵廷和另外两个老师正在用铲锹将积雪堆到两颗苍老的樟树周围,形成了几个隆起的山包。潘文推着那辆小斗车从厕所的方向向主干道走来,放在斗车盒里的锹把上搭着他的外套,老张老师依旧穿着他那件从西昌卫星发射中心弄来的厚工作服紧跟在文的后面。这一切都暗示着:校园内的积雪清理工作也已经结束。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来到门卫室,青虎在清点劳动工具。有几个人点燃了香烟,于是,几缕青烟在室内缠过来绕过去。大家一边谈笑,一边穿着外衣,给人感觉是一点也不冷。 临走时,我仍觉得脊背上还有些湿漉漉的,连忙进办公室用干毛巾又把浑身擦了一下。出大门时,回头发现门卫室旁边的“门神”早已面目全非了。粗壮的腰身变细了,靠肚脐眼的地方被削去了一大块,两只有力的胳膊不见了,手中的“警棍”(其实是一节折断的樟树枝)已被老师们踩在积雪中,用樟树叶子做成的“嘴”、“鼻子”、“眼睛”、“耳朵”已露出原形,那顶绿色“警帽”(其实是用铁树、棕榈树、樟树的叶片编成的)滚落在它的右脚边。雪揑的“门神”终归不能长久啊,生活中的人或事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笑声渐渐远去,学校又趋于宁静。铲雪虽然累,但并没有一个人说累,大家有的是集体活动后的兴奋和愉快。 大家都说,与其说这是一次铲雪劳动,到不如说这是在进行一次清理自我内心私欲杂念的最好机会。我虽有同感,但我又觉得,那心中的“雪”就真的能这样轻轻松松地“铲”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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铲雪记

2018-01-26阅读 3456教育


(三)
干得正起劲时,汪老师推着自行车来了,他已拉开了棉袄的拉链,嘴里呼出的热气在空气中打着圈圈。可见,他从家里赶来是挺不容易的。他想用钥匙打开两边的大门,钥匙插进锁眼里鼓捣了一会却始终没有反应,进而,他有些怀疑钥匙是不是拿错了,要么是锁被换掉了。 “算了!”汪老师说罢,便顺手拿起铲锹,把我的小棉袄往他的车把上一搁,就认真地铲起校门口我未铲动的“骨头”来了。 “哇——噻,好硬啊!”我见他只摆右手腕,就知道他用力很猛,锹把震得他右手的虎口处很有些疼。 “悠着点啊——过来,我们先把这边的清理完了再说.”我隔着路,笑着对他说,顺便又喝了口茶水。 于是,我们配合着清理积雪。一个用铲锹铲,一个就用耙子推或拉。食堂大门口的积雪也便越来越少。后来,他就干脆脱掉了大棉袄。我偷偷地瞟了他一眼,只见他脸上已有许多汗渍了。我在心里暗暗地佩服他也是个做事踏实的人。可惜,像这样为了公家的事还能这样出力干的人,现在的确是太少了。 (四) 将近十点时,文老师来了。他也想打开门,未能如愿。便想用我的热茶水淋热冻住的铁锁眼,我说用打火机烧。果不其然,他用烧热的钥匙真的就把食堂的大门打开了! 其他男教师也都陆续地赶来了,都说路真难走。负责后勤的领导找来了一些清理积雪的工具,并给每个人发了一双手套。 校大门的锁早已被文老师烧的热水淋开了。老师们都很自觉,无需分工,便各自散开,去清理那些必须清理的地方的积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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铲雪记

2018-01-25阅读 3426教育

铲雪记

(一)
清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凌冽的寒气。路上,行人稀少。除了行人偶尔踩在雪上发出的“咔---哧、咔---哧哧”的响声外,便就是树叶上的积雪间或落地时发出的“簌簌----啪---”的响声。 来到校门口,放下钉耙和铲锹,我看了下时间,刚好是七点二十八分。门口积雪较多,由于受车轮碾压,积雪早已结成了硬硬的冰块,和水泥地面粘在一起,非常的光滑,一不小心就会摔倒。 校园内,地面上一片洁白,昔日的草坪早已被厚厚的积雪盖住;树枝上的积雪也早已将树枝压成了伞状,真让人担心树枝会不堪重负从枝丫处劈裂;前排教室屋檐下的瓦沟下面吊着一长排足有二尺多长的棱勾子。最显眼的还是文老师在昨天值班时堆在值班室旁边陪他值班的大雪人,它像一位忠于职守的“门神”,戴着绿帽手握“警棍”坚守在校门口。难怪有老师在微信群里嬉称说有了它便“多了个门卫,老张老汪要让位置了”的话语,足见平时的门卫们是多么地像它一样地履职尽责! 拍了几张雪景发往“工作群”里后,就开始铲起校门口的积雪来——因为校门打不开。 (二)
校门口的积雪早已成了坚硬的冰块,一锹下去,锹口就从冰块的上面滑过去了,冰块上面只留下些许白色的痕迹,溅起的冰沫便簌簌地落下。还是“吃柿子赶软的揑吧”,我边从“堡垒”的周边下手,果然很顺手。由于左手受过伤,使不了力,我就用带来的钉耙把铲起的雪往旁边推或者往旁边扒。 搞了十几分钟,身上渐渐地热乎起来,手也利索了许多。过往的熟人与我打招呼,说我这早不怕冷啊,我说还好;又有过往的熟人问及其他的老师怎么没来呀,我说还早。于是,他们又把我赞美了几句。其实,于我而言,多做点事,也没什么。我向来做事是挺较真的,特鄙视那些说话行事畏畏缩缩又言行不一的人。 冰块既硬又与水泥地面粘得极紧,我便用铲锹的边缘较厚实的部分敲打着冰块。这样,冰块便一块一块地被砸开,砸得冰沫四处飞溅,不时还伴有火星子。“战果”在逐渐地扩大,冰块的范围在一点点地缩小。感觉脊背上有些汗湿了,我便脱掉小棉袄,挂在钉耙把头上,喝了几口茶杯里的水, 看了下时间,已是九点过十分了,还不见有其他人来。我就把已铲好的积雪及其冰块全部推到不经常站人的门口西边的石子上。有些冰块实在是太硬了,我便放弃了。等大家来了后,再一起“攻克”它吧。 于是,我就开始清理食堂大门口的积雪。积雪虽很厚,但很松软。一铲锹下去,就是满满的一大铲锹。可往大门的两边甩却很费力,由于雪很松,还没用力甩时雪就撒落了一半。对,还是用钉耙抓着往旁边拉吧。果然,抓得又多拉走的积雪也多。不一会儿,已成效显著了。(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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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教师心理异常的分析

2017-04-12阅读 1.4万教育


乡村教师心理异常的分析(原创)
主题词:乡村 教师 心理 异常 原因 表现 危害 分析
(接上) 乡村教师的心理异常着重表现在三个方面。 第一,教师对教育教学工作有时采取消极应付的态度。 在乡村小学尤其是偏僻的山区村小,由于计划生育的原因,再加上外出务工人员的逐年增多、教育主管部门对学生的异动管控不严等原因,导致生源大量流失。相应的,乡村的教师的编制也开始紧缩,青年教师在村小根本呆不住(面向农村学校招聘的年轻教师任期不满就都走了),体、音、美专任教师几乎为零。年复一年,留下来的教师几乎都是家住小学附近的“民转公”的清一色的“爷爷奶奶型”的教师。教师再少,但对应的各个方面的工作不得不搞;学生再少,但规定的各门课程不能少开,课时不能减少,计划、总结、教案、反思、安全台账、维稳记载……等等等等不能没有。这样,让这些头已昏眼已花的“爷爷奶奶型”的教师们天天有上不完的课做不完的事。 因此,每当一个学期开始时,大家不是在潜心探究教法而是忙于从网上下载这一学期所要存档的各种计划和必需超周备课的各科的教案(有些教案诸如体、音、美教案连教师自己也没看明白);每当一学期结束时,大家不是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认真反思这一学期在教育教学工作中的得与失,而是又忙于从网上找各种各样的工作总结样本和各科的质量分析材料。我们对某所小学的教师业务档案进行调阅分析后发现:许多教师近五年的计划总结、质量分析等,除了开头和日期有些更改外,其他的内容几乎没有什么大的变动。而学习体会、自查报告等等几乎都是从网上下载的某篇材料的某一章节或某一部分的摘要,而由摘要内容东拼西凑起来的体会报告,不是缺乏内在的逻辑联系,就是细读后让你感到是多么的荒唐可笑。至于什么安全台账、晨午检、电子白板使用之类的记载内容,那真是漏洞百出,滑天下之大稽. 面对这种现状,许多乡村教师都这样认为:许多事都是迫于无赖,因为不这样做,上面来检查是通不过的。譬如说,这留下来的孩子,几乎都是“学困生”、“家庭异常生”,若严格检查,那“三率”怎会达标呢?怎么办?那就只好先按“三率”达标的标准来修改试卷,再将修改的分数去填表上报(这就是许多学生的学习成绩随着年级的递增而成绩下降的原因之一)。还有课后反思,按道理说,上完一节或一课后,是应该静下心来好好反思一下“得”与“失”的。可是,你能静下心坐下来吗?因为,你这一节或这一课一结束,你就得急匆匆地赶去另一个班去上课,哪有心思来反呢?怎么办?要么不写拖下去,要么胡诌几句,要么从网上下载一点牵强附会的内容粘贴上去。再说,大多数检查者都明白这几十年来的教改不都是一个模样吗?更深知基层教育者们的难处,只要校园内不出学生安全事故,也就不去深究这些不会丢“乌纱帽”的“鸡毛蒜皮”的事了,至于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只要有个“东西”能应付“上级”对各种档案材料的检查就行了。 试想,如果让这些严重老龄化的乡村教师天天有上不完的课做不完的事忙不完的应付,如果让他们总是去违心的写些业务学习笔记、心得体会、违规补课的自查报告、教学反思之类的东西(在笔者看来,其实有些内容还是应该写),那么,这些教师的心情又怎么会愉快呢?又怎么不会通过各种方式来消极应付所从事的教育教学工作呢?况且,他们深知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的乡村教师,什么“专家型”教师,那也只是某些人为获取増薪晋级的噱头。(待续)
附:本文只是就当前的一些现象而谈,无含沙射影之意,切莫刨根问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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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教师心理异常的分析(原创)
主题词:乡村 教师 心理 异常 原因 表现 危害 分析
在当今盛行的教育教学管理模式的影响下,学生的心理异常已经成为当前教育的短板。许多教育工作者都为此做了大量地工作,积累了大量地行之有效的解决问题的经验,给当前的九年义务教育学校的教育教学注入了新的活力。然而,当我们一方面在研究并解决学生的心理异常的时候,另一方面,我们也注意到许多教师尤其是乡村学校的教师的心理也有异常的表现。因此,在新的农村教育变革的大环境中,积极开展对乡村教师异常心理的分析研究并提出相应的解决办法,这也是我们教育工作者尤其是我们的教育管理者不容忽视的一个课题。 去年,我们对某个乡镇山区村小的教师作了一个开放式的调查,结果发现:在在岗的18名教师中,有12人感到教学工作压力大,主要是考试成绩的“三率”总是不能按要求达标,有16人对各种花样翻新的档案资料和各种“官样”的督促检查感到厌烦,并不是不要档案资料和督促检查,有10人觉得如今的同事关系、师生关系、干群关系没有以前亲密了,况且密切各种关系与严格遵守“八项”规定并不冲突,有18人常常为与薪资挂钩的评聘事务而非常闹心,有12人讨厌自己所任教班级里的“学困生”和“家庭异常生”。 通过对以上的调查进行综合分析,我们不难发现:一是乡村小学教师的教育教学工作量的确超标。例如:某村小在2014年的下半年的人均周工作量为14.27个标准值(一节语文课为一个标准值),这相当于体育、音乐、美术等小科一周要上二十八节多课(一节体、音、美课为半个标准分值),这还不包括各种兼职工作量和临时性的突发工作安排。二是各种名目繁多的档案资料建设和为评比考核作依据的检查督办也的确给学校和教师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三是校内同事之间、师生之间、领导与教师之间的人际关系是愈来愈淡薄且越来越紧张。四是教师在教育教学的过程中,由于时常考虑到“三率”和学生安全的缘故而对学生的教育管理既苛刻又缺乏耐心和爱心。 当一个教师长期处于心理负担过重和情绪失控的工作状态下,而在这种状态下,其幸福指数又呈下降趋势时,它就会在心理上出现异常。带有这种异常的心理的教师在日常的教育教学中就会通过他的表情和言行把这种异常的心理表现出来,进而直接或间接地影响到日常的教育教学效果,有时甚至还会直接给教育教学的对象——学生带来无形的心理伤害,导致学生心理异常的人数也呈上升趋势,进而引发一些本可以避免的悲剧发生。(待续)
附:本文只是就当前的一些现象而谈,无含沙射影之意,切莫刨根问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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